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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师父更喜欢 ...

  •   云车,乃是云阳宗最为常用的赶路法器,类属玄品,因悬于云间行驶而得名。

      车身上的银铃作响,无数的白雾从窗畔漂浮而过,楚宁胥伸手探去,潮湿冰冷的水汽自他指尖缠绕后消散,留下一道极薄湿濡的水色。

      看着指尖的晶莹,楚宁胥一时有些出神。
      对这次前去云阳宗,他实则并无把握。

      事到如今,他虽然知道谢临衣他的感情即使仅关乎于欲望,也足够浓厚,但仍旧无法对他隐瞒自己早已知晓他身为魔物的事情而全无芥蒂。

      谢临衣性格成熟,如果知道他是魔物,定会深查。
      如今他对自己愿意服软以待,许是因为他还并未查到什么关键线索,又许是因为过于年少而被感情之事一时蒙蔽,绝不会长久。
      原主的身份与他中间隔着灭门的血海深仇,但凡暴露,都会万劫不复。

      他冒险前来云阳宗,实则是心存侥幸。
      不论怎么想,都不该沉溺其中。

      楚宁胥想清楚这些,视线不由落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座品级极高,美轮美奂、极为高雅的云车上。

      那是谢临衣的云车,独属于人间帝君的仙架。

      这次替谢临衣将体内的祟种和心魔清理干净,他就会和谢临衣彻底断开联系。

      如果顺利,直到故事的终结,任务完成,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也不知在那个时候,谢临衣还会不会记得他年少懵懂时,这般荒唐喜欢过的师父?

      不知觉有些想笑。
      而笑着笑着又觉得没什么趣味。心脏处道不明的涩感出现,楚宁胥眉心凝动,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

      在此刻,云车忽然晃动。楚宁胥立马扶稳,抬眸往外看去,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清薄的帘纱之后。

      “谁?”

      话音落下,帘纱被风吹拂。
      比帘外之人最先闯入车内的是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眨眼间一袭白衣的人已经坐至楚宁胥的身畔。
      额间的花钿散着灼灼的光辉,侧眸看来,谢临衣嘴唇弯起:“师父……看起来很意外?”

      楚宁胥自然意外,皱眉道:“你不该在自己的云车里吗?”

      谢临衣道:“我让萧芜君带师父去我那里,他与我说师父不愿。山不就我,我便来就山。”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散漫,尾声挑起,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楚宁胥。

      原本平静的心脏缓缓开始失去节拍。
      猝不及防又想起眼前人将自己的衣物撕开后的举动,身体不觉僵滞,他避开视线压下心中毛毛躁躁道不明的感觉,冷着脸说,“胡闹。你现在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众目睽睽下来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谢临衣却恍若未闻,只问道:“师父在躲我?”

      “还在因为上次的事不开心?”
      谢临衣看着楚宁胥,语气放轻道:“临衣并非有意冒犯。师父是我心仪之人,我怎会将你视作旁人轻贱?”
      “只是情到深处便情非得已,我——”

      “住嘴,”楚宁胥耳垂彻底红成了一片,恼然呵道:“此事休要再提!”

      此话出,云车内狭小的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谢临衣唇角轻轻勾起,靠在云椅上,目光注视着眼前之人。
      楚宁胥是在躲着,他自然能察觉。
      但事已至此,不论他愿或不愿,是虚情还是假意,此人都已经归自己所有。
      此后,他绝不可能放过。

      他眉眼间松开,心念起作势又要靠近。

      而在此刻,原本靠在塌边的灵剑突然倒地,碧绿的剑体眨眼间变成了身着绿衣的孩童。
      言缺盘坐在一旁,眼里极为好奇盯着他们两个,目光如炙。

      楚宁胥立马将不断靠近的那道身影推开,冲言缺道:“过来,爹爹抱。”

      言缺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蹑手蹑脚爬过来窝进楚宁胥的怀里,亲昵蹭向他的胸口,又转头看谢临衣,害羞道:“娘亲。”

