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25、表白 不一

　　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小山坡下，飞萤抬眼望去，成片的黑莓蜿蜒而上，密密麻麻的熟透的黑果，飞萤惊叹：“怎么有这么多？”伸手摘了几个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林佑说：“原来是野黑莓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语气有些失望，“市场上就买得到”

　　杜若宇说：“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快摘吧！”说罢动手摘起来

　　飞萤忙着摘了几颗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说：“我要先吃个够，你俩摘吧！”

　　杜若宇见她眼睛都笑弯了，高兴地说：“你吃，你吃，我们摘就行”

　　林佑怪他怎么不叫大家一起来摘，杜若宇说，人太多了恐把植株踩坏，林佑也一边摘一边吃起来，味道真的很鲜美。

　　午后的日光很烈，幸好飞萤穿了一件防晒衣，不怕晒，林佑摘了一把放去篮子里，又怪杜若宇不多拿几个篮子，飞萤看着他俩吃吃地笑，嘴边沾了不少黑汁。

　　林佑咧嘴一笑，打击她说：“吃货”

　　杜若宇拿着纸要给她搽，飞萤笑咪咪地接过纸来随便抹了一下，就又低头吃起来，杜若宇心里乐开了花。

　　摘够满满一篮，飞萤也吃了个肚儿圆，心满意足地和他俩一起往回走。

　　小溪边，大家没有玩水了，在树下坐着乘凉聊天，杨倩和周洁和宛秋坐在一处，头上戴着枝条编的草环，还插满黄色的野花。一见他们回来，纷纷叫嚷起来，杜若宇把提篮一放，杨倩和周洁就围了上来，“咦，是黑莓呀？”

　　大家都围了过来，用手抓着吃，飞萤挤进去，抓了一把给宛秋，宛秋说：“原来你们就是去摘这个呀？好些年没有吃过了”

　　飞萤说：“快尝尝，真太好吃了”宛秋吃了，还喂了豆豆几颗，飞萤又去给她抓了一大捧。
　　抢着吃的东西最好吃了，不一会，一篮就见底了，每人嘴边上都沾了些黑汁，蹬在溪水边，汲水洗脸。

　　杜若宇见太阳偏西，叫了大家下山，仍是他背着豆豆，豆豆想是太累了，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宛秋对飞萤说：“兴奋了一整天，总算睡着了”

　　回到别墅里，重新起了火烤肉吃，这回大家都是痛快畅饮了，杜若宇也不管，几杯下肚，大家畅所欲言，各自聊着工作和生活里的琐事，上司，房价，等问题各种吐槽，不一会就喝得东倒西歪的，直接坐在了草坪上，杜若宇叫人在四处摆上灭蚊灯。

　　飞萤和杜若宇，林佑坐在桌旁，一边听着大家倒苦水，一边喝着啤酒，杜若宇因为还要送宛秋他们回去，并没喝酒，林佑陪着飞萤喝了不少，不敢再喝：“不喝了，不喝了，我还要开车呢！”

　　“没事，有的是房间，醉了就在这住一晚”杜若宇说

　　“我去洗把脸”林佑摇摇向里面走去，杜若宇说：“我进去看看他，然后我们一起去散会步”
　　飞萤没有反对，杨倩见杜若宇走开了，过来坐下说：“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

　　飞萤笑笑说：“你们说的，我都能听见”从张大妈的事后，她对杨倩改观了不少，飞萤指着杜若宇的背影，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我知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拒绝了”杨倩轻描淡写地说

　　“是吗？”飞萤一方面为杨倩的大胆喝彩，另一方面又为杜若宇不接受她感到惋惜，杨倩是个好姑娘。

　　“嗯，他说他有喜欢的人”

　　“没事”飞萤拍了拍她的肩，“有一句话说，下一个男人更好”

　　杨倩见杜若宇出来了，就起身去搂着周洁，两人碰杯。

　　杜若宇过来问：“你们说什么？怎么我一来她就走了”

　　飞萤嗔怪他一眼：“你呀，什么时侯才知道，怜起眼前人”

　　“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做得到吗？”

　　飞萤哑口无言，杜若宇叹了口气说：“走吧，出去去走一圈，醒醒酒吧”

　　飞萤点头，跟在他后面，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里的夜晚十分宁静，没有了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四周传来虫鸣鸟叫声，飞萤其实喝的不多，只不过吃了太多东西，想要消消食。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并肩走着，见路边一处洼地，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飞萤停下脚步，杜若宇下去采了一把，递给了飞萤，她笑盈盈地接过来，冲他宛尔一笑，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花。

　　杜若宇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心里一动，两手握着飞萤的手，心里埋藏了好久的话，冲口而出：“飞萤，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飞萤想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表白，有些吃惊，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靠，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幽怨地说：“我不能答应你”

　　“是因为你心里还放不下梅若虚吗？可是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也不全是因为他”飞萤仔细想了想，她对他，是好哥们的感情，“一直以来，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很好的那种，我以为，你是明白的”其实她心里早就想和他说清楚了，既然自己对他无意，就不能耽误他，让他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杜若宇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脸上的表情凝重，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缓缓放开她，退后一步：“我就知道，当年的事你一直没有放下，你心里其实是怪我的，是吗？”

　　飞萤嘴角透出一丝苦笑着说：“以前是的，如今过了这么久，早已看淡了，没有所谓怪不怪的”

　　“可当初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我很后悔，也未此付出了代价，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要我怎么做？”杜若宇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眼里闪过一抹绝望。

