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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章 “好了,不 ...

  •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回家去了。”
      周公子停手,见她似被人定了穴似的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瞧,又是那个宋钰廑。
      “你欠他银子了?他怎么像要吃了你似的?可要我帮忙,我道上倒是认识不少兄弟。”
      他一向以义气为重,倒真想替她解决麻烦。
      “那倒不必了,我先行一步。”
      江牙儿疾步往宋钰廑那处走,只是他却不等她,见她来,转身离去。周公子看江牙儿那扭捏的作态,想起象姑馆的那些男子,虽不让他恶心,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怎来了?”
      江牙儿跟随在他身侧,宋钰廑显然是不悦的,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只得小跑追着,心慌于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能来么?”
      他侧首掸她一眼,江牙儿被噎了下,他这火气来得真是莫名其妙。
      “周公子当我是男儿郎,所以行为有些越矩,往后我自会注意。”
      江牙儿只能猜到他是因着这个不悦,软着嗓音哄道。
      “他不知,你自己还不知?既知道男女有别,还尽做荒唐事,江牙儿,我知晓你性子放纵惯了,可合该知晓什么是脸面!”
      他竟把话说的这样重,江牙儿自尊受挫,当下也不悦道,
      “我是没有脸面,粗鄙浅薄,宋公子看不过眼,一拍两散便是。”
      话赶着话,便是什么听着刺耳拣什么说,宋钰廑刹住步子,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心口怒火翻腾。
      “难道你我的情意在你眼中不过是一场儿戏么?一个不高兴,你说断便断!江牙儿,你真是狼心狗肺。”
      他怒斥道,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活活掐死她。
      “我,我~”
      她嗫嚅着唇,不知该如何解释。宋钰廑此时也没好性儿再听她讲什么,佛袖离去前,只丢给她一句话,
      “那便如你所愿,从此一刀两断。”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字字咬牙切齿。
      江牙儿垂头丧气归店,伙计见了掌柜,忙迎上前,顺带说了几嘴话,
      “刚头宋公子来了,您不在店里。”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她正烦闷着,没看见伙计欲言又止的神情。
      “您别怪我多嘴,您还是少与那周公子往来,他不学无术的,带您吃喝享乐也就罢了,竟还带您去那种地方,真是~”
      伙计面有嫌弃,江牙儿望他,问他怎么知晓的。
      “你们在店里商量的时候,我不小心听了些。”
      “你可曾和旁人说起过?”
      看着伙计面色踌躇,她预感不妙。
      “和刚头来的宋公子说起一嘴,我想着您与他交好,宋公子气质沉稳高雅,他若知道了,劝您,您肯定会听的。”
      看着江牙儿由白转黑的脸色,伙计自知失言,是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掌柜的肯定不愿旁人知晓。
      江牙儿失魂落魄走近里间,一囫囵躺在小榻上,双手枕于脑后,脑子里想都全是宋钰廑临走时的眼神,失望,恼怒,伤心。
      “烦死了,烦死了!”
      她双腿在空中乱踢,发誓再不去找他。
      一连七八日,两人不再往来,偏这时节又是生意最忙的,江牙儿没有空闲伤神男女之事,晚上到了家,洗漱完毕,闷头就睡。
      “派去的人日日盯着,近来一切安好。”
      她那时一句“有人闹事”,宋钰廑便记着了,怕她吃亏,派人在隐秘处看守,若是有人找不痛快,打不死便行。
      “她呢?“
      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感情之事怎会因几句赌气的话说断就断。
      “铺子生意兴隆,哨子说她每日点帐,笑得见牙不见眼。”
      倒真是个没良心的,或许甩脱了他,趁了她的心意也说不定。
      寿喜听哨子这般回禀时,还特意问了几句,比方说有没有见江牙儿面有愁容,长吁短叹,或是茶饭不思。
      “我见她迎来送往都是喜笑颜开的,昨日她买了烧鸡,前天吃了一个猪肘,不像是食欲不振的模样。”
      哨子如实讲道,寿喜一听挥手赶人,叮嘱这些话就不要学给主子爷听了。省得给主子爷气出好歹来。
      宋钰廑手掌间把玩着一只金镶玉的镯子,当日光折射在玉面时,只见通透,光泽温润,这物件,他早就想赠她。
      “今夜将她请来。”
      宋钰廑沉声吩咐,心里恼她气她,可也着实想念,冷了好些天,等见了人,他自是要好好搓磨她一番。
      寿喜请人时,江牙儿没寻理由推诿,追根究底,自己不占理,心里对他有情意,今日向他低头认错,往后再不做那些荒唐事。
      “来了,坐罢。”
      宋钰廑将匣子捧在手中,走至她跟前,江牙儿原以为他会横眉冷竖,不成想却是这样和煦,她不坐,迎上前,双臂箍住他腰身,脸贴着他的胸口,闷声道,
      “我错了,大错特错,宋钰廑,你打我吧,往后我再不说糊涂话了。”
      这便是她一往的处世之道,能屈能伸,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之理。
      宋钰廑敛眸瞧她的神色,竟带着委屈,他微微扬起唇角,长吁一口气,
      “你倒是狡猾,明知我不舍得打你,还这样卖乖给我瞧。”
      他将匣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站好身子,好奇问他,
      “这是何物?”
