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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春闱(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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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魏时迁话音刚落,南君瑶已然推开了卷案库大门。门外站着一个府兵,正脸朝着南君瑶直愣愣的与南君瑶四目相对。
坏了,一时大意上头了!
或许是值夜的府兵在夜里忽然见到什么东西从久未有人的卷案库里走出来,一时也被吓着了。四目相对的二人皆滚动着喉头谁也不动。
魏时迁吹灭手上的蜡烛,利落的一个翻滚隐入高大壁柜的阴影处,果断卖了南君瑶。微亮的火光消失,府兵总算从神游的惊吓里反应过来,他嘴巴猛张,向后快撤几步便要大喊。
南君瑶望着府兵的颤动的小舌,知道他要喊叫,没及多想趋步向前想抓住那人的腰带。此时府兵脚下趔趄,竟忘了自己是站在台阶之上的。向后猛一撤步竟崴了脚踝,直接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啊——啊——”南君瑶未抓到那人的腰带,脚下一滑直接撞在府兵身上。
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直接滚到五层台阶之下。然而那府兵毕竟是身体素质过硬的强壮汉子。此时的一压一翻不仅没把人给弄晕,反而更加清醒的认识到,卷案库里推门便走的不是什么鬼怪怨灵,就是一个大活人。一个要偷东西的贼人!
府兵伸手便要抱住南君瑶,南君瑶哪里肯干,一脚踹在府兵心窝上,连滚带爬的与府兵拉出一段距离。府兵虽没给压晕过去,但毕竟是给南君瑶这样的壮年小伙子压了一下。此刻只觉得浑身疼痛。
他挣扎爬起来,知道自己没力气擒人,便扯开嗓子要招呼附近巡逻的人来:“来人——唔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南君瑶距离此人尚远,经过一番撕扯早没力气再去捂住那府兵的嘴。他喘着粗气朝那人爬过去,只听那人喊到一半,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大野猫直直糊在府兵脸上。
府兵给大猫捂个正着,大猫何尝不是被身子底下压着的人吓了一跳。府兵猛力挣扎,几乎就要窒息。大猫吓得四肢伸出爪子,一边嗷嗷嚎叫,一边将可怖的指甲插进府兵头上抱着府兵的头就是不松爪子。
“还愣着干嘛?快走!”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声音落下,一只猫又被甩出。
是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
南君瑶不及多想,爬起来便跃到树上。刚一上树,便有三个在附近巡逻的府兵赶来。南君瑶未及喘息,小臂便被黑暗里伸出来的手抓住。那人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只梨花大猫的尾巴,见有人来,使了十足十的力气将手里的肥猫甩了出去。
飞行的猫咪无一丝偏差的直接砸中三人中一人的脸。
南君瑶看清来人但知道是友非敌,便问:“魏时迁还在里面,不管他么?”
“他是老手,自有脱身的办法。”那人拽着南君瑶的胳膊便跑,然后说:“你还是想想今晚之后怎么擦屁股吧!”
那人脸上的阴影散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青。
燕青功夫非凡,抓着南君瑶的小臂一番跳跃腾挪便出了京兆尹府的范围。待快跑了几步,见京兆尹府和城中巡逻的守卫没有追上来的趋势,便逐渐放慢了脚步。
“你、你怎么在这儿……还跟着我们?”南君瑶折腾了一个晚上,早没了力气。
燕青放开南君瑶,懒散道:“我闲得没事儿,出来玩呗。”
“放屁!”南君瑶抹掉额上的汗,“谁无聊到去京兆尹府玩。”
“哼。”燕青叉腰,身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修长,“小爷我本想看看你的本事,结果功夫竟然烂成这样,怎么和我单挑?”
南君瑶面上一红,知道自己今天给魏时迁惹了不少麻烦。便说:“我学功夫不过三个月,当然不如你们这些练童子功的。”
燕青跳下房顶,道:“缭绫是速成的功夫,三个月过去你连基本步法都摆弄不清,明显没努力用功练!”
南君瑶跟着跳下房顶落到地上,问:“你识得缭绫?”
缭绫是丘山澄怀观的功夫。风怀琢开始教的第一天开始就说过这功夫除了他母亲纪晓君以外,几乎没有人会。可燕青怎么认识?
“很惊讶吗?我燕青上天入地什么功夫没见识过,让你惊讶的事还在后头呢!” 燕青语气不善,口里带着一点嫉妒,“哼,风道长本来是不收徒弟的,他功夫那么好,结果收了你这么个把功夫练得像耍猴戏的徒弟。真不知道风道长是怎么想的。”
南君瑶听完这话脸色也不太好,不服道:“我现在还没准备好,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燕青颇为自信,悠悠然走在前面邪魅一笑:“就你,永远不可能打过我。”
“你以为功夫好就能赢我?”南君瑶抄到燕青前,扭身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笑道,“功夫再好缺脑子也只能被关在柴房里饿着。”
燕青脸红白相间,颜色及其绚丽。南君瑶才不管这些,脚下加速,翻进文安侯府里。
“爷,你们可回来了!”恪纯院里灯还亮着,倪雀儿和青辞看见他俩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待倪雀儿说完,青辞才说:“你们足足晚了半个时辰,我和雀儿在这里只怕你们有什么不慎露了身份。再晚一些,我们可要到燕王府报信了!”
南君瑶看见青辞粉扑扑的脸蛋儿,立马把方才和燕青堆话的糟糕心情抛得老远。
他先对倪雀儿说:“我少提醒你一句,你就告诉青辞我们去冒险。害她现在还没休息,赶紧领罚去。”
倪雀儿极度委屈,青辞则护住他道:“你瞒我做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么?雀儿这样做没错,你别责怪雀儿。”
“好好好,不说雀儿,先看看这个。”南君瑶挥挥手不再责备倪雀儿。然后他把背在身后的布包摘下来,邀功一般对青辞道:“瞧,东西早到手了。我是谁呀,怎么可能出问题。”
燕青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拆台:“也不知道是谁找到东西得意忘形,直接和京兆尹府的守卫撞个正着。现在魏时迁还陷在卷案库呢。哼!”
青辞非常担心,一边用手里的帕子擦南君瑶脸上的汗,一边问:“怎么,你们遇到危险了?”
南君瑶捉住青辞的手,悄声安慰:“我们没事,你别听他胡说。”
燕青可逮着报仇的机会,于是硬顶回去:“是谁上次在院子和青辞姑娘说什么自己懂什么管理、知道怎么物尽其用。说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会轻易冲锋陷阵来着?真是丢人。”
此刻南君瑶心里非常虚,但他又不肯在青辞面前露出来。于是幽幽对燕青道:“你闭嘴~”
燕青向青辞告状道:“青辞妹妹,他功夫修炼不到家,还不听劝。非要跟老魏一起去冒险。平时他总在院子里对咱们指手画脚说什么要冷静、不要冲动、做事摇动脑子什么的。怎么到他自己身上就全变了?哼,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我们。”
南君瑶强辩道:“我今年才十五岁!就不许我冲动一次么?我刚学了功夫也想体验体验夜行侠是什么样的滋味,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