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这么年轻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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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熟悉清冷的嗓音犹如情人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楚宁胥看着眼前人，终还是阖上了眼睛，失力困倦低首靠在了他的肩侧。
而在他无从察觉之际。
原本寂静的夜晚，什么破碎的声音忽然响起，沉闷的震颤声由远及近从地面蹿出。
烟尘飞扬、林鸟惊飞，以及在无尽黑暗中沉眠数百年的存在被惊醒，发出尖锐惊悚的嚎叫，犹如一层黑色阴霾只在须臾之间就将整片后山笼罩。
谢临衣察觉异样，眼眸极淡抬起。
“主人！主人！那些东西醒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龙腾的声音穿过神识在他脑海中响起。
谢临衣眼里划过几分遗憾，低头看去。
怀中人已经陷入毫无知觉的沉睡。
俯身将楚宁胥拦腰抱起。足步踏出的刹那，一道结界就从他足下张开，所有繁杂的声音只在呼吸间全然消去，亭台水阁拔地而起，谢临衣将楚宁胥放在竹榻上，语气很低道：“……可惜。”
话音落下，再须臾，他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空气中静谧如斯。
而就在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原本沉睡的人却倏然睁开了眼眸。
口中溢出几分血迹，喉间将铁锈味吞下，楚宁胥又伸手将自己后背上的昏睡符一把扯下。
做完这几个动作，他已经大汗淋漓。
胸膛起伏，楚宁胥极力维持着头脑中的清醒，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提前准备好能够暂时抑制魔息的玉瓶仰首吞服，开始凝气打坐。
时间过去约半个时辰，体内那股躁动的魔气被压下，失力感才如潮水退去。
终于彻底清醒，楚宁胥缓缓睁开眼睛。
袖中的传讯符不知从何时开始不断闪动，他伸手接起，其中楚臣之的声音便急促响起：“哥？哥是你吗？哥？！”
“是我。”楚宁胥的声音有些喑哑。
传讯符另一端楚臣之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终于联系上你了。哥怎么两天都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两天？楚宁胥眼眸一动。
嘴唇紧紧抿起，他起身离开竹楼往外走去，“遇到了一些事情，如今外面如何了？”
楚臣之如实答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另一边，离家的仆从在火光里惊恐失措地到处逃窜。楚臣之在火焰中犹若闲庭漫步时不时捞起一个救下，“今天早上，离潜云带了一群人去后山门口举办祭月大典，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魔族，在关键时候给了他一掌，离潜云直接重伤倒在了一边，祭祀的东西也都碎了一地。”
“这也便罢。”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后山的结界没几下就被创出一个大窟窿，里面乌烟瘴气，不知道什么东西跑出来了。青辞镜他们、还有那个云阳宗刚刚赶过来的四长老黑着一张脸就冲了进去。我本想去找你，但那个萧芜君求我留下救人，之前的事我怕他起疑心，就干脆留下拖到了现在。——不过现在人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哥哥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楚臣之极快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复述了一次。楚宁胥眉心锁起，抬眸看去。
在结界中他没办法听到任何动静，但视线所及，帝君陵墓上方已然升起极浓近乎化为实质的怨气，令人见之胆寒。
……谢临衣是在等今天。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
他将自己带进离家陵冢之中是为了混淆时间；
特意选在这种时候对他告白，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心。他从开始便没有对他产生过分毫的信任。
但，他怎会知晓自己会在今天魔气失控而虚弱？
隐隐一个猜测在脑海中出现，楚宁胥唇色变得异常苍白。
传讯符另一端，听不到楚宁胥的回应，楚臣之满头雾水，“哥？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传讯符内，楚宁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几乎下意识就察觉异样，楚臣之话音稍顿：“哥，你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吗？”