      “打开看看。”
      她接过,入眼便是做工精妙绝伦的玉镯,金丝交织成精致的花纹缠绕在玉面上,如同绽放在碧波上的莲花,金的光辉与玉的清润交相辉映,更显这只镯子的灵秀。
      江牙儿猜到他是何意,内心诧异,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从未见识过。
      “戴上给我瞧瞧。”
      他抬起她的手腕,拾起玉镯套进去,那镯子与她皓腕很相称,江牙儿不禁抬起胳膊细细打量,腕间的一抹玉色,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与温婉。
      “收着吧,待你愿意将身份公布时,便日日带在手上。”
      宋钰廑专注瞧她清隽的面庞,见她不见分毫消瘦,反倒圆润了些,心里有些恼恨,真是个没心肝的家伙,亏他整日里想着念着,原以为她会神伤消瘦,倒是他高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
      怒从心头起,下口在她腮上咬一口,她吃痛,推他,懊恼着,问他发什么疯。
      “难道你都不曾为我黯然?”
      宋钰廑将她搂在怀中,说来倒怪,从前他最厌恶与人亲近,可自心属她后,恨不得化作连体,时时刻刻腻在一处才好。
      “你呢?”
      她不答反问,手指拨弄着在腕间晃荡的镯子,江牙儿想他,却不好意思说出肉麻的话,只是挨着他更紧些。
      “第二日我就想去将你捉来,给你些教训,再把你拴在屋中,叫你天不应,地不灵,生生世世与我在一块。”
      宋钰廑语气正经,不像玩笑,眼里的浓烈的占有叫她胆寒,她虽心悦他,却从没这样疯癫的想法,日后若有情变,好聚好散便是。
      “你真是疯子。”
      她嗔他,却不敢再直视他的眼,轻轻把他推开,问他早就憋在心里的疑问。
      “我还不知晓,你是何时知道我是女儿身的,巧姐同你讲的么?”
      宋钰廑不悦她的动作,却耐着性子回她,她是女儿身,早在她随他回都城那年就已经知晓。
      江牙儿在客栈受惊发热,昏睡中口渴难捱,寿喜不在屋中,偏只有他一人,宋钰廑发了善心,好意倒了茶水给她。喝了茶,她又叫唤热,双手胡乱扯着领子要脱衣裳,宋钰廑本不欲理会,可她似上岸的鱼,不安扭动,且又不顾性命之忧为他顶撞父亲,他便起了恻隐之心,替她宽衣解带。
      当褪去她的长衫,只剩单薄里衣时,宋钰廑见她胸口有微微起伏,心中已觉得不妙,他不想探究,可手还是覆在她里衣的系带上,轻扯,撩开衣襟,入眼便是紧缠在胸口的白布,那起伏的波线,绝非男子所有。
      过往种种怀疑迅速在脑海中闪过,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肩头,江牙儿无意识呓语着,宋钰廑眼里只有杀意。他的手流连滑向她的颈,虎口在她喉间越发用力,江牙儿呼吸不顺,面色已经红涨,很快就要命绝。彼时怀疑她是不是赵之榆安排的人手,可在都城时,赵之榆不止一次想要她的性命,那种欲除之而后快的厌恶不似作假。宋钰廑终究还是留她一命,看她日后究竟有什么盘算。
      这也是为什么江牙儿那次醒后,喉口疼痛难忍的缘由,他当时是下了死手。
      只不过这段被宋钰廑隐去不谈,只说了前段。
      “原来那时你就知道了。”
      江牙儿恍然,心想他果然城府深厚,往后的日子一点不见显露。
      宋钰廑不欲再谈此事,盘算着另一番打算。
      “你可穿过女装?对镜理妆过?”
      他说话间,拔了她束发的簪子,墨发倾泻,铺洒在肩头,衬得她的脸小而娇。
      江牙儿捋了发,摇头,
      “未曾有过。”
      “今晚穿给我看,妆给我看。”
      他早备好女装,想她罗裙上身,必然动人。
      江牙儿双颊微红,却不拒绝,女子哪有不爱装扮的,况且是在心悦自己的男人面前。
      衣服早已摆好放在里屋,江牙儿脱下男子样式的长衫,解下胸口的束缚,只觉得心口轻松许多,成日被白布牢牢裹着,也是难捱。
      片刻后,她身穿罗裙自屏风后款款走出,她未施粉黛,却有清秀之美,江牙儿未穿惯长裙,走近他时,被裙边绊了一步,他疾步上前搀扶,江牙儿扑在他怀中。
      ”好看么?”
      她抚了抚脸,有些发烫。
      “嗯。”
      宋钰廑不置其他,将她拦腰抱起,江牙儿双手攀着他臂膀,问他作何。
      他坐于圈椅之中,江牙儿坐于他腿上,宋钰廑从怀中掏出一盒胭脂,掀盖,是桃粉之色。他指尖蘸了些许颜色,轻抹在她唇上,她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羞涩中,不免想到一些陈年往事。
      那年上元节,尧鹤安为了作弄她,趁她不备将胭脂涂在她唇上,她恼极了,尧鹤安跟在身后哄她好大会,她才不计较。其实那时并不是因为恼怒而阵脚大乱,而是对他动了心,才那样心虚。
      “在想什么?”
      见她发愣,宋钰廑不悦,指尖狠狠碾了下她的唇,江牙儿吃痛,遮掩道,
      “哪有,我是怕乱动,免得你涂花了我的唇。”
      可他有洞察一切的玲珑心,她的欲盖弥彰怎能逃过他的眼。
      “江牙儿,再想着不该想的,我饶不了你!”
      他说得半真半假,江牙儿寒毛竖起 。
      桃粉极适合她,江牙儿走到镜前细细打量着,原来她出落得这样好看。
      “我来替你挽发。”
      宋钰廑站在她身后,双手扶在她肩头,不禁念出一句诗词,
      “执手提梳浓情过,却流发丝绕前缘。”
      发式简单,他并不精通这个,两人面容合印在镜中,脸贴着脸,宛如恩爱夫妻。
      “叫我尝尝胭脂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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