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破雾》露白白白

43、毫无头绪 怎么查都没

　　楚奶奶跳楼的消息，让每一个办案人员心里都五味杂陈，而负责蒋熠那边绑架案件的赵队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心底深感无力，同时，一股愤怒充斥着所有人的内心，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明白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把还活着的蒋熠给救回来，然后找出绑匪和凶手。

　　因为警力资源有限，所以钱依许和吴雯雪她们被告知由周副队带领，专门负责楚苗的案子，剩下的几个人去负责蒋熠的案子。

　　钱依许没有反对，虽然她知道还活着的人被拯救的重要性更大，但是如果不让她为楚奶奶和楚苗做些什么事情，她觉得她的心里会更加承受不了。

　　吴雯雪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人心都是有偏向的，有更有经验的赵队负责蒋熠，吴雯雪放心地将自己整个人都投入到楚苗的案子中去，宋维年也因为一直以来就接手失踪案的原因，被调进了临时小组中。

　　钱依许发现，大家都变得很沉默。

　　宋维年静静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整理资料，吴雯雪一夜没睡，看着从交警队借来的楚苗失踪前后的学校门口监控，整个人都魔怔了。

　　钱依许没有阻止她，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个状态，资料堆积如山，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她觉得她还能继续找。

　　宋维年叹了口气，分别给大家都倒了咖啡，转移钱依许的注意力：“你表姐的病例我查了，问题很大，先说最直观的，你表姐在国内也没有几次就诊记录，这么说吧，你表姐出车祸五年，除了第一年有就诊记录，后面几年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后面四年，她没有接受任何治疗。”

　　表…姐？

　　太过沉浸于楚苗的案子，冷不丁听到表姐的事情，钱依许却有些恍如隔世，但很快她就听清楚了宋维年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没给我姐治疗？后面四年？”

　　宋维年看她回神，点头：“对，而且我也查了，第一年的就诊记录只是做检查，并没有进行治疗。他带着你表姐看了六家权威医院，确诊你姐姐是植物人后，没有进行任何治疗。”

　　“就像，他只是为了确认你姐姐真的成了植物人，并不在意治疗这件事，像是，就知道她是植物人就好。”

　　不期然的，郑浩白的话跳进脑海。

　　“也许，他就是图你姐姐是个植物人呢？”

　　“他有秘密，也许，你姐姐知道这个秘密，他守着你姐姐，就等于守住了他的秘密。”

　　钱依许骇然！

　　“你还查到什么了？”

　　“你最关心的联系人，我查了，他这五年通话记录很多，不常联系的就不说了，常联系的有十来个，排除你家亲戚，剩下的，就是他家人。”

　　“唔…对，就是他的断了关系的亲人，他爸他妈，这五年来，电话一直没断过。”

　　“他真的跟他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他有秘密，而且我猜，是个大秘密！”

　　“我……”

　　“小钱，跟学校联系一下！找一下楚苗老师！”

　　钱依许本想说什么，被吴雯雪打断了，甩甩脑袋：“来了！”

　　转头又说：“这事回头再说！咱们先把楚苗的事解决！”

　　宋维年点头：“好！”

　　在得知楚苗去世以及楚奶奶也离开了的消息之后，楚苗的班主任冯老师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她沉默但却不失礼貌地对通知她消息的警察道了谢，没有多说什么。

　　但随后钱依许收到消息，县城小学每个班上都组织了一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安全教育意识活动，整个学校学校都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尤其关注学生安全问题以及学生上下学接送对接问题。

　　钱依许也去了，但是透过栏杆看着操场上一个个生气勃勃，朝气蓬勃的孩子灿烂笑的脸，钱依许心里却只有钝痛。

　　如果楚苗还活着，如果蒋熠没被抓走，他们现在也可以像这些孩子一样，一脸懵懂无知地听着这略显枯燥的活动。

　　案子还没有开始侦破，就已经陷入了僵局，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找出为什么楚苗会被残忍地杀害。

　　根据尤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显示：楚苗死于失血过多，并且从胃部的消化程度来看，楚苗应该是忍受了一段长时间的饥饿状态，最后活生生的因为流血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在又饿又渴，整个人处于失血、脱水状态下死亡的。

