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雄虫，在线翻车》揽月邀星鬼

91、番外：玛玛吉篇下

　　　　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

　　走廊灯光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灰蓝色，像冬天的海面——玛玛吉永远不会认错。

　　“晚上好，亲爱的。”

　　低沉的声音像毒蛇般滑入他的耳朵，“演出很精彩。”

　　玛玛吉的背紧贴着墙壁慢慢下滑，双腿失去所有力气。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可能。

　　他亲眼见过雨果的尸体，参加过葬礼，触摸过冰冷的骨灰盒。

　　男人慢慢拉下衣领，露出那张被无数杂志称为“本世纪最完美侧脸”的面孔。

　　只是此刻，那张脸苍白得不自然，嘴角挂着玛玛吉熟悉的嘲讽笑容。

　　“怎么？”

　　他歪头的角度都和生前一模一样。

　　“不邀请我进去吗，未婚夫？”

　　“雨...雨果？”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后背紧贴着墙壁慢慢下滑。

　　“这不可能...你死了...我亲眼看着他们...”

　　“死了？”

　　他轻笑一声，向前一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你来说很方便，不是吗？”

　　“突然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打着纪念我的名义开演唱会、出专辑...”

　　他的手指抚过玄关处摆放的纪念演唱会海报，“永恒的爱——致敬雨果………真是感人至深啊………”

　　“如果不是……我知道一切真相的话……”

　　“我就相信了。”

　　玛玛吉缩在墙角，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动物。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是真的，他亲眼确认过雨果的尸体，参加了他的火化仪式。

　　但眼前的人散发着雨果特有的古龙水香气，皮肤上闪烁着蝶族特有的光泽，甚至连他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你...你不是真的...”

　　他试图说服自己，声音却抖得不成句子。

　　雨果——或者说这个像极了雨果的存在——蹲下身，与他平视。

　　当他的手套碰到他的脸颊时，玛玛吉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我看了你的表演，亲爱的。”

　　他轻声说，手指划过他颤抖的嘴唇，

　　“哭得真美，就像我们真的在一起过一样。”

　　玛玛吉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壁纸的接缝。

　　死了的雨果站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身上散发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高级古龙水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底下还藏着一丝威士忌的醇香。

　　“说话啊，亲爱的。”

　　雨果歪着头，唇角勾起那种令无数粉丝疯狂的坏笑。

　　“打着我的未亡人名号开演唱会、出纪念专辑...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玛玛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尖叫、逃跑或者报警，但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却让他钉在原地。

　　或许是那双眼睛，雨果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团冰冷的火焰。

　　“是...是公司的主意。”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雪诺说...如果不这样做，你的前经纪人就会拍卖你所有的作品版权和私人收藏...”

　　雨果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出奇地鲜活：“雪诺？”

　　“又是雪诺！”

　　“你怎么那么听话呢？”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雨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他让你扮演我伤心欲绝的未婚夫？你就乖乖听话了？”

　　“真讽刺，我活着的时候可从没求过婚。”

　　玛玛吉的脸刷地红了。

　　这是事实。

　　尽管媒体和粉丝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雨果却从未向他求过婚。

　　他甚至都不喜欢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他普通的后辈而已，占着雨果的包容，温柔，大度……恬不知耻的在奢望。

　　“我...我只是...”

　　玛玛吉支支吾吾，手指绞紧了衣角。

　　雨果突然逼近一步，近得他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

　　“告诉我，那些眼泪...那些在台上为我流的眼泪，也是雪诺教你的吗？”

　　“你真是个演戏的天才！”

　　玛玛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自己在舞台上的表演，那些精准的啜泣，那些恰到好处的哽咽。

　　但他也记得某个瞬间，当三万人齐声合唱雨果的成名曲时，某种真实的情绪突然击中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看见你了，玛玛吉。”

　　雨果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眼睑，动作出奇地温柔，

　　“在唱《星际玫瑰》的时候...你哭得那么伤心，连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是表演，对吗？”

　　玛玛吉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他能看清雨果瞳孔周围那一圈深蓝色的环，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死人不该有这样的细节。

　　“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是伤心的...”