      被一掌推回云椅,谢临衣面无表情坐稳,语气有些幽沉:“………恩。”

      这么一打岔,方才古怪的氛围终于消失地无影无踪。

      楚宁胥暗中松了口气,着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姿态越发强硬的人,便索性一路装死,直到抵达云阳宗。

      萧芜君前去与宗主复命,临走前派弟子为楚宁胥安排了住宿。却不等楚宁胥跟着那弟子离开,谢临衣先一步伸手握向他腰侧,众目睽睽下将他拥进自己怀中,身影消散,下一刻已经到了千湖居内。

      楚宁胥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谢临衣又做了什么,他脸色变得铁青,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目无尊长!”

      谢临衣却不见动怒,反而笑道:“徒儿以为,徒儿以下犯上、冒犯尊长的心意,师父该早已知晓。”

      楚宁胥:“……”
      这混账徒弟!

      此地,是半刻再多留不得。
      深吸了一口气,楚宁胥绷着脸,语气僵冷道:“你体内有心魔和祟种未解,既然已经回到云阳宗,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就为你护法将之彻底清除。”

      谢临衣一顿,“心魔和祟种?”

      他的语气中含着意外之色。楚宁胥皱着眉看向他,“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什么?”

      谢临衣只问:“是龙腾告诉师父的?”

      在谢临衣耳边蜷缩的龙腾身体顿僵。

      “这和谁告诉我的有什么关系?”楚宁胥语气不愉道:“难道你还准备继续瞒着我,也瞒着天下人?”

      “你体内染上祟种,是我对你保护不力,责任在我。可心魔这种东西,于修炼之人至关重要,多生于心中具有强烈执念的修士元神内。你身为帝君本是无垢之体,这种东西你是如何染上的?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不想办法驱除!”

      楚宁胥的声音并不高,却胜在严厉,不似寻常温和。

      这句话落。不仅龙腾,连谢临衣也怔在了原处。

      半晌,谢临衣眉宇松动,慢慢开口:“此事并非师父想的那般……”

      “不是我想的这样,又是怎样?”楚宁胥阻断了他的话。

      按照常理,心魔此物因执念而生,若想彻底祛除,需解开修士心中执念。而好在楚宁胥身为魔物,对清理心魔之事极有捷径,若谢临衣对他依旧像上次那般没有任何抵抗,只要时间足够,他总能将他体内的心魔彻底清理干净。

      心中主意已定,楚宁胥冷静下来,看向谢临衣道:“这并非而戏,临衣。我这次随你回到云阳宗,也是为了此事。”

      “不论你对我是否信任。你体内的心魔都必须清除,你可知晓?”

      谢临衣看着他,哑然笑道:“那师父准备用什么办法帮我,还是像上次那样吗?”

      楚宁胥稍顿:“我并非有意冒犯,但现在只有这种办法…”

      “我自然不介意师父冒犯于我。”谢临衣语气沉然,“可师父,人非草木。我对师父用情如此,师父便忍心让弟子在那种时候,受情海煎熬,自己却置身事外?”

      他的话音落下,楚宁胥一时怔然,想不明究竟抬眸看去。

      与他带着困惑的眼眸对上视线,谢临衣眉间怔松,一瞬有些好笑。——他竟不知晓,
      ……也罢。

      “什么意思?”楚宁胥问。

      谢临衣吐了口气,语气淡道:“没事。”

      “心魔和祟种之事不在于这一时,师父给临衣一些时间,让我准备一下,可好?”

