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12、江总也来帮忙了 飞萤没有想

　　飞萤没有想到大老板这么感兴趣，催促她趁早再去一趟张大妈家，飞萤心里得意极了：“等我啃完这只鸡爪”

　　江竹帛一把把她拉起来：“废什么话，赶紧给我起来”拉着飞萤的胳膊就奔向停车场，开出一辆银色的跑车，轰着油门向东边驶去。

　　进了院子，大家都在院子里，杜若宇也在，他们都和江竹帛打着招呼，想必都是认识的人

　　“哟，江总，你怎么来了？”

　　“小杜总，林工，你们也在啊”

　　飞萤对他们说：“我带老板来看看那套家具”

　　林佑开玩笑地说：“危险系数又大了四分之一啊？”

　　张大妈紧紧捂着口袋，戒备地看着江竹帛说：“你不是要打我那套家具的主意吧？”

　　张大妈！”杜若宇笑着说：“您放心，江总家大业大的，在你们Ｍ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资产雄厚，他不会惦记您那点宝贝的”

　　“是的，您放心吧”林佑也说

　　张大妈才半信半疑地上了楼，江竹帛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飞萤放心了不少，她的赌运一直都好，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不过，等等，她现在有了梅若虚，应该不会了，难道他这几天变心啦？等会得闲，一定打个电话问问。

　　江竹帛绕着看了一圈，舒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了下来，不是那套！那套比这个精美多了，想起九岁那年，爸爸的公司遇上经济危机，妈妈忍痛卖了外公家祖传的那套楠木家具，和外婆留下的祖传的一套首饰。

　　爸爸结婚时对外公说，这一辈子都会对妈妈好的，可才十多年，爸爸就有了外遇。

　　妈妈离婚后带着他搬回外公家老房子，那院子和张大妈家的差不多。妈妈一直到患病去世前，还念叨着那套楠木家具和手饰，说对不起他外祖，外公外婆，死了没有脸去见他们。

　　这十年来，他通过各种渠道访寻那套楠木家具和首饰，可一直没有找到。

　　所以，当那天他听说，张大妈这个房子也是几代人的努力才得以保全，就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保住这个房子。

　　想是他出神的有些久了，顾飞萤和张大妈都奇怪地看着他，江竹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妈妈以前也有一套祖传的楠木家具”

　　“那家具现在还还在吗？”张大妈问

　　“不在了”江竹帛苦笑了一下，“二十多年前就卖了”

　　“哦，如果你妈妈愿意的话，可以让你妈妈上我这来，让她看看，我家这套”

　　真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江竹帛叹了口气：“我妈妈也不在了”

　　“啊？喔！”

　　“江总，张大妈，我们下去吧”飞萤领头下了楼。

　　杜若宇和林佑从东边房间迎出来，林佑问：“江总，惊奇吧？”

　　“嗯，保存的很好，很有收藏价值”

　　杜若宇问飞萤：“林佑不是已经在修改设计图了吗？你怎么还一副苦瓜脸？”

　　飞萤小声说：“学校方面还是不同意”

　　“所以你把江总搬来，想让他想办法？”

　　“嗯”

　　“你和江总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这样算关系好？那可是我目前的衣食父母！”

　　江竹帛和他们道了别，喊飞萤：“走了，回去了”

　　杜若宇一双桃花眼笑咪咪地对她说：“有江总送你回去，我就偷个懒，今晚在这里打地铺”

　　车子驶道半路，江竹帛问飞萤：“看你俩那样子，小杜总是你男朋友？”

　　“不是，只是高中同学”

　　“是他帮你搞定的林设计师吧？你们看起来很相配”

　　“嗯，算是他搞定的吧，我们哪里配了？”想了想飞萤又加了一句“我有男朋友”

　　江竹帛又说：“如果不累的话，我想顺便去个地方？可以吗？”

　　飞萤谄媚地笑了：“乐意奉陪”谁让你是大老板呢，何况我还坐在你车上呢！哎！人家还惦记着给梅若虚打电话呢！

　　江竹帛把车停在路边，自顾自地向一条小巷子走去，四周静悄悄的，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狗叫，飞萤三步两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江竹帛在一所房前停了下来，打开了门。飞萤心情忐忑地跟着他走进去，里面也是一个小院子，月光整个倾泻下来，盖在江竹帛身上，朦朦胧胧的恍如隔世,月光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更加硬朗，漆黑若深潭的双眸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流影。

　　江竹帛一言不发地去打开了灯，房子也是砖瓦结构的，天井也是青砖铺就的，和张大妈家不一样的是院内不见任何花草树木。院里有两个大水缸，飞萤凑过去一看，种着几株睡莲，隐约见缸底还有红鱼，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有金鱼呢！”

　　江竹帛没头没脑地问她：“你恨你爸爸吗？”

　　“啊？谈不上恨不恨，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飞萤半个身子趴在水缸上看鱼：“江总，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竹帛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在院里踱步，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微微向上翘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显得有些阴冷。飞萤不敢再说话，只轻手轻脚四处看了看。

