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35、心碎了无痕 大家正

　　大家正说笑着，江竹帛和顾婷进来了。

　　“妈，你去了哪里？”

　　“噢，去见了一个老朋友，宛秋来啦”

　　宛秋头一次见江竹帛，用询问的眼神看了飞萤一眼，飞萤低声说明了他的身份。

　　又问她妈妈：“那？江总为何...”飞萤想问怎么江竹帛会和她一起，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哦，我不认识地方，所以麻烦小江陪我去了一趟”飞萤见她好像不愿多说的样子，就没有再问，飞萤看了江竹帛一眼，江竹帛却下意识地回避她的目光，妈妈向来不愿麻烦人，什么时候和江总这样熟络了？

　　宛秋看了看表，说要回去了，江竹帛忙说自己也要回公司，可以顺便送她回去。

　　宛秋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飞萤也说不用麻烦他了，江竹帛却坚持，宛秋只好同意，和众人打了招呼，同江竹帛一起走了。

　　外公外婆回酒店休息，飞萤母女俩借着午休，各自想着心事。晚饭时分，李博然竟然来带他们出去吃，说是江总安排给他的工作任务，盛情难却，顾婷他们只好去了，给飞萤打包了一份回来。

　　飞萤没什么胃口，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顾婷帮她收拾餐盒，问她：“不好吃？还是没有胃口？”

　　飞萤摇了摇头，顾婷：“早知道，我给你带份粥就好了”想了想又说：“你和江总关系好吗？看他做事挺周到的样子，对你很是照顾，远远超过了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你进XX集团才几个月？ ”

　　“江总？”飞萤歪着头想了想，“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在工作上对我要求很严格，不过说到关心，他的确算是很照顾我了，是个好老板”

　　“我看不是那样简单”顾婷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问她：“你和梅若虚相处的怎样？吵架了吗？怎么不见他来看你”

　　“妈，不是吵架，我和他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怎么会？前段时间你不是每天都喜笑颜开的，挺高兴的嘛？”

　　“他...”飞萤有些欲言又止，“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他五年前在南市就已经结婚了，那位是江总一个好朋友的堂妹”

　　“啊！”顾婷显得很吃惊的样子

　　飞萤叹了口气：“他一直瞒着我，是杜若宇查到，这件事才捅了出来，可能因为江总一早就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有些同情我吧！”

　　“那他就对你没有什么解释吗？”

　　“他...”飞萤才说了一个字，门外有人敲门，是江竹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保温壶：“阿姨，晚饭还和口味吗？”

　　顾婷迎上去：“小江啊，你来了，你也太周到了，晚饭挺好吃的，就是飞萤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

　　“那正好，我带了碗白粥来，飞萤你快趁热吃点”

　　顾婷赶紧接过来，飞萤说：“谢谢江总，您快请坐”顾婷打开一看，还真是白粥，飞萤尝了一口，低头吃起来，江竹帛端坐着，看着她吃，“味道怎么样？”

　　飞萤对他笑笑：“还不错”

　　江竹帛嘴角上翘，得意地说：“算你识货，我一边煮一边搅，比上次煮的好多了”

　　顾婷却无心去管江竹帛亲自给她宝贝闺女煮粥这事，忙忙地把江竹帛叫出去了。

　　“我听飞萤说，梅若虚的妻子是你一个好朋友的妹妹？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了”

　　“噢，阿姨，”江竹帛抓了抓头“那个时候，飞萤才刚来公司，我们之间并不熟，我也不好多嘴”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那个人是不是楚飞帆的堂妹？”

　　“那也就是说，她是楚谦的...”

　　“是的，她是楚谦的女儿”

　　“哎”顾婷深深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一向冷静的顾婷胸中一阵烦躁，替自己女儿觉得憋屈极了。

　　晚上，顾婷去楼下散步，飞萤靠在床上看着个综艺节目，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恍惚中好像有人坐在了床边，还握住了她的手，耳边有人很小声的哭泣声，好似梅若虚的声音。

　　这是梦吗？飞萤更加恍惚了，头好昏呀，胸口闷极了，突然觉得手上一点冰凉，好像有水滴溅了上来，飞萤用力睁开眼睛，那人迅速放开了她的手，伧惶而逃，她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是梅若虚。

