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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故人旧敌, ...

  •   更深露重,林间特有的味道是一股源自于枯树烂叶的腐朽气息。

      烛火恍恍,一道喑哑难听的声音在空气中呵斥响道:“蠢货!”

      “昨日叫你去渔村,一个人都没带回来。如今带回来一个身上连半两肉都没有的废物!能吃几个时辰?!”
      “月枝兔果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吱吱吱……”
      “再滚去抓,抓不到人就别回来。”
      “吱吱吱!”
      “你不去?!简直好吃懒做——蠢货!蠢货!”

      别骂了。
      它一个智力低下的魔物,你想让它多聪明?
      楚宁胥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翻来覆去的‘蠢货’两字,不禁觉得此人简直是蛮不讲理的文盲。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身体的知觉慢慢恢复。楚宁胥这才睁开极为沉重的眼皮,视线空洞地扫看四处。

      他如今正身处于一个山洞之中,被人用粗绳拴着手腕。

      意识恢复的同时身体上细微的感觉也一并传来。
      手腕处一阵刺疼,大抵是被粗绳磨破了皮。
      喉咙间突传来一阵痒意,楚宁胥抑制不住弯腰开始咳嗽,咳嗽到胸膛发疼,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才褪去,此刻山洞一侧听闻动静亦传来脚步声。

      一个皮肤乌黑,尖脸无发的断臂男人出现。

      男人盯着楚宁胥,脸上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从地上捡起树枝戳向楚宁胥的肩膀,“说话,你们这些人族弱得要死,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楚宁胥:“……”
      你才有大病。你全家都有大病!

      他唇角抽搐抬起眼,极为隐晦恶狠狠瞪了黑脸男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黑脸男眉头压紧,不悦道:“还是个哑巴?!”

      “瞧你弄回来的东西!”
      他气不顺再次对月枝兔呵斥。月枝兔就在附近窝着,闻言三两口将怀里的魔草吃完,眼不见心不烦耳朵垂下,脑袋也埋在双爪间不再动弹。
      黑脸男子拾起石子狠狠砸去才算解气,又看向楚宁胥,眼神挑剔万分,最终不情不愿‘啧’了一声,转身回了洞穴深处。

      此人无疑,是个魔族。
      楚宁胥靠在石头上,盯着洞穴深处眼睛微微眯起。

      渔村位置偏僻,这座山又极为贫瘠,怎么会有魔族在这里出没?
      脸色不好地往四处看去,而在视线逡巡之时,忽看到在不远处形如小山的枯骨堆,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怎么,害怕了?”一道冷笑在耳边响起。
      楚宁胥立刻转首看回去,只见是那黑脸男去而折返,手里提着一壶水丢来,脸上的笑容阴冷可怖:“别着急,你迟早也会变成那样。但在此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银虫大人可不吃死物。”

      银虫——?
      这两个字略有些耳熟。
      楚宁胥胸腔作痒,伸手将水壶拿起,在黑脸男的注视下动作缓慢地喝了一口。

      “多谢大人。”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人听清。

      黑脸男道,“呦。不是个哑巴?”

      “你不害怕?”
      “之前被抓来的那几个,可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黑脸男脸上露出些玩味,“你看着比他们弱,胆子倒是比他们大。”

      楚宁胥又咳嗽了一声,语气虚浮道:“大人见笑。在下,年少时误时过一种不解之毒,早已是无药可治,寿命不久的人。”
      他脸上素白,神色露出些对生存无望地可悲之气,“此生若有幸能做大人口中‘银虫’的食物,倒也算是功德一……”

      而楚宁胥话语没说完,黑脸男脸上肉眼可见变得更黑,咬牙切齿:“你说什么?你中过毒?!”

      楚宁胥听言一愣,犹豫不解说:“……是。”

      “靠!”黑脸男顿时气笑,刚才给他水的和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暴躁道:“你特娘的。你中过毒?!那你肉里岂不都是毒?!这银虫大人怎么吃!?”