　　飞萤拍拍他的肩膀：“我真的没事了，也不怪你，你自己别钻牛角尖了，我只是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明白吗？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那和爱情无关”

　　“你还是很爱他的，对吗？即使是现在？”

　　“也许是吧！”飞萤叹了口气，梅若虚在她心里盘旋了好些年，要她一下子忘了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杜若宇无奈地说：“什么时侯你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看看身边的人，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

　　“我会努力的”飞萤真诚地说

　　“虽然这话有些肉麻，但我还是要说，无论何时何地，这里永远为你敞开，期待你的来到”杜若宇把手放在自己的心房位置上。

　　“你…”飞萤摇了摇头，哎！“劝人容易，劝己难！你自己何尝就会珍惜一下身边的人呢？”
　　“我俩都是一样的，也许有一天，你放下了，我也就能释怀了”

　　既然都不能说服对方，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飞萤和杜若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聊着一些其它事，转身折了回去。

　　宛秋急着回去，早等得心急火燎的，周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靠在杨倩身上，其它人也喝得东倒西歪的，连林佑也有些站不住了，杜若宇扶额说：“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又回去”

　　拿了宛秋的包，对她说：“走，我送你回去”又问飞萤：“你要不要也住这里？”

　　飞萤摇头拒绝了，杜若宇开车送他俩回去。

　　豆豆一上车就让宛秋抱着睡着了，宛秋问：“周洁怎么喝成那样？”

　　飞萤说：“想必心里难过吧！”想起她的事情来，心里有些懊悔，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关心一下她，难道一个梅若虚就让她如此忘乎所以了。飞萤简单和他俩说了周洁的事。

　　宛秋点头：“难怪了，她一向看人外在条件，外表好条件好的男人谁不喜欢呢！诱惑也多，难免看花了眼”

　　飞萤：“这也不能怪她吧？”

　　杜若宇又忍不住趁机说：“谁说条件好的男人就一定花心的？我和林佑对爱情绝对专一”

　　宛秋笑了：“你绝对是个例外，十多年痴心不改”

　　这时，宛秋的老公打电话给她，询问她们什么时侯回来，宛秋讲着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宛秋的老公长得浓眉大眼的很有男子气概，在大公司工作，公司福利好，公积金就够还房贷，他本人也踏实上进，晋升稳定，宛秋生了孩子就辞职在家，她老公工资虽不太高，但足够一家人使用。

　　飞萤看着她想，也许，有些时侯平平淡淡才是真。

　　和杜若宇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看看张大妈，杜若宇说：“明天我和林佑一起来接你，先不要打电话给张大妈，给她一个惊喜。”说完匆匆赶回去，照看那群醉鬼了。

　　飞萤洗了个澡，可能今天有些累了，安稳地睡了一觉。

　　林佑没有开自己的车，坐在杜若宇旁边，见她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车对飞萤比了个请的手势。

　　飞萤说：“你坐着就好了，不用特意让我”

　　林佑耸肩说：“算了吧，小肚还不吃了我”

　　飞萤无可奈何地上了车，杜若宇急了：“说了不许你叫我外号的，难听死了”

　　“不会呀，挺好听的，小肚，小肚，是吗？飞萤”林佑咯咯笑着

　　“是”飞萤也笑了，路过超市，飞萤提议去给张大妈买些日用品，林佑头晕，留在车上醒酒，杜若宇陪着她去卖，周末人特别多，飞萤给张大妈买了一些米面油调料之类的，还买了牛奶和酸奶。

　　杜若宇说：“张大妈肯定要留我们吃饭的，天太热，省得麻烦，我们买些熟食和凉菜去吃，岂不更好”

　　飞萤：“这主意好，你现在很会为人着想了”

　　“人总是会成长的，就看你用不用心了”杜若宇推着车去排队结帐，飞萤和他站在起耐心等着，付钱时杜若宇抢着给了。

　　工地上人来人往的，四处乱糟糟的，有些地基已经打好，开始起楼了，张大妈房子旁边也开始挖地基了，飞萤心想，还真有效率，看来是赶得及九月开学了。

　　见他们一起来了，张大妈高兴极了，热情把他们让进屋里去坐，又说：“怎么买这么些东西，我一个老奶吃得了吗？”

　　飞萤笑说，不多，不多，慢慢吃，又看了一眼四周，花草上都是灰尘，说：“怎么灰还是这样大？”

　　张大妈说：“小林他俩走时，问我用不用给我拉个遮阳网，就没有那么灰了，可我想，没有阳光，花草也活不了呀，就没有弄”

　　飞萤赞赏地看着他俩，两人正把带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好，林佑给张大妈带了一小罐卤腐和一小罐茄子醡，说是他妈自己腌的，并嘱咐张大妈不能多吃，小心血压升高，张大妈笑嘻嘻地说：“好的，我知道的”

　　杜若宇给张大妈带了好些常用的药品。收拾好东西，几个人一起煮饭吃了，陪着张大妈聊了会天，检查好电器门窗，走的时侯，张大妈眼里含着泪光，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车子路过一幢刚起了三层的大楼，林佑一眼就看出防护栏搭的不稳，杜若宇停车，三人都走过去查看，此时大概是天气太热休息时间，只有一个老工人坐在凉荫处，林佑过去和他指手画脚地说了危险性，让他告诉工头重新搭。

　　老工人虽一脸不解，还是点头答应了会告诉工头的,三人才放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