      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楚宁胥心中隐隐察觉几分异样。

      但不论如何,谢临衣愿意配合他都是好事。
      迟疑地点了下头,他抿唇道:“如果可以,尽早一些。”

      谢临衣深深看了楚宁胥一眼,语气幽然:“好。”

      谢临衣说要‘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还真的忙碌了起来。

      楚宁胥在千湖居内整整待了两日,也未见他露面,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出门去寻人。

      出门后,在千湖居四处游荡无果,路过一处悬崖,看到悬崖平滑处倒映的水镜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流光。
      他眉头挑起,好奇之余向水镜击了一道灵力,水镜内很快出现一道人影。

      人影变得清晰。其中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行礼:“见过君,”但话未说完,看清其中浮现的面容,话音一滞。
      萧芜君疑惑问:“……师叔?”

      “……”
      楚宁胥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传音结界?”

      萧芜君也没想到接通水镜的人是楚宁胥。
      他神色哑然,目光从楚宁胥的脸上划过,确定他近日与君上一起似乎并无任何不妥,才放下心来,低声解释道:“这是君上所设,可叫我们联系上他的传音结界。”

      楚宁胥问:“只凭这个?”

      “是。”萧芜君手中正抱着不少公文,语气有些尴尬:“不过君上素来忙于修炼,我现下过来只是碰碰运气,未曾想能接通……”

      “你手里的东西是何物?”

      萧芜君解释道:“是关于人间现状、修真百门的文书。惯例每日我都会选些送来,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若是君上没有回应我会搁置在这里,君上看到后便会取走。”

      楚宁胥顺着他的话看向角落。
      在特设的露天案几上,早已经布满了竹简宣文,有一些甚至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落了灰尘。

      想到此前谢临衣对他说的那些‘面对云阳宗很多事情’、‘从来不曾有人在意他的情绪’这些话,楚宁胥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抽动。
      这小混账,果然又在骗他!

      他压下跳动的眉心,面无表情道:“把那些东西都抱进来。”

      谢临衣并未限制楚宁胥的来去,千湖居的任何地方都对他敞开,自然包括这道素来隔绝云阳宗俗事的结界。

      萧芜君愣了愣,顺从他的话开始搬东西,搬了三个来回才将东西全部都搬进结界内,声音犹豫:“师叔,我们如此行径,君上可会不悦——”

      “身为帝君,人间的事情从不关心做甩手掌柜,”楚宁胥眉心紧皱,“有什么资格不悦?”

      萧芜君一时沉默,小心抬眸看向楚宁胥面无表情的表情。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最近师叔对君上的耐心,似乎少了很多。

      想起什么,楚宁胥问道,“离家之事现在如何?”

      说起此事。萧芜君也正要同他道明:“那只佛妖已被锁入玲珑塔,不日就会由刑罚堂弟子执雷刑处置。离家主体内的傀儡线毒春医堂的师姐们也找到了遏制的法子,只可惜离夫人她……依旧不愿交代那头妖祟的来处。”

      萧芜君声音叹息。

      那妖祟后经云阳宗弟子查证,乃是石灵所化,或许是因为他所栖息的石体颇有佛像,这才被离夫人误打误撞供奉,有了吞噬同类修行的能力。

      楚宁胥想到那个明艳又柔弱的夫人,一种微妙古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本该出现在凡人体内的傀儡线,却到了离家,又出现了这样一头从来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的妖祟,这之间可有什么联系?

      下一秒,萧芜君便道:“那贡月结界出了问题,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楚宁胥抬眸看去。

      “离家主醒来后忆起之前的事情,说离夫人在三个月前曾问他要过殷人泪。想必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将佛妖安置在了后山。”

      妖气与灵气相悖,更妄谈那些无数枉死妖兽凶煞之气的冲撞。贡月结界运转月华本该极为纯净,遭此污染,提前能量耗尽,若非离家主想出利用殷人泪代替能量来源运转结界的法子,恐怕在很早之前,离家后山的结界就该消失殆尽。

      萧芜君语气沉然:“若非君上让我们前去镇压,陵冢中那些曾经四处作恶、极为凶煞的恶魂趁此机会逃散的人间,恐为大祸。”

      楚宁胥一顿:“四处作恶的恶魂?”

