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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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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太宰先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但基本都是通过信息,听着手机里有些失真的声音,我有些发愣。
“诶……欢迎……?”
“薰君,能在这个地方来找我一下吗?”
他报出一段地址。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不会是自杀的时候出意外了吧,国木田先生呢?”
太宰先生的新工作的地方就是武装侦探社,并且和国木田先生是搭档。有点难想象这两个人搭档会是什么样。
“他和乱步先生说是在列车上。”
“哪个列车,不会是那个列车吧。”
“如果你是说从东京到横滨的列车,就是那个列车。”
“您稍等我一下。”
我挂了电话,大致找了找位置。这个地方和高专同属东京的郊区,要去的话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
据太宰先生所说,由于侦探社的一份委托,他和乱步先生一起来到了东京,但是因为太宰先生很容易暴走(原话是国木田君对我的信赖程度不够啦),总之国木田先生也来到了东京。
在解决了委托之后他决定来一场清爽的自杀。结果睁眼就在某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问了两个刚好经过的路人才得知了具体位置。
我吐槽:“那为什么不让路人救你一下。”
太宰先生回答:“因为感觉距离死掉就差那么一点啊!”
“距离死掉就差一点”的感觉也许应该被列在太宰先生的人生最大错觉里。
我原本因为生病正在休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立刻动身去找太宰先生。
然而随着距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东京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不过也大致能猜到原因,周围咒灵的数量绝对是远超市中心的。一般来说,大城市和人群密集的地方产生的咒灵数量更多、等级更高。但是这个地方……
我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司机交流,脑子实在不太清醒。
“总感觉有点荒凉。”
“您要去的那个地方,之前还是很荒凉的,最近几年好像变好了不少。”
“哦哦……”
出租车,好贵。东京出租车,好贵。
我付了钱,起身向目的地走过去。
*
找到这个地方并不难,但是找到太宰先生很废力。
谁能想到这个人把自己埋到土里只剩下个头啊!
“薰君——这里这里!”
“太宰先生?!”
看到地面上的那颗脑袋,我大为震惊,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感觉如果我是刚才见到太宰先生的路人的话,估计都不会告诉他这是哪里吧。
“您是怎么做到的?!您是这样和我打电话的吗?”
太宰先生的面前,确实摆着一台手机。
“这个啊,好像是之前就在这里,然后我灵活地运用了我的下巴……”
“这个是说谎!绝对是说谎吧!是不是因为刚才又尝试了别的自杀方法?!”
我一边吐槽,一边召唤出IBM挖土。
还好附近荒凉,要不然这一幕让别人看到绝对是什么灵异事件。
IBM挖铲,您值得拥有。不多时,太宰先生从土里爬了出来。
太宰先生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老样子。但是总感觉,比那时遇到的时候……更,开朗了?
我找不出形容词。
他抻了抻腰:“多谢啦,薰君,你能来真是太感谢。”
我叹了口气:“那我先送您去车站吧。”
“车站啊……”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太宰先生……那是什么?”
他身后的草丛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
我和太宰先生,又因为遇到了杀人事件被警察询问了。情况和长崎青叶那次很相似,但这次没有再做戏了。
报案后警察到得很快,听说这附近刚好发生了两起命案。尸体都是今天发现的。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现了三具尸体。
太宰先生无疑是很会套话的类型,装作害怕的样子和询问我们的警员交流。没有说很久,就大概知道了这片区域今天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这片区域目前来说非常混乱。
我来的时候接近傍晚,而截止到这个时间点,今天附近一共发现了三具尸体。
第一位死者名为绵贯真一郎,死于刀伤。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晚上;第二位名为幸村智……据说同样死于刀伤,但是和绵贯的区别很大,绵贯身上的刀伤是多处,而幸村身上的只有一处,干净利落,一击毙命;最后一位死者名为梅岛幸子,也就是我们刚刚发现的尸体……死相十分怪异。
“怪异……?”