　　“前辈你那么照顾我……”

　　“我……很伤心的。”

　　玛玛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应该解释的，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雨果的财产，解释雨果贪婪的前经纪人正准备拍卖掉雨果所有的收藏品。

　　他和雪诺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雄虫保护法能保证他是雨果的第一顺位遗产继承人。

　　但此刻，所有的理由都在雨果的注视下变得无关紧要。

　　玛玛吉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一半因为羞恼，一半因为这种近乎变态的关注竟然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甜意。

　　雨果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低笑着又凑近了些，膝盖挤入他双腿之间，让他彻底被困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骗子。”

　　他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像融化的黑巧克力般丝滑浓稠，

　　“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嗯？”

　　玛玛吉的膝盖发软，全靠雨果抵着他的身体支撑。

　　他应该推开他的。

　　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假死后突然出现，还敢这样戏弄他。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理智，反而向他贴近了半寸。

　　“因为...”

　　雨果突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玛玛吉惊讶地睁大眼睛——透过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力的心跳。

　　“你...你不是鬼魂？”

　　他结结巴巴地问。

　　雨果轻笑。“鬼魂会有这么真实的心跳吗？”

　　“会有这样的温度？“

　　玛玛吉的指尖像被烫到一般颤抖。

　　这是真的雨果，活生生的，带着熟悉的气息和热度。

　　这个认知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

　　他刚开口，就被雨果的食指按住了嘴唇。

　　“先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诱人，“那些眼泪，那些在台上说想我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玛玛吉的呼吸变得急促。

　　雨果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迷人的层次感，灰蓝底色上点缀着深蓝的星点，此刻因为期待而微微收缩。

　　他曾在无数杂志上见过这双眼睛的特写，但没有一张能捕捉到这一刻的美。

　　“大部分...”

　　他终于承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大部分都是真的。”

　　雨果的瞳孔骤然扩大。他松开钳制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再说一遍。”

　　“我说...”

　　玛玛吉深吸一口气。

　　“那些眼泪是真的。我想你是真的。我...”

　　“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雨果的眼神突然变了，某种炽热的东西在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燃烧起来。

　　他俯身靠近他的耳畔，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

　　他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玛玛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如此简单，却像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上锁的盒子。里面装着他从未向雨果、甚至向自己承认的感情。

　　“说话，亲爱的。”

　　雨果诱哄道，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喉间，轻轻按在跳动的脉搏上。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玛玛吉睁开眼，发现雨果的表情变得陌生。

　　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渴望的专注。

　　这个发现给了他莫名的勇气。

　　“我喜欢你。”

　　他轻声说，然后更坚定地重复。

　　“我喜欢你，雨果，即使你自负、善变、花心...即使你现在可能是个鬼魂或者我的幻觉...我还是...……”

　　雨果笑了，是那种让玛玛吉心跳漏拍的笑。

　　“就那么喜欢我吗？”

　　雨果的鼻尖几乎贴上玛玛吉的。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

　　玛玛吉用力点头，这次毫不犹豫。

　　雨果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被取悦了。

　　玛玛吉眼里全是雨果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到有些失真的脸。

　　天！他太美了！

　　美的惊心动魄！

　　美的让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美的玛玛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保证”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雨果的手指穿过玛玛吉的发丝：“如果我变得很糟糕呢？”

　　“喜欢。”

　　“如果我任性不讲理？”

　　“更喜欢。”

　　“如果我——”

　　玛玛吉突然抬头，直视雨果的眼睛：“如果你变成一只企鹅，我就每天给你喂最新鲜的鱼。”

　　“如果你变成一棵树，我就天天给你浇水。”

　　“如果你变成一首没人听的歌...”

　　他顿了顿，“我就单曲循环到耳机没电。”

　　雨果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忽然把脸埋进玛玛吉的肩窝，闷闷地说：“太狡猾了...”

　　玛玛吉感到肩头传来细微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雨果，像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再说一遍。”

　　雨果的声音从肩窝传来。

　　“我喜欢你。”

　　玛玛吉收紧手臂，“什么样的你都喜欢。”

　　雨果抬起头，眼角有些红。

　　他捧着玛玛吉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反悔。”

　　不等玛玛吉回答，

　　雨果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既冰冷又灼热，带着某种绝望的味道。

　　玛玛吉本能地抓住他的风衣前襟，不确定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当雨果终于退开时，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玛玛吉红着脸低声说。

　　“我不后悔！”

　　雨果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明亮的笑容。

　　有了玛玛吉的再三保证，

　　这把稳了。

　　是玛玛吉自己信誓旦旦，眼神真诚，甚至主动踮起脚尖，捧着雨果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雨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而愉悦的光芒。

