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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风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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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辞正好在此刻将杯子拿进来,听到这话高兴的很:“燕青你不走了?我特意留下许多水磨年糕给你,再不用担心准备太多你带不走了。”
南君瑶看着燕青略微发红的脸,知道他脸皮薄便没再追问。只对青辞说:“青辞,把他的剑拿来。”
青辞点点头,跑进南君瑶屋中,从暗格里取出燕青的宝剑,递到南君瑶。南君瑶示意青辞递给燕青。
燕青摸着许久未见的宝剑,嘴角牵起笑容。但他嘴上仍然很硬,只是语气柔和了不少:“南君瑶你别得意。我不过是觉得你府上点心好吃且你又这么弱需要人保护,想多留些日子罢了。就像今天似的,我一听你说要跟着去就知道要出事。我经验多丰富,像你这种半大的小孩子,不栽跟头就不知道自己多弱。所以我就只好偷偷跟着你啦。”
说完,燕青还对南君瑶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南君瑶现在不是很想搭理这个人。
青辞看出此时的南君瑶非常尴尬,于是站出来缓和气氛道:“燕公子,听说你们江湖中人的剑都有名字。你的宝剑可有名字?”
燕青天生粗线条,不作他想便回答道:“我的剑名叫赤芒。它曾是我师伯的剑。”
燕青单手持剑,向前迈出,拔出半截宝剑道:“赤芒通体漆黑,舞动起来却可熠熠生辉,万军丛中宛如赤阳般所向披靡。所以名为赤芒。”
燕青将剑收回剑鞘对南君瑶说:“我自小习练的是两套功夫,赤芒剑法与排云掌。排云掌总共十二层,我已练到了七层,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南君瑶心里赞叹,嘴上却还记仇:“自夸自卖。”
“南君瑶你仔细听着。我现在要说的才是重点。”燕青这次倒没还嘴,道:“你的缭绫步法和你师父风怀琢的御风术都可归在澄怀绝学里。而我的赤芒剑法与排云掌,就是专门为对付你的澄怀绝学特地创出的功夫。”
南君瑶听后有些惊讶,便问:“为什么?”
燕青咧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你须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永远也不可能打过我。”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一次尴尬。
这次轮到魏时迁打圆场,他走上前抬腿踢了踢燕青的屁股道:“废话够了吗?够了咱们就走,一会儿世子还有正事要做。”
南君瑶还沉浸在混乱加震惊里。魏时迁见两人之间气场不对,叹一口气直接抓住燕青的肩膀将他提上墙头。
上了房梁,燕青还不忘对南君瑶说:“你以后要勤练功夫,说不定以后就能赶上我。还有哦,别指望去问风道长,他常年住在观里不下山又练的是全须全影儿的澄明诀与御风。我打不过他,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套剑法。拜拜啦!”
魏时迁低头看着站在院子里兀自发愣的南君瑶,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好对青辞说:“青辞姑娘,今天我们先回去。明日请你提醒世子,若是京兆尹府有什么动静,别忘记既是通知我们。”
青辞点点头,说了一句“小心”。两人点点头,反身一跳,隐入黑暗中再寻不到影子。
许久以后,青辞才对一直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南君瑶道:“爷,很晚了咱们进去吧。小心着凉……”
南君瑶胸口起伏一阵,然后猛吸一口气,怒然喊道:“燕青你等着,爷爷早晚有一天会打得你满地找牙——牙——牙!”
回声圈圈扩开,只有“牙”字久久不散。青辞离得近,给震得捂住耳朵。房顶的老猫听见此声不觉诡异反附和起来。
一时间,帝京城中猫叫不绝,久久不散。
从这天晚上往后的清晨,南君瑶练功修行都格外勤勉。因为他修炼缭绫的目的不再是那个遥远的“危急时刻可以保命”,他的眼前有一个看起来很强、打起来似乎更强的燕青。
南君瑶想打败他。这是他最近一直奋斗的目标。
第二天修炼完功夫。南君瑶才腾出空闲仔细研读一番好不容易才从京兆尹府偷出来的卷宗。摊开卷宗,南君瑶仔细读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这是一篇案情记录。详细记录了丛徽阁状告翰宝斋模仿其文房四宝的外观形制,并用次一等的原料进行制作,以达到压低价格、抢夺市场的目的。最后,翰宝斋赔偿丛徽阁一大笔钱了事。这一大笔钱几乎是丛徽阁两年收益,所以丛徽阁就没有继续上诉。而这笔大数额的钱被记载是以此付清的,很明显这笔钱是由翰宝斋的大股东甄家出的。
这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状子。无论从刑诉过程还是最后的赔偿来看都找不出什么纰漏。那还能从这份案情记录里找到什么呢?南君瑶仔细将案情记录的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多遍,连当时办案差官的名字、做记录的师爷的名字都不放过。但都没有什么特别客观的线索。
南君瑶放下卷案,决定先去合欢楼喝一点热茶。乘软轿前往合欢楼时他特意让轿夫绕远走了贡院和国子监那条路,果然见到贡院门口聚着许多各地来的穷酸书生结成一团要求严惩作弊者。南君瑶掀起软轿上的帘子,风言风语里已经没有人再议论沈荃,听到更多的是甄思远的名字,和对思远公子失望的愤叹。
放下帘子的南君瑶也叹了口气。此时距沈荃作弊案定罪,还有三天。
来到天字号雅间,屋里只有燕王承瑄一人。南君瑶问:“汲川还没来?”
燕王承瑄见南君瑶进屋,亲自给他斟满一小杯茶道:“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说要处理完才能过来。昨晚可还顺利?”
南君瑶拉开椅子,含糊的嗯嗯几声,然后说:“卷案我细细看过几遍,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汲川那边如何。”
因为下午还要上书房,南君瑶为防不测就没有将卷案带在身上只向燕王承瑄口头描述了卷案的详细内容。
正说着,南君瑶听见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推开门的人不止汲川弘一个,还有商铳。
“热死了热死了,有没有凉茶给我倒点。”商铳冲进来,直接奔着茶壶就去。他现在不是很讨厌燕王,但也没打招呼。
汲川跟在商铳后面,关上门后向燕王问安,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位子上给自己斟满茶水。
南君瑶问:“今日怎么你们两个一起来?”
汲川弘说:“今早工部忽然要吏部统计京中重要府衙和官宅数目,说要组织人手统一给京中的野猫做去势绝育。忙了一个早晨,在路上碰到商铳便一起来了。”
商铳咕咚咕咚灌下半壶凉茶,道:“听说是昨晚京兆尹府里被发情的野猫抓死了一个人。连府里的树都给大猫弄断了一颗。几只猫闹得整个京兆尹府人仰马翻,所以今天一早京兆尹就分别往宫中和工部递了折子,说是马上夏天了,需要清查不可让野猫成灾损人性命才是。”
“噗。”正在喝茶的南君瑶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