确实能称得上怪异了,因为形容起来十分困难,远超于正常人类的想象,用怪异形容还是很恰当的。
太宰先生,真是厉害,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连警员当天胖次的颜色都能问出来。
“等他询问完我们就走吧。”
“唔……估计走不了吧。说不定快要把我们两个列为嫌疑人了。”
“诶……?我们是第一发现者才对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是异能者啊,”太宰先生歪了歪头,“因为要看我的工作证明然后得知我是异能集团的正式员工,而且发现尸体的时间还很巧合。不管怎么说,暂时我都是离开不了的……异能特务科快到了。”
“异能特务科来的话应该就能证明您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吧,这样的话我就送您去车站。”
太宰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我。
远方黑影重重,建筑似乎要压向地面。
“薰君也不知道我的能力吧,说不定我就是凶手哦。”
老实说,我应该不是完全靠直觉就做出某些判断某些决定的人。尽管脑子不是很聪明,和真正的聪明人一相比起来显得尤其笨拙,我应该都是在进行某些思考之后做出行动。
但是此刻我为什么没有去怀疑太宰先生呢,明明一开始就出场就很奇怪,到现在也是完全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的状态……
我吞吞吐吐回答:“我也不是很明白。总之我是相信您的。”
“这样啊。”
他的笑容逐渐淡去:“薰君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我说:“没帮上忙很抱歉。”
“为什么这么说,薰君可是把我从土里挖出来了。”
我挠了挠头:“可现在又……”
“我想听听薰君对案件的想法?”
“我吗?”
我思索了一下。
“作为咒术师,我接触的怪谈啊之类的更多,像这种案件的都会有人联系提供一定程度的情报,然后我们去祓除咒灵或者救出被咒灵所困的人。”
“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有些不正常啊。”
“我来的一路上咒灵数量还是很多的,而这里明显就少了很多。也许这些住户里是有咒术师的存在的。”
“咒术师啊……”
太宰先生说了一遍这个词汇,然后开始叹气。
“怎么了?”
“不,只是想到之前和一位咒术师很难沟通的事情罢了。”
“诶……确实会有呢,有些世家出来的孩子不是很好相处。”
“也不是那种难以沟通,是另外一种感觉啦。”
我愣了一下。
异能者也好,咒术师也好,大抵都算是平稳日常的异样的一部分。身为这两者之一,一方面会感受到自己的非比寻常,一方面会受到孤独不被理解的折磨。
我轻声说道:“咒术师,还是很难过上平稳的生活的吧。没有办法假装自己看不见那些东西,即便活在普通人中间,内心的痛苦也得不到疏解,反而会与日俱增。”
不远处,有着长相丑陋的咒灵缓缓爬行,过了一会儿钻进了泥土中。它消失在了我的视野,然而它的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在我记忆里消失。
这个生物好像将我与世界的联系一下子碾断了。
我还小的时候很怕咒灵,毕竟是上辈子完全没见过的东西。悟在的时候我就缩在他身后,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高大,我捏住他的衣角,听他沉沉地叹气。
既高大……又十分遥远……
“薰君还是接着要做咒术师吗?”
“嗯,毕竟是很久以前就做了决定的事……其实我感觉自己不适合做咒术师,身体完全不行啊。”
“薰君是决定非做咒术师不可吗?还是想要做和咒术师相关的事情?”
我摇头:“也不是吧……我不知道。”
一整个夏天快要把我压垮了,此时应该去向何方,心头仍是一片茫然。
*
异能特务科的人终于出现了,是一位戴着眼镜看上去快要过劳死的男子。
太宰先生看上去好像和他并不熟识,总感觉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异能特务科的人要留下,太宰先生也完全没有流露出要走的意思。
“您不准备离开吗?”
太宰先生回道:“我现在想大闹一场然后让那个眼镜无限加班。”
和社畜什么仇啊!
果然是有什么关系的吧!
不过这并不是我能够问出口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依旧停留在了原地。
这些案件和咒术师究竟有无关系,我现在很在意这些事情。没有头绪的事情,再怎么思索也是不行的吧。
在我们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少年,年龄和我相仿,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气场。他的头发是栗色,眼睛是很浅淡的红,一身很长的黑风衣……这时候穿风衣不热吗?!
我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一定是在某刊物或者书籍上见过。
我努力思索,最终在前不久看过的一份报纸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火村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