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24、考虑 “等你

　　“等你？”

　　“是的，我已经和她挑明了，虽然很感谢她家对我的帮助，但这些年我给楚家打工，也算是报恩了，我爱的既然是你，有没有必要继续这个不幸的婚姻”

　　“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你？”飞萤显得很平静

　　“我不肯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就肯定会失去你，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你别忙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好，我会好好想想，你走吧！”

　　“真的？我等你的好消息”梅若虚眼里露出了惊喜的目光，飞萤说会考虑就一定会考虑的，他拉起她的手，靠近一些，低头想要吻她，被飞萤躲开了，他亲了亲她的手背

　　飞萤抽回手：“你走吧！”

　　梅若虚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飞萤急忙转身也走了，却忍不住回头看他，梅若虚没再回头，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无比落寞。

　　出了电梯，江竹帛正靠在她门外，百无聊赖地等着她，飞萤心里叹了口气，和杜若宇一样，都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宽。

　　“他走了？”江竹帛一见她就问

　　“是的，江总”

　　“说了什么？”

　　“没什么”

　　江竹帛一脸的不相信，把手按在门边上，不让她进去。

　　“好啦，好啦，我投降，他说会离婚的，要我等他”

　　江竹帛伸手想摸她额头，飞萤绕着躲开了，江竹帛说：“你发烧呢，离婚？他想的美，楚飞鸾和楚家会同意？就算他真下定决心打离婚官司，有楚家插手，没个三年五载的，他就好好等着吧！到时，只怕是连你们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没了”

　　飞萤不出声

　　“你不会真想等他吧？”江竹帛松了松领带，不确定地问

　　“不知道”飞萤目无表情对他欠身说：“江总，晚安！”

　　江竹帛咬着牙恨恨然走了。

　　飞萤靠在门上，心里乱得很，一个声音说，难道她真的要轮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一个声音又说，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本来就是金钱交易，分开是迟早的事，眼前又浮现出梅若虚离去的背影，飞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周末，杜若宇见她这几天一直沉默寡言，闷闷不乐的，就约了大伙去他家郊外的别墅里去烧烤，飞萤本不想去的，听说宛秋带着女儿也去，她有一些话想找人说说，就答应了。

　　杜若宇安排好一切，叫他们带着肚子来吃就行。

　　一大早，他先去接了飞萤，两人一起去接宛秋，宛秋的老公要加班不去，她女儿小名叫豆豆，刚刚一岁半，穿着飞萤给她买的漂亮的裙子，一双大大圆圆黑黑的眼睛和宛秋一模一样，五官生的很好，很漂亮，胖乎乎的也很可爱，会说一些简单的字了，发音奶声奶气的。

　　他俩帮宛秋把带的东西放好，飞萤和宛秋站着逗豆豆，杜若宇把儿童座椅安好。

　　准备停当，驱车向郊外驶去，飞萤忍不住频频回头看豆豆，宛秋打趣她说：“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呗！”

　　飞萤笑着摇头，杜若宇说：“我也很喜欢孩子，不过太多也不好，最好是一儿一女”

　　宛秋说：“就你家那条件，生再多都能精心培养，我们赶上国家政策好，以前条件再好的也只能生一个”

　　飞萤笑着说：“是啊！”杜若宇见她兴致不错，心情也很愉快。

　　杜若宇家的别墅靠着座山，山前一大排别墅区，每家房前房后都是花草树木成荫，还隔着一定距离，互不干扰，的确是个好居所。

　　过了一会，杨倩，周洁，还有在Ｍ市的几个男同学一起开着两辆车来了，大家喜笑颜开地互相打着招呼，很是开心。烧烤场地在别墅后面的草地上，边上有棵很大的香樟树，树下摆放了几张桌椅，十分凉快，杜若宇早就让人把一切布置好了，碳火上还仔细地用碳灰盖了一层，各色原料都串好，腌制好，整齐地陈列在长木桌的盘子里，看着就有食欲，还有几盘精致西点，各色饮料，酒水，啤酒等放在一个冰桶里。

　　周洁笑着说：“太丰盛了，我们也体会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杜若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杨倩说：“开烤吧，馋虫都出来了”

　　大家一乐，一起动手烤起来，倒饮料的倒饮料，开啤酒的开啤酒，其乐融融，飞萤也自己动手烤起来。

　　宛秋把地垫铺在草地上，让豆豆在上面玩耍，自己坐在飞萤旁边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和飞萤低声聊着天。

　　林佑也笑咪咪地来了：“我也来凑个热闹”

　　飞萤问他：“还住在张大妈家里吗？”

　　“没住了，我们都回家了，开始动工了，工人们晚上也开工，又灰又乱又吵的”林佑回答着她，也去倒了一杯柠檬水

　　“那张大妈怎么办？”飞萤问

　　杜若宇接过来说：“我给她找了个房子，让她暂时搬去住，她不肯，我们只得隔三差五的去看她一趟”
　　说到这里飞萤不觉有些羞愧，他俩都是因为她才和张大妈接触的，没想到，对张大妈，他们却比她上心多了，“我过两天也去看看她”

　　杜若宇点头说：“去的时侯叫我，我送你去”飞萤说好。

　　杜若宇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并排坐下烤着吃。

　　杜若宇还贴心地叫人做了米饭和两个菜给豆豆吃，宛秋连声向他道谢，做在地垫上喂豆豆吃，飞萤嘴里吃着烤串，也坐在一旁看，见一个菜是白菜豆腐肉圆子，一个是番茄炒蛋，白菜和番茄都切得很小很细，豆豆自己就能嚼。

