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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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楠回到房间，将房门紧锁，把头埋在被子里放声痛哭。她希望自己此刻还在历练这种，她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为了磨炼她的心智而已。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提醒着这个世界的真实。
“我没有家了。”程白楠哽咽着说出这句话，随即眼泪便浸透了床单。
之后的几天，程白楠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哪怕是要去开会，都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拒绝参加。
这天，程白楠的房门被敲响，她本以为是仆人为她端的午餐，但没想到，午餐依旧是熟悉的午餐，但端午餐的人却变了，是芈星。
程白楠刚想把门关上，芈星就挤了进来，将午餐放在桌子上后，坐在椅子上看向程白楠。
“程小姐，我们必须要谈一下。”
“如果是星蝉让你来的，你就回去吧。”程白楠见无法将芈星赶出去，只能不再挣扎，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开始吃饭。
“你们的事情我没有资格插手，我来是有其他事情。”芈星没有在意程白楠对自己的无视，语气里充满认真，“为了下域的其他人可以不用经历你所经历的痛苦。”
听到这话，程白楠的眼泪掉进饭里，但她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地吃着饭。
“古司迪昨夜做了占卜，结果显示，过不了多久，指挥官就会进入下域，我想请你帮助我们一起对抗指挥官。”
“程柯世以命换命才杀了指挥官，我还没有伟大到这个地步。”程白楠果断拒绝了芈星的请求。
“之前苍星竺，就是展星蝉小姐已经重创了指挥官，您只要做出一点点牺牲，就能换来下域的百年和平。如果我没有记错，您的应该还有家人在世，如果指挥官真的统治了下域，恐怕您的家人也会凶多吉少。”
“我们保证，只要您愿意付出小小的代价，事成后，我们会为您寻找家人，并且帮您重建程家。”
说完后，芈星站起来向程白楠鞠了一躬：“程小姐，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等等。”在芈星打算要关门离开之际，程白楠终于抬起头，用力咽下口中的米饭，“芈星，你说星蝉重创指挥官，她的代价是什么？”
“这个，您还是自己问星蝉小姐比较好。”
程白楠听到这话，又将头埋了下去，继续当一个沉默无声的进食机器。
如果明天太阳从东边升起的话，我就去找星蝉。程白楠进入睡梦前如是想着。
第二天，太阳照例从东边升起，但程白楠却没来得及找展星蝉将事情问个清楚，因为木意裳出现在了古家。
程白楠收到消息赶忙奔向会议厅。在去会议厅的路上，尸体堆积在一起，不止有下域人，还有入侵者。
就在程白楠的眼前，之前的难民全都变成了高级入侵者的模样，将不知所云的人杀死后，又变回了虚弱的样子。
它们看见程白楠走来想要一拥而上，还没等她拔刀，师墨酒就击杀了它们。回头一看，不出所料，展星蝉站在一旁，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程白楠立刻转头，虽然做了一晚的心理建设，但是在这种环境下相见，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展星蝉。
“走。”师墨酒擦掉脸上的鲜血，带着她们大步向会议厅走去。
等他们到会议厅时，木意霓和木意裳正无声地对峙着，米酥暖坐在一旁为二人倒茶。
见所有人都到齐，木意裳靠在椅背上轻敲桌子：“我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们一声，明晚我和指挥官就会来古家，做好准备。我可不希望木家绝后。”
“你为什么要背叛上域？”木意霓听到这话忍不住紧握的拳头，全身微微颤抖，直到触碰到米酥暖温暖的手，他才有了能重新说话的力气。
“之前无意中获取了一份资料，上面盖着长老会的私印，不是伪造。”木意裳把文件袋扔到桌子上，让他们传阅。
“十五年前他们就找到了可以迁移的地方，但是那群老不死的为了可笑的约定一直不愿意说出来，直到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星竺他们才发现瞒不下去了。”
“所以那晚的神秘人以及那个方案是你放在我门前的。”展星蝉看向木意裳，“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办法从信上获取你的信息，你有哥哥的护身符。”
木意裳接着说道：“要是他们能及时说出消息，我们的父母就不会死，星禅的父母也不会死。后来他们发现我知道了这件事，就想杀我灭口，故意给我们小队颁布表面上简单实则危险指数极高的任务，好让我们放松警惕。哪怕阿丽及时向长老会求助，但他们没有给与任何帮助，只让我们自求多福。最后，除了我和星禅，小队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长老会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消息？这对他们没有好处。”程白楠相信不管什么样的团队都不可能与有血海深仇的群体合作。