“目前我这里一切都好。”楚宁胥：“你就在结界外盯着那些魔界之人，但不要与他们有任何接触。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会出来找你。”
楚臣之一愣。
他皱眉道：“我想——”
却话还没有说完，传讯符已经被掐灭，是其中一方强行掐断了联系。
楚臣之一口气卡在胸口吐不出来，有些抓狂挠向自己的头发，极为郁闷，“又丢下我。”
离家不论魔族还是离家之人都已经走的没有几个。就算留在这里他也干不了什么，楚臣之在听楚宁胥的话和自己悄悄去后山之间摇摆不定。
而在此刻，一道惊呼声响起。
随声看去，看到什么，他的眼睛顿时眯起。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里，衣物精致的妇人手中护着什么神色匆匆往外走去。
一只悬梁自头顶掉落，妇人抬头看到，面色当即变得煞白。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托在了那根碳化的梁木，她的眼前出现一道红影。
令人心悸的‘嗤’声在空气中响起。妇人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将头上的围巾遮在自己面前，似是畏缩道：“多谢侠士……多谢！”
她作势要走。楚臣之却抬脚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整以暇将梁木丢到一边，眉头都没动将自己手上的污渍擦去，他似笑非笑开口：“离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那匆匆忙忙往外逃的不是旁人。
正是在前日刚被缉拿关押起来的离夫人范莺。
范莺面色顿变，看向楚臣之的脸，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捂得更紧：“……你是谁？你认识我？！”
楚臣之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夫人现在的情况在这种时候趁乱逃跑，怕是不合适吧？”
来者不善。范莺也不再伪装，咬牙道：“这与你无关！”
闻言，楚臣之面上的笑容变得亲切可亲，拧着眉猜测道：“不知道离夫人这是要去哪儿？我听说离家主受魔族所伤，如今正在昏迷。夫人莫不是太过担心，这是准备去看他吗？”
范莺一顿，好半会儿才开口道：“是。”她看着楚臣之，脸上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语气变得颇为和缓道，“这位小侠士。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法力。听闻我丈夫病了，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还望小侠士行个好。我探望完我丈夫就回去，定不会逃走——”
“回去？带着你手里的东西一起吗？”楚臣之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冷下，手中力量瞬出，范莺猝不及防，瞳孔睁大，身体便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轰’一声撞上院中的水井，吐出腥红的血来。
与此同时，她手里的东西也咕噜噜滚了出来，竟是一只憨态可掬的佛首像。
楚臣之弯腰捡起，看到那佛首像中挣扎的佛妖，眉头挑起，面带微笑道：“从哪里找回来的？”
范莺的脸上顿时变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立刻起身跑来，尖声道：“放开他！放开我的孩子！”
楚臣之当然不会放开，抬脚又毫不留情将她踹倒在地上，有些厌烦地‘啧’了一声，“把一个妖怪当孩子，脑子有病。”
“求你了……”范莺再起不了身，口中又溢出血来，却依旧不肯放弃，痛苦道：“求你……他是我的孩子…”
楚臣之看着她，不知想起什么，眉头动了动。
这范莺刚被萧芜君带回去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但她醒来后却没有丝毫悔改，不论是面对她侍女澹秋月的指认，还是离潜云痛心疾首的问讯，都对自己供养妖祟之事拒不交代，还真是将那东西当成了自己孩子般维护。
凡人收留妖祟，将起视为亲子。
这和他哥收留他，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疼爱，好像也没有区别。
这么一对比，想象到之后如果未来某一天他犯了错，楚宁胥不论如何都对他极为维护的样子，他的心里产生了几分动摇，看着范莺极力挣扎的模样，竟有了几分怜悯。
“不过我哥可和你不一样。”
“他才不会抓妖兽喂我，也不会抓人给我吃。我们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的。”
楚臣之把那佛妖揣进了自己袖中，思来想去，怕范莺因为吐血吐死了，回头给自己惹一身腥，便屈尊降贵拽着她后脖颈的衣服把她拎起来，正准备找个倒霉蛋云阳宗弟子把人交代过去。
而忽地，一道笑声在耳边响起。
楚臣之面色立变，将范莺丢到一边侧身看去。
那道声音便又响起，带着几分叹息：“小公子，可真不怜香惜玉。”
在他身后离家主宅的房顶，一头白发之人身着白鹤衔珠图纹衣袍脸带笑意，正侧着头，神色莫名盯着他看。
楚臣之不肖片刻便认了出来，眉头皱道：“是你？”
白发、鹤衣。
自然没有旁人还有如此骚包的打扮。
魔界，渡边鹤。