　　杜若宇和同学们大声爽朗地说笑着，还时不时看飞萤一眼。宛秋拐了她一下：“这么好的人上哪里找去？”

　　飞萤不说话了，宛秋疑惑地看着她。杜若宇烤了一盘递来给飞萤：“你俩先吃这些，我再去烤”

　　宛秋偏头一看，全是飞萤爱吃的：“你好偏心哦，都没有我爱吃的”

　　“真的吗？那我再去烤些来，你等一下”杜若宇转身就要走

　　宛秋笑着叫住他：“骗你的，飞萤爱吃的，我能不爱吃吗？”

　　他又给他俩倒了冰柠檬水，对飞萤说：“现在别喝啤酒了，等晚上又喝，吃饱带你们去后山，有条小溪，可以玩水”

　　“嗯”飞萤听话把啤酒放下，“你别光顾着我们，自己也吃点”

　　“我会的”杜若宇笑着走了，飞萤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柠檬水。

　　“怎么？梅若虚来找过你啦？”宛秋问她

　　“嗯，前天晚上”

　　“说了什么？”

　　“他说已经提出离婚，让我等他”

　　“你答应了？”

　　“没有”飞萤摇头“我只说会考虑”

　　宛秋沉默了片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你要好好想想”

　　飞萤的心情沉重起来：“我们大老板也是这样说的”

　　“江总？这又关他什么事？”宛秋哑然失笑“他怎么会知道的？”

　　“哦，我还没有和你说，我和江总住一个楼里，那天我们一起参加酒会，回来时正好遇上他来找我，而且江总的好朋友是他那位的堂哥”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的，飞萤连这么精辟的事都没有来得及和宛秋分享。

　　“噢！江总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喜怒无常，最近把我调了做他助理，每天交代我做许多事情，我这段时间工作上老出错，常常被他叫了去骂得狗血淋头”

　　“当着人骂吗？”

　　“没有，关上门单独骂，还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似的，不过，倒是没听别人提起被他骂，不过这种不光彩的事也没人愿意说吧！”飞萤想了想又说：“而且，事情还没有揭穿时，他提醒过我说，梅若虚并非良配，可惜那时我听不懂”

　　宛秋点头：“江总多大年纪了？结婚了没有？”

　　“三十三吧，没结婚，可能连女朋友都没有，房间里一样女人东西也不见”

　　“你还去过他房间？”宛秋感到吃惊，声音大了些，引得杜若宇他们朝这边张望，宛秋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飞萤只得讲了喝醉酒在江总家睡了一觉的事，宛秋听得脸都绿了，摇头说：“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飞萤双手蒙脸说：“知道他就是江总那几天，我都快没脸见人了”

　　宛秋在她额头戳了一指头：“看你以后还敢喝成那样？”

　　飞萤“哎呀”叫着嘻嘻笑着躲开了。

　　大家在树下休息了片刻，杜若宇招呼大家戴好帽子，自己背了一个背包就带着大伙向山后走去，山路很窄却还算平坦，两旁有树遮荫，大家说说笑笑地就爬了好一段路，只苦了宛秋背着豆豆才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飞萤陪宛秋站着休息一会，宛秋喘着气对豆豆说：“你这个小拖油瓶”

　　杜若宇见了表示让他来背豆豆，把背包递给了林佑，宛秋放心地把豆豆递给他背，拍手称快说：“好了，好了，提前学习一下”

　　杜若宇体力好，背着豆豆一点也不吃力，陪在飞萤和宛秋身边，一会就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映着阳光，水流波光淩淩，两旁绿树成荫。

　　杜若宇对大家说：“现在沿着小溪边走，小心有点滑，过了前面的小桥，就可以痛快玩水了”
　　因为背着豆豆，林佑拿出一把短刀来，砍了一截粗枝给他当拐杖，宛秋和飞萤跟着杜若宇向前走去，过了木桥，水面开阔了不少，水虽然深了不少，仍是清澈见底的，还有许多的大石头。

　　大家激动地奔了过去，纷纷脱了鞋子下水，站在浅水处，水深只及膝盖，互相打起水仗来，嘻笑声在山中回荡，林佑和杜若宇也被他们拉下了水。

　　宛秋和飞萤带着豆豆避开他们好远，坐在树下的一块大石上，豆豆看着眼前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飞萤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溪水里，凉爽的感觉传遍全身，惬意极了。

　　宛秋抱着豆豆，不敢太靠近水面，坐在后面一些，飞萤探着脚试水，发现比他们打水仗的那里浅多了，大慨只到她大腿，就放开胆子玩起来，两只脚映在水里显得越发的白净。

　　杜若宇浑身湿透地蹚着水走过来，手里拿着背包，飞萤说：“都玩疯了，全身都湿了”

　　“没事，气温高，衣服一会就干了”杜若宇在飞萤身边坐下，也把脚放在水中，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又拿出一个小提篮对飞萤说：“快把鞋子穿好，戴好帽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飞萤问：“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可以摘好吃的”杜若宇拿纸给飞萤擦脚上的水，飞萤一边穿鞋一边看着宛秋，杜若宇说：“路不好走，班长带着豆豆去不了”

　　宛秋摆摆手说：“你们去吧，我坐这里抱着豆豆睡一会”

　　杜若宇指着背包说：“包里有件干净的衣服，你找出来给豆豆盖身上”

　　拉着飞萤就转进了树林，林佑早留意着他，见他俩进了林子，也追上去低声问：“你俩去哪？”

　　杜若宇神秘地说：“去摘好吃的”

　　“我也要去”

　　“走吧”杜若宇笑了，三人一起向前走去，杜若宇随手折了一些厥菜的枝叶垫在篮子底，飞萤和林佑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