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45、躲避 江竹帛突

　　江竹帛突然靠的这样近，飞萤觉得有点压力，微微向后退，很自然地接过他的手帕：“江总，我自己擦，时间很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江竹帛握住了飞萤拿手帕的手：“好的，我们回去，不过，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他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柔情似水。

　　“江总，你...”此时此景，飞萤有些慌乱，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词：“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实在没有精力来想这些”飞萤试着想把手抽回，可是他却握的更紧了，还往前带了带，飞萤差点被他拽进怀里，两人靠的实在太近，飞萤都能细数他一根根的睫毛了，飞萤垂眸，不去看他眼睛。

　　他放开她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等”

　　“江总”飞萤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人的一生真正的恋爱只有一次，我想，我是不会再恋爱了”

　　“你可真固执，像你这样执着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不过，我不认同你说的，人生苦短，那些和初恋结婚的未必就能幸福一生”

　　飞萤想到了胡文茵和江浩波，“那你就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怕了？”

　　“怕了”

　　“其实我也知道现在对你表明心迹，并不是最好的时候，可是我还是说了，这么多年我孤身一人，心里的话，只愿说给你一人听，我只希望你别急着拒绝，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放眼天下，伤心失意之人比比皆是，就像你说的，放下就是成全，放下才能重新开始，不管将来你会如何选择，最起码，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飞萤再一次泪流满面，她突然想到一句话，见了他，他变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那晚之后飞萤开始刻意躲着江竹帛，可她是他的助理，想要完全避免和江竹帛碰面，哪那么容易，一天下来累的不行，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可她一见到江竹帛就会莫名地感到紧张。

　　江竹帛似乎查觉到了她的刻意之为，外出办事，应酬等都减少要她随行，旧城改造的各项事宜皆已谈妥，马上就要开始拆迁了。这天下午，江竹帛要去震宇开会，李博然正好有事外出，飞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会后，江竹帛和付总去了杜总办公室谈话，这一谈就谈到天黑。飞萤和付总的助理小李，百无聊赖地坐在秘书室里闲聊，飞萤在项目组时和她就熟，只是私下里没什么交情，她只知道小李是国内名校建筑学毕业，实习时就在江氏，算起来已经四年了。

　　小李谈起江明轩来简直是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果然名牌大学毕业生也抵挡不住帅哥的魅力。

　　飞萤诧异：“你见过江明轩？”

　　“嗯，上次付总和杜总吃饭，是我去接的他，可惜我怎么不晚生几年，小江总可能还没有二十岁吧？”

　　飞萤听得直皱眉，汕汕地说：“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幸好江竹帛他们终于谈完了，否则飞萤还要继续听她花痴下去。

　　接着又去吃饭，江竹帛让老黄先下班了，飞萤惦记着一会要开车，又是这种场合，滴酒不敢沾。

　　江竹帛原本也不想多喝，奈何杜总他们太能杠，喝得七荤八素的，付总也喝多了，小李没有驾照，等着代驾来。江竹帛喝飘了，飞萤只能搀扶着他走，看着杜总他们的车开走，江竹帛迅速站好，整理了下衣服，恢复如常，“江总，你没喝多呀”飞萤也让他给骗了。

　　“兵不厌诈嘛”江竹帛狡谑地笑了，飞萤给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你希望我喝的不省人事，想干嘛？是不是想趁机？嗯？”江竹帛继续微笑着，嘴角上翘。

　　“是，是，是，我想要趁人之危，能上车回家了吧？江总？”

　　“嗯，回家！”

　　一上车，江竹帛就侧着身看着飞萤开车，飞萤受不了他的目光，抗议说：“江总，你别盯着我，我会紧张的，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噢？”

　　“好吧”江竹帛坐正，闭上了眼。车子停好，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飞萤轻声叫他，他也不动，飞萤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臂，他还是不动，飞萤侧身凑近看他是否真的睡着了，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飞萤吓了一跳，急忙坐回身，解开安全带：“江总，到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等等，飞萤，我有话说”江竹帛拉住了她的手腕，飞萤静静看着他，等了许久，他也没有开口，车里的气氛有些暧昧，飞萤眨了下眼睛，“飞萤...”江竹帛又叫了她一声。

　　“嗯？”

　　眼见他渐渐靠过来，飞萤低头避开了：“江总，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江竹帛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我想告诉你明天陪我去参加震宇的酒会”

　　“又有酒会呀？我穿什么好呢？”

　　“要不要我陪你去选？”

　　“不用了，就穿上次那件吧，贵得要命，才穿了一次，太可惜啦”

　　“好，随你，不过，你不用再躲着我，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你是我的助理，老故意躲我，别人迟早会发现异常的”

　　“江总，我不是故意躲着你，我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抱歉我让你困扰了”

　　“困扰到还不至于，就是有些尴尬，就像刚才...”