      萧芜君道,“是。师叔不知?那些恶魂都是前任君上四处游历所降,因怜他们身世可怜,前任君上选用镇压的方式而非剿灭,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而听着,楚宁胥脸上却变得有些古怪。
      帝君陵墓中的亡魂乃是殷国亡代魂灵的事情,萧芜君他们…不知晓?

      “你可知,”楚宁胥语气缓慢,“前任帝君在即帝君位之前是什么身份?”

      未料楚宁胥会问起这个,萧芜君一时怔住。
      他若有所思回忆道:“以前倒有有关于这些的传闻,有人说君上曾是花匠,也有人说他是一介游侠,”他笑道,“师叔好奇这些,倒不如直接……”

      说着,萧芜君的话音忽停。

      楚宁胥:“直接如何?”

      而眼前的人神色端肃,立马起身,向他身后行礼道:“君上。”

      楚宁胥的身体莫名一僵。
      谢临衣的气息从他身后逼近,萧芜君的神色越发局促,楚宁胥也跟着心中产生一抹古怪的感觉。

      这怎么好像……他在背着谢临衣和别人说话。就这样打探有关于他前世的秘辛之事,是不是不太好?

      谢临衣终于站定在他身边。

      视线冷然扫向萧芜君,他开口:“有事?”

      萧芜君眼眸一颤,下意识道:“是属下擅自闯入千湖居,请君上责罚!”

      比话一出,空气中安静片刻。楚宁胥眉心皱起:“是我让他将东西搬进——”

      而话未完全吐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侧,警告般捏动了一下。

      谢临衣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萧芜君嘴唇抿紧,有些担心看向楚宁胥。而也在此时,谢临衣手中的力道忽然加重,楚宁胥猝不及防整个人栽向他的怀中,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他们二人的举动一时间亲密无间。谢临衣对楚宁胥的话恍若未闻,只极为冷淡看着萧芜君,萧芜君怔然片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匆道:“属下告退。”

      他走后,千湖居的结界便再次升起。
      朦胧的湖泊被湿润的雾气遮盖,再无法窥探其中究竟。

      楚宁胥被谢临衣又捏又搂弄到烦不胜烦,“当着别人的面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松手!谢临衣!”

      谢临衣垂眸看去,语气带着几分幽然,“师父就这么在意他的感受?”

      “我方才是说了要罚他?还是说要对师父不好,你们倒是齐心,难道师父遇到任何事情就只顾着呵斥我?!”

      楚宁胥听言身体一僵。
      他脸色变幻莫测,冷静下来,回想刚才的对话。

      谢临衣确实只说了“何事”二字,但不管萧芜君还是他,却都以为他会出言惩治,所以才有了那一遭误解。

      绷直的面色变得没有那么底气十足,楚宁胥抿了下唇,陷入沉默。

      谢临衣把他的身体带到面向自己。
      他看向楚宁胥,良久,语气很轻,无奈叹道:“师父误解我、因为别人呵责我。现在还不愿意哄哄我吗。”

      楚宁胥被他说得有些挂不住脸。
      的确如谢临衣所言,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他主观的臆想,的确该道歉。

      抬眸看向人,他声音缓慢:“方才是我不对,此后我——”

      而在此刻,谢临衣忽然俯身靠近,嘴唇印在他轻轻张开的唇瓣。

      楚宁胥瞳孔一瞬扩大。

      谢临衣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长驱直入搅动那一汪本就不坚定的柔水,很快卸下了怀中人所有的防备,在弥散的水汽中将他拖入暧色的深渊。

      楚宁胥手背绷紧,在纠缠间垂眸看去。

      视线中眼前的青年人吻得动情,情不自禁。
      谪仙的眉眼间沾染了凡俗的欲,清冷的桃花眸中翻涌着交缠的暗色,肤如桃雪。

      平静的心跳毫无征兆又开始失去节拍。
      微弱的抗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便随波逐流又认命般闭上了眼。

      一吻毕,谢临衣蹭向楚宁胥的鬓角,哑声笑道:“谢谢师父愿意哄我。”

      “……”
      楚宁胥回过神,再抑制不住心底杂乱无章的心绪,浑身犹如火炉燥热。
      一直这样。

      这混账,他到底、该如何抗拒!