      楚宁胥脸上一白。
      他握着水壶的手收紧,瑟缩了一下,竟又引发了一阵咳嗽。
      脸上胀红,他极为虚弱道:“我……或许,也许可以……”

      “放屁!”黑脸男恶声恶气,“银虫大人要是吃你出了什么事了,老子怎么和主人交代!?”

      ——看来这里还有个主人在。
      楚宁胥眼眸动了动,白着脸低下头,看起来无害难为,似乎因为自己的肉不能吃而愧疚难过。

      黑脸男骂爹骂娘,起身踱步走了几遭。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楚宁胥,“不对。”

      他打量着楚宁胥,声音阴恻恻道:“你们这些凡人,狡诈得很。你说中毒便中毒?!”

      “你身体里有没有毒,一试便知。真当大爷我是傻子?!”

      “……”楚宁胥低着头脸上的笑容一滞。

      黑脸男冷笑一声,又回到了洞穴内,看起来是去找试毒的东西了。

      转首拽了下那粗绳,粗绳纹丝不动。这下彻底没有法子,楚宁胥双目发直瞧向外面沉压压的夜色。

      而在此刻,忽然有动静从外面传来,他没有聚焦的视线随声看去。

      一眼,看到李行从石缝探出的脑袋。

      楚宁胥:“?”
      他不是让这人跑了吗!

      而不等楚宁胥惊完,李行身后又陆陆续续露出几个熟悉的脑袋。给他鱼的梁伯、让他去吃饭的彭婶,三人担忧又急切看过来,楚宁胥眼眸睁大,第一反应有些感动,但很快就有些崩溃。

      不对!等下!
      一群凡人过来找魔族,那不是过来送菜了吗?!

      “宁郎别怕,我们就来救你。”
      “看到那头怪物了,我带了鱼叉!叉死它!”
      “我从后面绕过去……”

      听闻身后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楚宁胥阻止不得,心急如焚,最终大喊道:“哎呦!”

      这一声,渔村的乡亲们吓得一个哆嗦。
      童乌快步走出,月枝兔睡得四仰八叉,楚宁胥正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脸上‘痛苦’道:“疼死了!疼啊!”

      他脸面黝黑,不悦道:“嚎什么!若惊扰主人休息我唯你是问。”

      楚宁胥适时收声,脸上的神色眉头紧锁,看起来虚弱非常。

      童乌手中托着一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一只银色的软甲蛊虫便从木盒中钻出。

      楚宁胥看到那蛊虫的模样一愣,一瞬间脑海中忽晃过什么,蛊虫已经飞到他手背一口咬下。

      猩红的血液很快冒出,蛊虫无声吞服,又飞回童乌手中的木盒。
      “今夜此蛊不死,明日就拿你来喂银蛊大人,老老实实待着!”

      楚宁胥顿了顿,别过脸,气若游丝咳嗽两声,白着脸有些难为道:“这……大人、见谅。在下,咳咳,恐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童乌:“放你娘的——”

      “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童乌黑着脸‘草’了一句,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废物!真他娘是废物!”
      “若非那天罗现在处处都是,老子用得着靠一个月枝兔捕食,抓你这么一个废物过来?!”
      “童白也是废物。主子重伤这么多日,还没有派人来救,憋屈死老子,都是一群废物!!”
      “……”

      天罗?
      楚宁胥眼珠子转了转,掩面虚弱道:“大人若是……能给在下一些食物。在下或许…可以坚持到明日。”

      童乌嚎嚎大骂的声音一停。
      “你特娘……”
      是因为饿了。所以觉得活不到第二天?!

