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金手指[快穿]》纵浪大化中

10、大道无情（十）

　　苏时温问道：“师父见过太鸿君？”
　　栖遑长老问言摇摇头苦笑说：“为师不像你那么幸运能与那般人物有所关联，为师是三百年前才拜上太霄派，而太鸿君是千年前就飞升的，为师又如何能见过太鸿君呢？”
　　“那师父口中所指？”
　　“是因为这本书。”栖遑长老将手中的书递给了苏时温。

　　苏时温念出书名：“清始诀？”
　　“看过？”
　　苏时温点点头：“就只学过这本。”
　　栖遑长老说：“清始诀是太霄派创始人所创，是师门中最最基础心法，是所有弟子第一课学的内容，每位弟子入门没多久都要誊抄一份。”
　　苏时温这时才注意到这本封面“清始诀”三个字苍劲有力如龙飞凤舞，又字字出锋，苏时温的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是太鸿君入门誊抄的那份？”

　　栖遑长老闭了闭眼点头道：“没错。”
　　“可是我要说的话与《清始诀》这本书没有太多的关系，而是书里有太鸿君飞升前夕写给师门后世弟子，也就是你我的话。”
　　苏时温闻言正要翻看，被栖遑长老拦下。
　　栖遑长老说：“不用翻了，我日日翻阅早已熟烂于心，我来告诉你。”

　　“你知道太鸿君是一个剑修吧。”
　　苏时温点头。
　　“太鸿君他也是太霄派第一个剑修，自他以前的太霄派只有道修，因为我们太霄派的创始人霄云仙人认为道修是修仙最快捷飞升最方便的术法，于是后面的掌门便谨记霄云仙人的话，举派习道。至于丹修、器修一类则是那些实在没有道心之人的无奈之举，这些丹修、器修炼制丹药、法器回馈师门，为师门的弟子提供资源，可是太霄派却从来不曾重视这些弟子，毕竟在太霄派看来，这些丹修、器修都是下等术法，一辈子也无缘大道。”
　　说到这里，栖遑长老叹了一口气：“这与太霄派如今的情况又有何异，与周景林今日所说剑道二者为尊又有何差别？”
　　“太鸿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执意选择做一名剑修，这期间艰难困苦也是不必说了。”

　　苏时温说：“他成功了。”
　　栖遑长老点头：“他是成功了，在他有飞升预感的前夜他找到了以前誊写的这本心法，在心法的后面写了对太霄派以后的担忧。”
　　苏时温问：“他担忧什么？”
　　栖遑长老回答：“他担忧若是他修得大道，日后太霄派又会继续打压其他术法，独尊剑术，他更怕的是若是之后数百年再无人飞升，整个修真界都会独尊剑术，剑修横行。届时其他术法式微，学得人少就会逐渐消失。”
　　“而你今日所说，虽然不合时道，人人以为谬言，却字字和太鸿君所说一样。”栖遑这时候认认真真看着苏时温。
　　苏时温又问：“师父告诉过掌门吗？”

　　栖遑长老：“早在我还不是长老只是个亲传弟子的时候，我就和我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任掌门，以及我的师兄也就是现在的掌门都说过了，他们也都看过了太鸿君留下的这本书，可是他们让我不要外传。”
　　苏时温问道：“为什么？”
　　栖遑长老苦笑着回答：“他们告诉我，太霄派能有今天，就是因为太鸿飞升且是个剑修。”
　　“其他术法式微就式微，消失就消失，那又与太霄派有什么关系？反正太霄派日益强大就好，修剑修道又有什么分别。太鸿君留下的书籍若是旁人看去，世人不推崇剑修不推崇太鸿君，我们太霄派因此受到牵连可如何是好？”
　　栖遑长老顿了顿才继续说：“他们还说，更何况太霄派能出一个飞升的剑修就能出第二个飞升的剑修。”
　　栖遑长老缓缓说道：“而我就是他们渴望培养出来的第二个飞升的剑修。”

　　苏时温看向栖遑长老。
　　栖遑苦笑更深，他从储物袋拿出了一坛酒，拆去泥封，递给苏时温，苏时温没有接，栖遑这才仰头喝下烈酒。
　　“师父、师兄，乃至整个师门都以为我修剑天赋极高，希望我能不负众望，能飞升成仙。”
　　烈酒像是给栖遑长老一些勇气，他越喝说话越利索，只是眉宇之间的苦楚非一两口酒就能消散的。
　　“可是我越学越知道，我终其一生也无法攀登仙梯，我始终不明白自己缺少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今天遇到你，我又觉得你日后一定能飞升。”
　　栖遑长老酒喝得很快，也醉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外地，酒坛也骨碌碌滚到了远处。
　　苏时温在挽秋的帮助下把栖遑长老扶回屋子，安顿好栖遑长老后苏时温也回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时温问乐陶然：“太鸿君也有修仙系统吗？”
　　苏时温的话让打着瞌睡的乐陶然稍微清醒了一些，乐陶然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清醒了一些才回答苏时温：“太鸿君没有修仙系统。”
　　听到乐陶然的话，苏时温这才稍稍满意。

　　乐陶然虽然刚才在打瞌睡，可是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栖遑长老和他说的一些话，乐陶然猜测苏时温是怀疑以前的修士都是通过修仙系统才修仙成功的。
　　乐陶然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写的设定：“太鸿君之后一直未有人飞升，天道才下达修仙系统。”
　　苏时温摸着脖间的珠子：“你是第二十三号，那你之前的那些呢？”
　　乐陶然打了个哈欠：“前面的二十二号都失败了，所以才有了我嘛。”
　　苏时温继续追问：“那你以前还有过其他宿主吗？”
　　乐陶然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头，想到他这里苏时温又看不到，只好懒洋洋地回复道：“没有，宿主你没有发现本系统并非熟练工吗？”
　　大概是困极了，乐陶然的话也没了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话间也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苏时温听到乐陶然倒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和乐陶然保证道：“我一定会飞升，会让你完成任务。”
　　乐陶然闻言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按下右手的手表，“滴”地一声响起后，乐陶然对苏时温说：“好了，天色也晚了，系统现在给宿主发布一个九级任务：睡觉。任务奖励：一块下品灵石。”

　　苏时温闻言拉上了被子，轻声对自己的小系统说：“晚安，修仙系统二十三号。”
　　乐陶然听到“修仙系统二十三号”还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这是什么，才反应过来那是苏时温在喊他。
　　“修仙系统二十三号？”
　　乐陶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个名字好长，宿主嫌麻烦的话可以喊我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名字？”
　　乐陶然“恩”了一声：“我叫乐陶然。”
　　“乐陶然。”苏时温声音很轻很柔，像是要把几个字细细咀嚼。
　　不过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的乐陶然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说完自己名字后乐陶然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继续和周公会面，连宿主喊他真名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