　　“我只不过是情难自禁”

　　谈话进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江竹帛说：“楚家的事还没有解决，你把我的号码设成快捷键，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给我”

　　“谢谢”飞萤觉得莫名心酸

　　“还有，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江竹帛这样对她，要说飞萤心里一点也不感动，也是骗人的。

　　楚飞帆十分意外地来了K市，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宴会，江竹帛还是给她准备了一套礼服，飞萤也知道这种宴会最讲排面，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两人各自上楼换衣服，楚飞帆在车里等着。

　　江竹帛这次挑了一件灰蓝色礼服裙，极简的款式，飞萤穿上长度刚到脚踝，鞋子是银色的，鞋跟不高，还有一个同色的小包搭配，这个颜色意外地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江竹帛穿了套浅蓝礼服，浅银色衬衫，深银领带，和飞萤很是搭配。

　　一见他俩，楚飞帆调侃说：“哟，好一对璧人，真让人羡慕呀！”

　　飞萤半开玩笑半带真地说：“楚总，你别开玩笑！”

　　“还叫我楚总？叫大哥”

　　“大哥”飞萤笑了，楚飞帆张开手臂，和飞萤拥抱了一下，在飞萤耳边说：“终于找到你，飞萤妹妹”两人都有些激动。

　　江竹帛给飞萤拉开前坐的车门，自己和楚飞帆坐了后面，江竹帛问他：“怎么不把老婆带来？”

　　“嘿，赶上国家政策好，老二才两岁多，黏人得很，丢不开”

　　“儿女双全啊，你就得意吧！飞萤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哥当年一毕业就忙着结婚，生怕你嫂子跑了似的，你嫂子本来还要考研的，最后喝了他的迷魂汤，一个品学兼优年年奖学金得主的高材生，沦落至回家相夫教子”

　　“飞萤你别听他乱说，我怎么没让她施展才华了，我们的好几个楼盘，别墅区都是她设计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太过劳累了”

　　杜宅四处灯火辉煌，飞萤随着他二人步入大厅，主人家老远就迎了上来，楚飞帆和他们也是旧相识，大家站着聊天，一些宾客围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有些楚飞帆不认识的，江竹帛一一替他介绍，飞萤退至一旁，安静相陪。男人聚在一处，自然聊起了生意。今晚老黄在外等候，飞萤不用开车，拿着一杯香槟，一边仔细听着，一边浅浅喝一口。

　　杜总正问楚飞帆，楚家是否想来k市发展，楚飞帆极力否认了。

　　其中一个老总随口说了一句：“正东的梅总不正是楚家的女婿嘛”楚飞帆刚想开口，门口传来一阵燥动，众人回头一看，梅若虚挽着一个女伴，缓缓走了进来，人们纷纷上去和他们握手交谈。

　　江竹帛微微皱眉：“他怎么来了”楚飞帆耸了耸肩。

　　杜总和杜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急急上前相迎，虽然请柬送去了正东，但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江竹帛看着他身边的女伴问：“那位是？”

　　楚飞帆看了飞萤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那就是楚飞鸾了”说话间，他二人已走至他们面前。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楚飞鸾惊喜地说，梅若虚也叫了声：“大哥，江总”却只对飞萤点点头。

　　“我今天刚到，到是你不是和二婶去旅游吗？怎么来了K市”

　　“我们去成都玩了几天，妈说想念若虚，就顺道来看看他”

　　“哦，是二婶想见若虚还是妹妹你想见？二婶呢？怎么不和你们一起来？”

　　“大哥！”楚飞鸾拉着他手臂摇了两下，“妈说有些累了，在酒店休息”楚飞帆哈哈大笑，看来兄妹感情不错。

　　飞萤看她妆容精致，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鹅蛋脸，柔软饱满的红唇，身材修长苗条，看着不太像是骄纵跋扈之人，言谈神情中还透出几分天真可爱。

　　楚飞帆给他们互相介绍说：“这是我堂妹，这是大哥的朋友，江氏集团的江总，这位是顾助理”江竹帛见楚飞鸾也认真打量起飞萤来，就借故带着飞萤走了，楚飞帆抱歉地对他俩笑了笑，追着江竹帛去了。

　　楚飞鸾不满地说：“这个江总看着挺高傲的，他的助理倒是和善”梅若虚笑而不语，拿了杯红酒递给她，楚飞鸾笑盈盈地接过来。

　　江竹帛带着他们随便和几个人聊了几句，就和他们远远走去餐桌边，飞萤低头装作选食物，小声对江竹帛说：“谢谢你”江竹帛刚想开口，杜总走过来邀他去书房。

　　楚飞帆问她：“还放不下？”飞萤悠悠谈叹了口气：“会放下的”

　　楚飞帆看着江竹帛的背影：“你可别得不偿失！”

　　飞萤笑笑递给他一杯香槟酒，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聊天。

　　“你知道楚家有江氏的10%的股份吗？”飞萤摇头

　　“江氏的股份一部分在竹帛名下，一部分在他父亲手里，其它20%在一些小股东手里，他们父子俩一向不和，楚家的股份就显得尤为重要”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内部出现问题，楚家的站队就很关键？”

　　“是的！”

　　“而且这股份一直是在我二叔名下，我只是代他管理一下，所以你不要担心江家的人会为难你，特别是竹帛，他对你怎样，不用我说了吧？”

　　“我不是担心这个，没有这股份，他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原来你知道？那怎么...我不明白？”

　　飞萤沉默了

　　“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只是不愿你错过”

　　“我明白的，大哥。不过，我更加好奇楚家的情况，你能和我说一说吗？”

　　“楚家简单，我们是老派作风，爸爸和我占了大部分股份，二叔有一部分，剩下小部分在小股东手里，而且我们家庭和睦，就算二叔的股份和小股东的联合在一起，也没有我和我爸的多，所以楚家不会出现这种危机”

　　原来如此，“那江总为何不把楚家手里的股份买下来呢？”

　　“你当他不想，老江也盯着呢，我们又不愿得罪那一头，所以只好一直僵着，我也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也许，你就是这个解决问题的人！”

　　“我？？？”飞萤不解，楚飞帆眼见江竹帛向他俩走来，笑着说：“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