渡边鹤脸上的笑容和善，“您认得我？”
“也是。楚宁胥为我魔界卖过命，理所当然您会认识我们这些魔道之人——”
“说什么屁话。”楚臣之道。
渡边鹤的脸色稍顿。
楚臣之足间一点，人下一刻就旋身飞去了另一个屋顶，环起手臂，似笑非笑道：“我跟着我哥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还有此事？”
渡边鹤仰首看向他，也不介意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只面色继续带笑，声音颇为遗憾道：“看来小公子对我颇有敌意。”
“废话少说，”楚臣之眼睛眯起，审视般盯着他道：“你们想要这头佛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
渡边鹤哑然失笑，十分和气道：“怎会如此。”
他手中的银扇一抖，慢条斯理地张了开，“那区区佛妖，不过是归顺于我魔道的妖王阁下因为子孙被那东西吃了几个，一时不愤，前来解决而已，在下当然不在意。”
楚臣之心中可笑。
不是来找这佛妖？
难不成还是来找他的？
而这个念头一出，渡边鹤却像能听到他心中所想般下一句就道：“我来此处，只是为了寻小公子您啊。”
他的神色切切，极为真诚般，满眼都是友善。
可楚臣之却对此人了解非常，当然知道这是个阴晴不定、杀人如麻的魔头，见状更觉得他是满肚子坏水，不怀好意。
和这种人呆在一块儿，时间久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被哥哥知道又要挨骂。
翻了个白眼，他扭头就走。
渡边鹤在他身后站着，见状也不拦，只继续微笑道：“小公子天赋异禀、魔力纯粹，我前所未见。”
“我魔界等级分明，若是您归入魔界麾下，即使没有任何修为，也会被奉为魔子……小公子不如细想，楚宁胥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若非他刻意隐瞒，像您如此尊贵的血脉怎么可能流落——”
而话未落，一道夹杂着肃杀之气极为强大可怖的魔息压来。
渡边鹤眼中的红瞳无从控制显现，本能性曲起双腿就要跪下，声音戛然而止。
那股魔息之中攻击性浓烈，极为不悦的警告之意明显。
渡边鹤呼吸起伏，等楚臣之的气息消失之后，震惊之余眼中竟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果然如此。
傀儡王说的没错！
怪不得预言中所说魔尊早已重临，却不论他们进贡多少魔力，那死生之渊依旧毫无动静，原来大人早已经流落在外。
此事，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禀天君。
*
另一边，离家后山。
手中最后一张荡祟符用尽，那些嚎啕的鬼魂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楚宁胥眉头紧皱，脸色有些苍白。
祟气与怨气出自一脉，以荡祟符驱避这些鬼魂纵有奇效，但鬼魂之体胜在灵活、且他只能看到那飘散四溢的怨气，看不清鬼魂究竟在哪里，用三张荡祟符才能伏击其中一只，不免亏耗过多，库存很快就见了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宁胥极为缓慢调动体内的魔气。
而在此刻，一道凌厉的气息飞速逼近。楚宁胥立马驱散掌心的魔气转首看去，只见那股气息化为青芒用极快的速度向他奔来，稚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爹爹！”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楚宁胥顿时愕然，连忙将他接进怀里，青芒就化作了一身绿衣粉雕玉琢的男童。
“言言？”楚宁胥声音落下，言缺仰起脑袋，脸上撑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恩！爹爹，我好想你！”
楚宁胥把他抱稳，满脸惊愕，“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让你乖乖跟着竹声在楚宅等着吗？”
言缺眨了眨眼，疑惑问：“可是竹叔叔他们说，是有人传信给他们，说爹爹要他们过来。他们就赶紧过来啦！”
楚宁胥从未给他们传过任何消息。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知道言缺存在的人，除去竹声他们和臣之，便只有谢临衣。
脸上划过几分可笑，那股在心间微末的温存之意彻底消散，楚宁胥冷静下来，“他们现在在哪里？”
“竹叔叔和褚叔叔在这座大宅子外面，说要等爹爹的命令再进来。但言言发现了爹爹的气息，就先过来啦，”说完这句话，怕挨骂般言缺眨了眨眼，讨好拽向楚宁胥的衣领，“爹爹，我给两位叔叔留了信哒！”
楚宁胥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没事。言言能过来找爹爹，是帮了爹爹大忙。”
言缺一愣，没怎么听懂，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回答，伸出短短的手臂抱向楚宁胥的脖子，“没关系爹爹，不用谢！”
楚宁胥伸手点在言缺的眉心，他的人形很快就化成了剑体。
凡是地品以上的灵器认主，皆有三道程序，为饮血、泣魂、归神。分别指的是将主者的血液、魂精、元神与灵器交融，以达到灵器可以通晓主人任何意念的状态。