　　飞萤看了看手上的泪痕，这不是梦，急忙跳下床，赤脚追了出去，她的病房距离楼梯口近，她听见楼梯口的门响，果断追了进去，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梅若虚早下了好几楼，飞萤身体虚弱，实在没有力气追，扶着楼梯，对着下面喊了一声：“若虚！”

　　梅若虚靠着墙，闭眼停了一下，依然义无反顾地走了。

　　飞萤缓缓滑坐在楼梯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顾婷找到了她：“飞萤？你怎么跑这来了，吓死妈妈了”

　　飞萤哇一声哭出来：“妈，他来了，又走了”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伤心的样子，顾婷自然能猜到是谁，柔声安慰着她，扶她回了病房。

　　飞萤在她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飞萤身体还没好，又受了些凉，夜里又发起热来，顾婷急忙去找来值班医生开了针水，顾婷忙乱至半夜，等飞萤的热退下去，才趴着床边睡着了。

　　医院护工要进来打扫卫生，一推门，顾婷就醒了，一抬头，却看见江竹帛不知何时来的，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飞萤熟睡的脸，他看得那样专注，以至于都没有发觉顾婷已经醒了。

　　顾婷心里不由地一暖：“小江，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阿姨，你醒啦？”江竹帛收回视线，“听护士说飞萤昨晚上又发热了，你累坏了吧，我昨天事情太多，就没有过来，现在退热了吗？”

　　“退了，输完液就退了，现在没事了，医生说，只要不是持续的高热就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

　　“昨天明明都没事了，怎么夜里会突然发热呢？”

　　“是啊，谁知道呢”

　　两人放低了声音说话，飞萤轻轻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咕哝了一句：若虚。又沉沉睡去。

　　他们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顾婷给飞萤拉了拉被角说：“傻孩子”

　　江竹帛的心好像被怎么东西撞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

　　顾婷对他说：“昨晚上好像他来过，匆忙就走了，我刚好不住，飞萤也只是看见一个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

　　江竹帛笑笑没有说什么，过了片刻站起来说：“阿姨，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顾婷点点头，送他出了房间。江竹帛刚走，飞萤就醒了，两手撑着坐起来，微微咳了几声，顾婷让她喝了几口水，告诉她说：“江总来了，才刚走”

　　飞萤皱眉：“那么早？”却见门开了，江竹帛又折回来：“飞萤，你醒啦？”

　　“嗯，江总”

　　江竹帛对顾婷说：“阿姨，你出来一下”

　　“哎，来了”顾婷心想别是忘记了什么事？

　　“阿姨，楚飞帆昨晚也来了K市，他想和楚叔叔一起来看望一下飞萤，不知道，可以吗？”

　　“这个嘛...”顾婷有些犹豫

　　“阿姨，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楚叔叔的心情”

　　“好吧，不过，就让他说是我的一个老同学吧，别的，先不要说透，飞萤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我怕太刺激她了”

　　“当然，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飞萤坐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见顾婷进来，往门口望了一眼：“江总走啦？你们出去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哦，睡了好几天，我都快不会走路了，妈你陪我去楼下走走”飞萤语气十分轻松，看着情绪不错。

　　“嗯，等输完液就去，哦，对了，我一个老同学听说你生病了，想来看看你”

　　“是哪个？我认识的吗？”

　　“不，你不认识的，我也几十年没有见了，那天偶然碰到的”

　　“哎呀！有情况”飞萤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两声，“是不是江总那天送你见的那个呀？你们是怎么遇是的，又是怎么个碰巧遇上的”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问这么清楚干嘛？到底见是不见？”顾婷感到有点窘迫，遮遮掩掩的更显得有些难为情。

　　“当然见啦，人家好心好意来探病”飞萤对妈妈的这位老同学更加好奇了。

　　吃过早饭，顾婷催着两位老人家去酒店休息。

　　医院的花坛里，美女樱开得正是灿烂，飞萤和妈妈并排坐在蓝花楹树下的长椅上，树叶很茂盛，隐隐有几丝阳光透进来，却也很舒服。

　　江竹帛陪着两个人向他们快步走来，顾婷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怕飞萤查觉，脸上尽力表现得自然一些。飞萤却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暗暗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江总怎么也来了，他最近好像太过于出现的频繁了，飞萤期待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