　　‘眼泪，眼泪，脆弱地落下…’飞萤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是梅若虚，飞萤轻声接了起来，梅若虚的声音听起来慵懒低沉：“睡了吗？”

　　“没有，还在外面看现场呢，你睡了吗？”

　　“嗯，刚躺在床上，明天一起吃午饭吧，想你了，想见你！”

　　飞萤心里一阵甜蜜，压低了声音说：“好，我也是”这时江竹帛叫她：“顾飞萤，走了，回去了”

　　“好的，江总”

　　梅若虚听见了问她：“你和谁一起？这么晚了？”

　　“和江总来张大妈家，我们要回去了，不说了，明天见，拜”飞萤匆匆挂了电话
　　在路上，杜若宇用微信问她：到家了吗？

　　飞萤：还没呢！

　　杜：都一个多小时了，用脚走吗你们？

　　飞萤：又陪江总去了一个地方，就快到家了。

　　杜：还说你们关系不好？这大半夜的。

　　飞萤：切。

　　江竹帛看她收起了手机，忍不住问：“男朋友？”

　　“不是，杜若宇问我到家了没”

　　“刚才去的房子，是我以前曾经住过的”

　　“哦，江总您好像对那房子感情挺深的样子？”

　　“是吗？”江竹帛嘴边勾起一丝苦笑

　　“江总”飞萤舔了舔嘴唇：“学校方面，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嗯，我准备明天去一趟”

　　“您亲自出马，肯定能搞定”飞萤放下心来，回到家，怕梅若虚已经睡了，就没有打电话给他，一夜好梦至天亮。

　　工作至吃午饭，飞萤偷偷溜上22楼，低声问了小叶，说是江总和李博然都不在办公室。飞萤心里面微微有点不安，不过这小小情绪，在见到梅若虚风度翩翩地靠在车身上等着她时，瞬间消失不见。好几天不见，实在是想念极了。

　　他带她去了一家开在楼顶的寿司店，梅若虚问了她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却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回到公司，飞萤又上了趟22楼，小叶对她摇了摇头。一直到下班，也没有见着江总人影。杜若宇约她吃晚饭，她也没有去，说累了，杜若宇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煮了碗面吃了，又跑去楼上2506，也没有回来。在楼下花园里一边听歌一边散起步来。

　　9点45分，还是不见江总的身影，想想自己也是傻，这么大的老板，房子肯定不止一处，万一他今天不回来，难道还要等他一夜。

　　当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飞萤却看见了江总的身影，飞萤死劲按着按键，招手喊：“江总，你终于回来了！”

　　江竹帛看着飞萤灿烂的笑脸，心里也有些感到沮丧：“一直在等我？”

　　“嗯，怎么样？怎么样？”飞萤眼睛睁得大大圆圆的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没有谈成，学校方面还是不同意！”

　　飞萤听了有些泄气，安慰他说：“您已经很帮忙了，我和张大妈还是很感谢你的，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江竹帛看着她无精打采的背影，突然觉得十分烦躁。

　　打了个电话给楚飞帆，告诉他，顾飞萤的妈妈，年龄，学校，模样都和他二叔要找的那人，条件很吻合，并且告诉他，顾飞萤说自己是单亲家庭，从小就没有见过爸爸。

　　楚飞帆沉默了片刻说：“竹帛，你是不是怀疑？…”

　　“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顾飞萤的妈妈和他二叔当初一定有关联，否则他二叔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想起来找她。

　　“这情况可不妙，你也是知道我二婶的为人的。我二叔又参加了一个勘探小组，去了很远的地方做地质研究，都是在大山里，信号不好，而且居无定所的，等他回来，我再和他说情况吧！”
　　放下电话，江竹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楼下，飞萤也正拿着电话和梅若虚不停地抱怨：“你说这学校是不是有毛病，就张大妈那房子搁他们学校里，那简直就是标签性的存在呀，他们有没有脑子？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们江总都亲自出面了，他们还是不同意。就张大妈那院子，随便规划一下，就能整成个小型博物馆，我真的是搞不懂了”

　　若虚听她发完牢骚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你们江总也太死板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你的意思是…”飞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世上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梅若虚爽朗地笑了，飞萤想，此时，他英俊的脸上该是多么迷人的笑容啊！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不像他以前会说的话，真的是事过境迁。

　　“他们真他妈的想的美，别说我和张大妈现在拿不出钱来，就是有，也不会给他们一分一毫的，助长了这些歪风邪气，我呸”飞萤气得咬牙切齿的。

　　梅若虚想象着她发怒的样子，突然好想拥她入怀，“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飞萤傻眼了，是呀，连江总出面也说服不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突然飞萤想到了什么，一边开了柜子收拾衣服，一边对梅若虚说：“我想搬去张大妈那里住，你能不能来送送我？”

　　“现在？”飞萤这火急火燎的脾气还真是数十年不变

　　“嗯，你要不想来，我自己打车去”

　　梅若虚是很清楚她的脾气的，想到风就是雨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马上来，这么晚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