木意裳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些话，就好似他早已释怀一样：“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之前能如此坚定地愿意做牺牲，无非是他们的祖辈与程柯世做了契约，如果他们不再保护下域，他们的后代则会不再具有天赋。”
“你觉得长老会为什么让你们来下域？”木意裳轻抿一口茶，抬起眼眸，“如果有一代垮了，且下域人学会了如何对抗入侵者，他们便可以永远地待在上域，而不是迁移。”
“毕竟与人命相比，他们更怕自己的家族世世代代只能是平民。更何况，目前为止，知道迁移计划的只有你们。”
话说完后，木意裳在离开前拍拍木意霓的肩膀：“明天，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会议散去后，程白楠主动找到展星蝉，有些别扭地说道：“我们聊聊。”
展星蝉立刻点头，让程白楠站在原地别走，跑向米酥暖说了两句话，又飞奔到程白楠面前，拉起她的手。
“走吧！”
二人一起走到亭子里坐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尴尬地相视而笑。
“你的伤怎么样了？”程白楠先开口问道。
“不太好，估计还能活半年吧。”展星蝉笑笑，但她相扣住的双手表明她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无所谓。
“这就是你重创指挥官的代价吗？”程白楠有些心疼，直勾勾地看着展星蝉。
“毕竟是学生会会长，就是要承担这个责任。”展星蝉低下头，不断地扣自己的手指，“每一届都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要制定这个计划？”沉思许久，程白楠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心里的展星蝉一直是可爱而美好的，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计划有展星蝉的参与。
“我很感激程柯世为上域做的牺牲，但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们付出的东西太过沉重。”展星蝉拿出自己的权杖递给程白楠，“我希望上域的孩子们可以像下域一样，不用把生离死别当成家常便饭，可以快乐地长大，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接下来就是讲故事环节啦。”
程白楠担忧地看着此时故作开心的展星蝉，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希望这是一个有圆满结局的故事。”
“祭司天赋很稀有，但妈妈、哥哥和我都是祭司，所以爸爸总是说我们排挤他。小时候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人羡慕我们家，但是之后我明白了。”
展星蝉回忆起父母尚在的时光幸福地笑着。
“后来爸爸妈妈出去做任务，再也没有回来。秦叔他们告诉我，父母离去就代表孩子要长大了，等我长大后，就能与他们相遇。可是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但后来仔细回想，他们也没有说谎，因为他们口中的长大就是死去。”
“白楠，目前为止，在四大学院里，骑士学院五千人，指挥学院四千人，医师学院四千人，你猜祭司学院有多少人？”
程白楠想了许久，不确定地给出一个答案：“三千人？”
展星蝉摇摇头，眼泪一滴滴落下：“只有一千人。因为啊，祭司学院最上面的三个年级，死的死，残的残，在我来下域之前，一个人都不剩了。那天晚上，我就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要不是他们将我埋在尸体下，我也活不到现在。”
“在那之后，我就努力学习，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杀死所有入侵者，让所有人都好好地活着。当我发现长老会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远离入侵者的地方，并且能迁移过去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当时就想着，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
程白楠听到这席话，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还是指责就太过冷血，如果安然接受又无法面对死去的吴蓉。
展星蝉看见程白楠这幅模样，没有强迫她表态，她将外套披在程白楠的身上。
“白楠，我没有救下吴蓉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第32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