言缺与旁的灵器不同，楚宁胥原本不想将他当作灵器使用，可事到如今已然不得不用。
腕上的鲜血顺着剑柄流向碧海轻透的剑身，言缺极为兴奋地发出一道嗡鸣的剑啸，红光一闪，他已经和楚宁胥在冥冥中有了微弱的联系。
饮血契成，灵器可以受主者支配使用，但此契极弱，同修为者十分轻易便能将之消去。
不够对楚宁胥而言，已经足以。
他抬眸看向那些四处逃逸的魂灵怨气，提剑凌厉一挥。
刹那间犹若春雨连绵的剑意便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那些逃窜的魂灵不及反应就在尖叫中化成了虚无。
“爹爹，你好厉害！”言缺在识海中传音过来。
这就是，天品法器。
目光从眼前的场景划过，楚宁胥听清他的话不觉好笑，收起剑快步向帝君陵冢走去。
萧芜君他们已经在陵冢前布下了重重结界。可惜陵墓中的魂灵被关压数百年，如今终于有泄口能够逃离已然痴狂无比，玉石俱焚也要从中逃走，布下的结界不消多事就会被撞破，只能不断修复。
“这些鬼东西到底在里面有多少！？没完没了，气煞老夫！”青辞镜一掌便能击毙一只，却烦于应对，早已骂骂咧咧，“你们那结界到底管不管用？！”
萧芜君眉头打成了死结，“这样下去不行。这些东西怨气太重，与灵力相悖，极为轻易便能腐蚀结界，得尽快将贡月结界修复好！”
“离家主现在情况如何？！”
他的话落，云阳宗小弟子极快道：“已经派医师前去救治，但离家主心脉受损怕是一时醒不过来。”
“轰”一声巨响。众人看去，竟见那些浓稠的怨气不知何时已然汇聚成一个极大的人形物体。
“这是？！”
“他们这次是要集结全部力量破除结界！”萧芜君的面色顿变。
青辞镜的脸色也随着他这句话沉了下来。
盯着结界中越发变得凝实的东西，他表情肃然。他并非不能除去此物，但若是让他全力动手，恐怕不仅这结界，整个离家都要夷为平地。且在他攻击之时，此物若忽然溃散，那些怨气强大的亡魂逃窜到人间，定生血光风波，那时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咔嚓’一声，结界破碎的声音响起。
风啸鬼嚎，无数怨气拔天而起——
萧芜君再无他法，急急看来，“青前辈！”
没办法！青辞镜双手紧握，身后逐渐出现一道古朴长剑的剑影，厉声呵道：“元家小儿！把你手里的结界扩大三倍！老夫尽量控制剑威！”
元自语闻言唇角抽搐，面无表情：“老祖放心。”
那结界内的鬼巨人已经探出一只头颅。青辞镜面色凝重，背手碰上身后本命剑的剑身，将欲出手。
却在此刻，春风化雨的剑意倏然自他们身后荡来，不伤一草一木直直扑向那露出头颅的巨人！
“嗤——”一声。仿佛水汽蒸发，那黑色的头颅内蕴含的怨气竟然开始迅速的消散。
青辞镜要拔剑的手一顿，一张肃穆的脸色惊愕，脱口而出：“这是何人剑意？！”
萧芜君看到他们身后出现的人，眼中满是惊喜：“师叔！”
楚宁胥缓步走来。
他手中提着一个暗中往这里放冷箭的魔道之人，站定将之丢到一旁，面色平静看向萧芜君：“如今情况如何？”
萧芜君露出苦笑，摇头。
他们已经尽力在弥补，却可惜离家主伤得不是时候，魔界之人又在背地里像招人嫌的苍蝇挥之不去，他只能将本就不多的弟子们分开两波两头行动，这结界维护得分外艰难。
楚宁胥：“你们宗中不是又派了人来吗？”
“楚大人有所不知。”一道声音忽在他身侧响起。
楚宁胥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年轻的鹤发道人看着他开口道，“在下临走之际，我宗中玲珑塔中有异，如今大长老他们皆在全力镇守，只能由我带着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弟子前来相助。”
从说话之人发上那抹如鹤的花白上扫过，楚宁胥一顿。
这便是元弘易的师父。
云阳宗持戒堂长老，元自语。
“那些闲话先不用说！”青辞镜大步走来，上下打量楚宁胥，目光灼灼道：“萧小子叫你师叔？那你也是云阳宗的人？修的是剑道？”
楚宁胥握住言缺的手不觉一紧。
“我看你根骨寻常，灵力薄弱。但这剑意倒是超凡，手上这把剑也不错……”青辞镜连连惊叹，紧紧盯着楚宁胥，“有没有想法入老夫的不周剑宗，老夫亲自收你为徒！”
楚宁胥脸上发怔。
萧芜君唇角抽搐，压低声音给青辞镜传音道：“前辈，您眼前这位，是君上在凡间时的师父。”
青辞镜：“……”
君上的师父。
……那君上的师父，的确不适合再当他徒弟。
啧！这么年轻怎么就当君上师父了呢？
楚宁胥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更听不懂什么剑不剑意，咳嗽一声强行忽视了青辞镜莫名其妙的招揽，问萧芜君：“你可有在这里见过你们君上？”
萧芜君凝眉道：“未曾。从昨日起，我们也一直未能联系上君上。”
楚宁胥抬头看向陵冢的入口，片刻，开口道：“我要进去。”
他的话出，萧芜君顿时愕然，立马便道：“师叔，您可能不知这些怨魂究竟是什么东西，里面危险万分，即使是青前辈也不敢贸然踏入——”
“我知道，”楚宁胥：“此事，还是他昨日告知于我的。”
此话出，不仅萧芜君，连青辞镜也怔在了原处。他们久久联系不上的君上竟联系了楚宁胥、还将如此密辛之事告知于他？
“他让我进陵冢或有要事，”楚宁胥眸光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平静：“为我打开一条通道，勿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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