      他愣了半秒,眼中怒火喷涌,楚宁胥却眨了眨眼,弱得极其坦然。

      好半晌,童乌牙关磨得吱吱作响,盯着楚宁胥那张看着就像命不久矣的脸,最终还是把火压了下去,将木盒的盖子一关,留下句“给老子等着”转身就走,不过多久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一根筋的笨蛋。
      楚宁胥哑然失笑。

      他走后,李行他们从角落中又探出头来。

      忌惮地看着那呼呼大睡的月枝兔,李行最年轻手脚麻利,独自一人进入洞府,用小刀割断粗绳,扶起楚宁胥走。

      被捆在这里整整一天,楚宁胥哪还有力气。刚走了几步就软绵绵往下栽去,李行干脆将他背到自己身后,脚步极快溜出了洞穴。

      “快走。来,我在前面开道,这里有一条小路!”
      渔村的人对这座矮山极为熟悉,知道那黑脸男和怪物不是好招惹的东西,没有耽搁半秒就匆匆往渔村里赶。

      路上,楚宁胥听到李行砰砰急剧的心跳,一时想说什么,但又感觉说什么都苍白,抿了抿嘴唇,哑声歉道:“多谢……”

      “宁郎。怎么啦?是不是饿了?”彭婶急忙忙问。
      她边跑边翻着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冷硬的饼子,给楚宁胥掐来一块,看着他满脸心疼,“快吃一些。”

      “李婶儿听说你救了李行也想过来。但你李叔腿脚伤了,她得留下照顾,你莫怪她!”

      楚宁胥一愣,张嘴将那块带着几分咸味粗糙的饼子含入口中,眼眸有些发热,无声沉默下来。

      因为白天和这一夜的折腾,他的身体有些发热。
      趴在李行肩上,脑袋里清明一时、模糊一时,渐渐传来深深的疲倦感。

      耳边有声音窸窸窣窣。

      “你们说脸被木炭都黑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又像兔子又像狗,眼睛还红红的那个又是什么?难道是有妖怪来咱们渔村了?!”
      “昨夜村长已经带着人去找县太爷。听说县太爷要去请镇上的仙师过来除妖,我瞧着地上有骨头,那东西怕是会吃人!”
      “……”

      就在他们小声议论之际,忽有一阵盛怒的嘶吼声伴着风声传来。

      被发现了!
      李行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梁伯和彭婶也不敢再多说,白着脸两只脚恨不得踩出火星往山下赶。

      楚宁胥的神识勉力清醒,目光看向四处黑压压的林木,声音哑道:“我记得,在村子附近有一座神祠。对不对?”

      彭婶:“呼……是有一个……”

      回想着黑脸男的话,楚宁胥压下肺间涌起的咳意道:“你们将我带去神祠,然后尽快村子里,不要乱跑。”

      “那你呢?!”

      楚宁胥闻言转首看去,脸色发白,却不见慌乱,语气很轻为他们解释道:“阿婶,你们见到的那两个东西不是寻常妖物,是魔。”

      ——魔。听此一言,三个人的脸色都是大变。就算他们是乡野村夫,但也知道现在外面仙魔大战,那魔物可是极恶的东西,相当残忍,是他们人族、仙师们的公敌!

      “大抵是咱们村中的法器受损,这些魔头才肆意在这山上栖息。此处如今不受仙门监看,若是被那魔头发觉此事,恐怕会招来屠村之祸,我要尽快去将它修好。”

      什么法器。他们村中还有法器?!
      彭婶眼睛都睁大了,满目错愕。

      他们哪里曾听过这些,看着楚宁胥的脸,她忽然福至心灵,小心问道:“宁郎。你是不是想起你以前的事情了?”

      楚宁胥一愣。
      片刻,他点了下头,并未否认。

      纵然无人提及,但楚宁胥能察觉。

      村子中的人对他的来历身世一直极为好奇,不免有诸多揣测,她既猜到自己的过去和仙门有些关系,不如顺水推舟,便宜行事。

      彭婶道:“我就知道!”