      时间过了很久,直到楚宁胥做好心理建树又变回端肃的模样从谢临衣怀里离开。

      他别开脸,转移话题问道:“时间这么久了,你准备好了吗?”

      谢临衣由着他离开,伸手握上他的手,语气轻快:“恩。”说完,他有些好笑,“师父这样迫不及待?”

      ……不过是替他清理元神内的心魔和祟种,这有什么迫不及待、迫得及待的?
      楚宁胥怔了怔,脸上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因为方才的拥吻,眼前人脸上薄薄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乌黑的长发垂肩,一身青衣好似在雨露下初生的青笋干净又澄澈,谢临衣视线停留,唇角微微勾起,“师父一定会喜欢,我这就带师父去看看。”

      怎么感觉这么神秘?
      楚宁胥有些怀疑:“…恩。”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往云雾深处走去。

      足下枝丫发出清脆的压响。
      楚宁胥低头看着谢临衣牵着自己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谢临衣,如今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这世上总不会有师父被徒儿天天抱着亲吻,也不会有弟子整日没个正形,目无尊长……

      在此刻,忽然想起什么,楚宁胥问道:“之前你的灵宠在帝君陵墓里同我说,琉璃心若是不尽快取走,便会有幕后之人抢夺。它指的幕后之人是谁?”

      “可是魔界的那两个天君?”

      “魔界近日的确异样频频,你若是需要,我在魔界还有些人……”而说着,谢临衣忽停下脚步,转首看来,似乎无奈指尖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楚宁胥一愣,颇有些好奇思索。而下一刻,一抹幽蓝色的光芒突然从他面前晃过,他目光随之看去,随即神色怔住,眼眸倏地睁大。

      在他眼前,幽蓝色点点的光芒犹如萤火四处飞舞。

      极为宽阔的洞府,日光不可窥觉。
      幽冥的藤蔓丛生,攀附在岩壁之上。地面殷红妖冶的魔灵花布满,充盈的魔气在空气中蔓延,楚宁胥只觉筋脉中素来干枯的魔脉在此刻仿佛被滋润变得极为舒畅,乳雁归巢般雀跃的跳动起来。

      谢临衣语气缓慢:“魔界的魔腾、魔灵花。可以酝养魔气,滋养魔族之体。”

      “师父受体内半魔血脉困扰许久,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师父可以尽情修炼魔力。”

      楚宁胥惊愕转首看向谢临衣。

      谢临衣的目光从未从身边之人的身上移走,看到他眼中的惊讶,神色这才松开,唇角弯起。“喜欢吗?师父。”

      楚宁胥的声音哽在喉间,一时无言,只能感觉到心脏在不可遏制地开始提速跳动。

      他曾想过千万种谢临衣面对他是半魔之体的态度。却从未曾想过,他竟愿意为他在仙地,造一座魔园。

      心中纵然清醒万分,看到眼前的局面,那些沉闷被压抑的心思终究还是被撬出一道泄口,眉眼间露出几分动容。

      许久,他眉尾颤动,哑声道:“恩……多谢。”

      谢临衣手指碰上楚宁胥的指尖,顺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师父有多喜欢?”

      楚宁胥的喉间发干,“我……”

      而不等他说完。
      谢临衣忽笑了一声,眼眸弯起,侧首靠近:“师父更喜欢这里,还是更喜欢临衣?”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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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勿等。工作忙,基本下班时间都在9点之后,写文精力变少了,更加难受的是加上卡文,两三天才能写出一章,所以很焦虑。 现充,要考证,勿等!随缘更,会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