　　怎么看，都不能相信一个孩子经受了这样残忍的对待。

　　不管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而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都真的是令人发指！

　　从楚苗的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楚苗保持着那个弓起的姿势起码超过7天以上，也就是说，从他失踪后的第三天开始，他就已经被塞进了那辆卡车轮胎里，并且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他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塞进去的，因为从他手指甲里的残留物以及身上的伤痕来看，他有试图自己在车轮胎里挣扎想要出来，但是因为轮胎压实重量太重，推测他自己当时是处于受伤状态下被塞进轮胎里的，然后在又饿又渴的情况下，活活在轮胎里，流血过多死亡的。

　　如果当时他从轮胎里被救出来，他完全可能活着。尤法医他们推断，凶手当时可能是以为楚苗已经死了，为了藏匿尸体，才将楚苗塞在车轮胎里，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只是楚苗因为失血过多的暂时性昏迷。

　　楚苗是在轮胎里清醒过来之后，试图过自救的，但是很可惜，因为人小力气不够，没有足够力量从轮胎里面出来，所以导致他求生不得。

　　而且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寻常根本就没有人经过那里，所以流血过多，过于饥饿而导致楚苗全身无力的状态下所喊出的求救信号，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且他被困在轮胎里的那几日，也就是他精神状态好的那几天里，都在下雨。

　　嘈杂的雨声可能也顺便掩盖掉了楚苗的呼救声。

　　这真的是一场人间悲剧，不管是钱依许还是经受过那么案件的周副队他们，都对楚苗的死感到了一种愤恨。

　　在社区民政部门的帮助下，楚奶奶先一步被葬在了墓地里。照片上是楚奶奶慈祥的笑脸，那是一张她和楚苗在楚苗入学时拍的照片，楚奶奶满脸笑容地对着的，是她的孙子楚苗。而楚苗的遗像也被做好了，但是由于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再来认领尸体，所以楚苗暂时被放进了冰柜里，必要时还需要寻找一些破案线索。

　　这也让每一个办案警察心里沉重，大家心里暗下决心就要全力以赴的抓到凶手，让他瞑目。

　　钱依许不断地跑学校，跑交警部，再去找宋维年询问有关楚苗之前失踪的案子的一些线索。调查结果成堆的资料摞在她的办公桌上，钱依许废寝忘食的，每天都在加班，其他人也一样。

　　大家都试图从这些资料当中找到哪怕一点点的破案线索。但是幸运女神好像并没有降临到他们身上，如果楚苗的事能那么轻易地被解决，那么当初楚苗刚失踪的时候，也就不会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最后变成尸体才被人发现了。

　　抛尸地没有任何监控，这里因为废弃的时间太久，所以导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些天一直下雨，连脚印车轮印都没有找到。

　　钱依许在翻阅了好多资料都没有找到线索之后，决定再去抛尸现场看一看，虽然不知道楚苗是在哪里被害的，但是钱依许还是希望甚至是奢望能从案发现场里找到有效的证据。

　　今天又是一个雨天。

　　钱依许出门的时候，天还在下着蒙蒙细雨，等她到了抛尸地点，刚下车就发现雨停了，她直接走进案发现场。

　　却在这时，有人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吼：“哎！女娃子不要进去啊！那死人啦！”

　　钱依许先是被吓了一跳，毕竟这么空旷寂静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真的有点出乎意料，她诧异地转身，捂着差点心吓得被吓到跳出来的胸口，朝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待走近了钱依许才看清。

　　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灰黄色套头汗衫，走路一瘸一拐，下半身穿着一条花色大裤衩，但已经掉色，穿着拖鞋，头发很短，脸很黑，身上还有些潮湿的老年男子。

　　钱依许下意识地朝着人问道：“大爷，你刚说什么？”

　　一口标准的z县城方言响起：“我叫你不要往那边去，那边前几天呀，发现死了一个孩子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往这个地方跑什么？”

　　“哦，大爷，我是警察啊，我就是为那个案子来的，您是谁呀？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之前没有见过您呀？”钱依许有点疑惑。

　　那大爷一听这话，嘴里呜了一声：“赫，了不得了不得，现在的女娃娃可真厉害！”啧啧赞叹了一下，才顺着钱依许的问题回答：“自从前几天呀，发现了有个娃娃死在这里头啊，这里就不让人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