      “那黄符,总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就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想来前天夜里那怪物就要到咱们村子里捉人,多亏了那黄符!那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楚宁胥咳了一声,好笑,“是。”

      他语气缓缓,和他们一一讲清:“所以阿婶和阿伯、还有阿行,将我送到后尽快回去,不论听到什么动静与村中的人都不要再出村子,等仙师们前来。”

      “我会施法将魔物暂时都赶跑。若是你们在,可能会被抓去要挟,便会影响我施法的效力,知道了吗?”

      李行闷着没有说话。而彭婶和梁伯已经完全信服,连连点头。“好!好!”

      楚宁胥说完那一段又一段的话,气力皆失,靠在李行肩上闭上眼睛积攒精力。

      他的住所在村头,与在村边的神祠不远。
      等到到了地方,彭婶和梁伯离开在外面等着,楚宁胥靠着墙站在神祠中,视线落在上面石子雕刻持剑簪花的帝神像,许久,缓步走向帝神像前被枯草遮蔽的司南台,与他身后半晌不愿意挪动的李行说:“你尽快回去,小心为上。”

      李行问:“等到你修好这法器,便回来吗?”

      楚宁胥回头看他,笑道:“自然。不然我去哪里?”

      眼前的少年脸色苍白,而眉眼间的光彩夺目,即使一身布衣也无法敛之远与常人截然不同的气度。他或许并非凡人……他们小小的渔村,真的能留下他吗?
      李行眉头皱起,最终咬牙道:“那我在你家等你!等你安排妥当,一道去我家吃饭。”

      “好。”楚宁胥含笑答应。李行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在楚宁胥目光的催促下快步离开。

      他走后,神祠中变得安静下来。

      岁月悠久,司南台上的纹路变得极不清晰,配套的天罗被搁置在一旁当做黄米的容器,早已失效。也不怪那头魔物敢肆无忌惮在山上作祟。

      此刻外面忽有雨声响起,连雨成珠。楚宁胥就在这淅沥的骤雨中择起一块石子,弯腰鞠在司南台前,顺着符文的纹路,一笔一笔重新描摹。

      勾画间,毫无征兆手背上砸上水滴。

      楚宁胥的动作一停,抬眸看去。视线中,帝神像的眼角湿润,似有泪珠自脸庞划过。

      他一时间怔然。

      很快,看出是屋檐漏雨淌在石像而已,好笑扯了下唇,干脆抬起手将袖子沾湿,他再不关注,低头擦拭已经恢复雏形的司南台。
      天罗看起来是脏了些,但上面的符文却完好如初。楚宁胥将天罗正中搁置在司南台上,一道极为玄妙的气息出现,沉寂已久斑驳的玉勺便缓缓升起。

      朦胧间,便有什么逾跃千里,映显在那玉琼台上。

      “恩?这一处的天罗,在此前未被激活?”
      “——不对。这股气息……有极强的魔物气息在逼近此处!恐人间有祸。速去禀报宗主!”
      “禀报宗主!”
      “……”

      大雨越发瓢泼,倾盆而下,电闪雷鸣。

      ‘嗒’、‘嗒’的脚步声在落雨的间隙中响起。
      楚宁胥的面色被激活的天罗映得白皙胜雪,闻言唇色发白,转首看去,眉心皱起。

      “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大雨斜撒进神祠。
      晚风卷入阴湿的潮冷,楚宁胥扶着司南台起身,悄无声息躲在神像之后,余光看去,便见一只银靴踏入屋内。

      来者的声音阴沉,冰冷开口:“你倒是大胆,敢冒死修复这里的天罗。”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楚宁胥的喉结滚动,极力屏息,但他毕竟现在是凡人之体,即使再努力收敛自己的气息 ,也无法藏匿跳动的脉搏。

      不过多久,就有银虫靠近,悄无声息落在他的衣角。

      楚宁胥察觉立马将之抖落。而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也贴着他的头皮忽地炸开!