　　他轻轻捏了捏玛玛吉的下巴，嗓音低哑：“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

　　当晚，玛玛吉就后悔了。

　　因为，前一秒还优雅矜贵、星际第一美男子的雨果，在他面前……变形了。

　　骨骼伸展，肌肉膨胀，原本修长的身形直接拔高到两米以上，宽肩窄腰，浑身覆盖着流畅而强悍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那张俊美的脸依旧英俊，却多了几分野性的凌厉，灰蓝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某种掠食者锁定猎物般盯着他。

　　玛玛吉：“……？”

　　玛玛吉：“……？？？”

　　他呆滞地仰头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

　　玛玛吉确定，现在的雨果可以单手捏死他。

　　甚至是扯掉他的脑袋。

　　他知道S级以上的雌虫会有一定的变异，但……这……这太超过了！

　　雨果低笑了一声，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浑厚，带着某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怎么？反悔了？”

　　玛玛吉：“……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雨果挑眉，慢条斯理地朝他走近，每一步都让玛玛吉下意识想后退。

　　可惜他背后就是床，退无可退。

　　“哪里不一样？”

　　他俯身，单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我不是雨果？”

　　玛玛吉咽了咽口水，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扫过，从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手臂，再到线条分明的腹肌……

　　……救命，这谁能顶得住？？

　　“你、你之前没说过你能变成这样……”玛玛吉的声音发虚。

　　太有压迫感了。

　　雨果低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他：“可你保证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玛玛吉：“……”

　　他确实说过。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样子”啊！！！

　　下一秒，他就被直接捞了起来，整个人悬空，被雨果单手抱在怀里。

　　玛玛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雨果挑眉：“你自己说的不后悔。”

　　“你自己去社保局登记我未婚夫的身份。”

　　“你自己般进了我的房间。”

　　“宝贝……你走不了了。”

　　玛玛吉：“……我不是！我没有！你放我下来！”

　　雨果轻笑，不仅没放，反而低头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晚了。”

　　然后，玛玛吉就被抱走了。

　　以下省略一万字。

　　玛玛吉醒来时，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星际战舰碾过一遍。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结果直接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醒了？”

　　头顶传来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

　　玛玛吉抬头，正对上雨果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他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裸露的皮肤。

　　——没变回去。

　　依旧是昨晚那个两米多高的战斗形态，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压迫感，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玛玛吉：“……”

　　他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道：“……你怎么还没变回去？”

　　雨果低笑，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怎么？不喜欢？”

　　玛玛吉耳尖发烫，小声嘟囔：“……太超过了。”

　　经过昨晚，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雄虫偏好纤细温柔长相的雌虫了。

　　这特么……

　　一晚上的时间，小白花玛玛吉就被逼的学会骂脏话了。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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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玛玛吉扶着腰，双腿发软地走进公司会议室时，雪诺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玛玛吉：“……”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没事。”

　　雪诺狐疑地打量他：“你走路姿势怪怪的。”

　　玛玛吉：“……”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摔了一跤。”

　　雪诺：“？”

　　玛玛吉：“……真的。”

　　“那个……”

　　“什么？”

　　玛玛吉想问雪诺知不知道雨果的真面目，但看着雪诺沉静的目光，他根本说不出口。

　　太私人了，这种事情。

　　虽然都是雄虫，但……

　　而此时，他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雨果：“今晚继续？ ”

　　玛玛吉：“……”

　　他咬牙切齿地回复：“滚！！！ ”

　　雨果：“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财产也全归你了。”

　　“你作为我的未婚夫该不会想要睡完就不认帐吧！”

　　“别想甩掉我！”

　　“你敢甩掉我，我就绑架你！！！”

　　“把你关起来，这样那样，等我生了虫崽崽，再把你放出来。”

　　看着光脑上对话，玛玛吉高度怀疑，雨果已经把绑架他的计划都做好了。

　　他可是刺杀过皇太子的人。

　　玛玛吉一点都不怀疑，他的执行能力。

　　还有他那个恐怖的体型，他根本就是个狂战士吧！

　　玛玛吉只能乖乖回复了一句：“我晚上按时回去。”

　　扶着自己要折断的腰，颤抖的腿，坐在椅子上的玛玛吉久久不能平静。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保证“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啊！！！！！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