      石像轰然倒塌。

      尖锐的声音直直钻入耳膜。

      烟尘四起,大脑空鸣。
      楚宁胥强行屏息到极致,终无法忍受猛地喘息,恰吸入浓郁的烟尘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大脑缺氧,他双眸赤红,浑身毫无气力跪倒在地。

      烟尘终于消散,一道削瘦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银色的蛊虫飞至银发披散之人的指尖,吐出一枚猩红的血珠。

      一道低沉的笑声响起。

      “如此熟悉的气味,”阴郁的声音慢慢道,“若非真正看到,我真当是错觉。”

      从上至下看着面前极为虚弱、气若游丝的存在。
      眼眸垂下,渡边鹤道:“楚宁胥,你没有死?”

      他的话落,楚宁胥也彻底看清眼前的人,顿时心里剧震,头皮发麻。

      渡边鹤?!
      居然是他!

      靠。
      他究竟是什么绝佳运气。
      重生后第一个遇到的就是和自己生前有最大过节的魔头?!

      楚宁胥脸上一阵青又一阵白,最终选择装傻,虚弱靠在石像上,“……道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方才激活了此处的天罗,恐怕会有魔物寻仇。道友还是快快离去,不要惹祸上身!”

      渡边鹤听着他的话眼睛眯起,余光扫向正在缓缓运作的天罗,脸上露出轻蔑阴鸷的笑容。

      “就算你不是他,你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也像极了他。”
      “真是……万分可恨。”

      “……”
      虽说他的确反叛了魔族,也坏了不少他的好事。
      但罪也不至于——楚宁胥还没想完,身体已经被渡边鹤就像提溜鸡崽一样毫不费力拎起。

      浓郁的魔气对寻常凡人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冲击。
      手臂处从骨缝传来的疼感直击灵魂,刹那他眼中通红,强行忍下。

      此刻黑脸男也姗姗而迟到了地方,看到楚宁胥便破口大骂:“格老子的!你居然趁老子给你找果子逃——”

      渡边鹤眉头一皱,童乌顿时噤声,后知后觉他在这里般,艰难吐字:“主人。”

      “您怎么出来了?”
      “您不是身受重伤不能随意挪动吗?若是这时候有仙道的人过来,您恐怕会被……”

      “闭嘴!”渡边鹤再忍无可忍,厉声呵斥。

      童乌嘴巴张了张,莫名其妙被骂皱着眉头闭上了。
      骂他做什么。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一个月前主人受魔尊之命前来人间伏击人间皇族,要抓那个什么浮华郡主。却没料到锦衣客早有预备,联合不周剑宗将主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偷鸡不成被打的嗷嗷痛哭 ,这才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休养生息,毕竟这里的天罗他一早就打探到已经——

      忽然,童乌目光游散,定在了正缓缓运行的天罗上。

      他乌黑呆滞的面容与此同时也映射在遥远的仙山。

      童乌悚然大喊:“——靠!”

      神祠外的风雨在他话落之际开始摇荡。
      四面八方的仙道气息急促涌来,渡边鹤眉头压下,面无表情出手。

      ‘嗤’一声,血液飞溅。

      童乌瞳孔剧震看来,无数的银虫便从渡边鹤体内争先恐后涌出,迫不及待涌上了那团乌黑的身体。

      眨眼间,方才还在叫嚷的魔物已经化作枯骨。

      楚宁胥看着毛骨悚然,愕然道:“你?!”

      吞噬完童乌的身体,渡边鹤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睨了楚宁胥一眼,冷淡一笑,他足下传送符拔地而起。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楚宁胥只感觉天旋地转,意识便陷入了毫无征兆的昏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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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勿等。工作忙,基本下班时间都在9点之后,写文精力变少了,更加难受的是加上卡文,两三天才能写出一章,所以很焦虑。 现充,要考证,勿等!随缘更,会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