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除去他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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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秘境于世间开放三个月后才关闭。此番秘境开放时诞生了无数奇遇佚事，更有云阳宗终于找到了帝君转世、不周剑宗远近闻名的长老叛逃这一个又一个奇闻，人间各处很快谣言与传闻飞起。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算是在屠天大陆极为边陲的村落，也多是凡人对此津津乐道、议论纷纷。
一口肉馅香醇、汤汁四溢的鲜肉包入口，楚宁胥一边听着其他食客拍桌评头论足，一边在楚臣之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时候飞快将肉馅和汤汁吸进了嘴里。
极为鲜香的味道在味蕾炸开，他眼睛顿时十分舒服的眯起，继续慢条斯理将包子吃完，才矜持放下筷子用手帕擦唇。
古代美食诚不欺我。
脱离他原本世界那些品质极差的预制品，这种原汁原味的滋味竟然让他有些留恋。
楚宁胥十分中意。
“我听说，那帝君转世进入那片墙壁上全是仙神传承的峡谷里，足足待了二十二日！等到他出来的时候，那浮龙壁上的龙魂发出龙吟，众目睽睽下认他为主，震彻了整个玄天秘境！”
“帝君转世容颜极为仙美，说是倾世倾城也不为过。云阳宗的十多位长老，在他出关的那一刻，便直接下跪行君上礼！”
“他的仪态、他的气度，我曾瞧过留影灯，完全是仙神下凡！”
说话的人手舞足蹈，仿佛是亲眼所见般，激动得面红耳赤。
楚宁胥侧首听着，忍不住想笑。那留影灯他也看过，记录的人大抵离谢临衣很远，根本模模糊糊就是一个白影。哪里能看出什么仪态、气度？
只能说帝君对于这片大陆的凡人而言，实在意义不同于寻常。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便传了又传，甚至价格极为高昂，千金难求。
和那说话者同桌之人都是极为普通的凡间人，自然没见过什么‘留影石’，因而个个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七嘴八舌道：“果真如此？”
“我听我娘说，帝君转世原本就是身负神格！他每次出现在世间都是为了庇护苍生的，有帝君在，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怕什么魔界鬼怪了？！”
“——那是自然！”
“还有呢？我听说和帝君大人一起接受传承的还有一人，那位圣女殿下，圣女殿下是怎样的？”有人提及，回答的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消息灵通。”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那位圣女殿下，乃是不周剑宗宗主叶犀的独女。冰清玉洁、天生剑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中期，前途不可估量。”
“这样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仙姝，她身份究竟如何，早有传闻，大家想必都知道吧？”
此话落，立刻有声音激动道：“帝后！”
“没错，就是帝后！若非摘星楼早已经有明确的预言，那魔道也不会在玄天秘境中对圣女殿下惨下毒手。可吉人自有天相，圣女殿下不但没有被他们迫害，反而在秘境中得到了一位神尊的传承。如今被云阳宗带去了天门山内闭关修行，啧……这少男少女，秘境生死相助，如此一来，怕是情窦初开，想必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听到更好的消息了！”
他话罢，‘哈哈’一笑，惹得其他人又是唏嘘、又是哗然，仿佛窥见了什么仙道秘事般极为激动，十分畅快提酒就饮。
声音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楚宁胥全部听完，哑然失笑，心里慢慢想着：——这剧情倒是和原著一模一样，等到秘境离开，男女主的感情线就会突飞猛进的增长，也幸亏他没有继续死皮赖脸跟在谢临衣身后碍眼。正想着，感觉唇边有些干，他伸手倒了杯茶，正琢磨要不要也尝尝店家的酒时。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乍响。
楚臣之霍然起身，忍无可忍，瞪着那几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的大汉怒道：“窦开他奶奶个腿！再嚷嚷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塞进肉包子里喂了狗？！”
楚宁胥：“？”
他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极为安静。
楚臣之虽然年幼，却容貌迤逦、眉骨锋利，不露笑色的时候看起来极为凶狠，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常人，不好招惹。
那些原本高兴的大汉们怒气冲冲看来，发觉他恐怕不是凡人，脸色顿变，一个个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埋下头闷声喝酒。
有忍不住的小声骂道：“有病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小，但对于修行者而言，和贴脸开大却没什么区别。楚臣之脸上看着更为愤怒，简直是‘怒发冲顶’。楚宁胥的眼皮狂跳，在他出声前手疾眼快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发什么疯？恩？！”
楚臣之要发泄的怒火被原地制裁，脸上被气憋得涨红，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楚宁胥，极为匪夷所思。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楚宁胥没看懂他眼睛里表达的意思，也没有想去懂。万分歉意看向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大汉们，他拎着楚臣之的后领便往外走，取出一个品级不低的灵石放在掌柜桌上，“他们的饭我请了，再弄几个好菜上去。”
掌柜的早在楚宁胥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们绝非常人，不想惹事，连忙赔笑：“您太客气了，小的们何德何能……”
楚宁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抬脚便走，很快出了早点铺。
外面嚷嚷的人声遮盖了店中那死寂般的安宁。
他看向楚臣之，伸手在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上捏动：“你突然做什么？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随着时间过去，楚臣之的容貌也越发妖孽，有时候一眼看去让他也惊艳许久，漂亮到不像凡人。
可如今那张异常妖冶的脸却被楚宁胥毫不客气捏得像个包子一样皱巴巴、又苦恼又无辜：“我生气！”
“生什么气？”
楚臣之愤愤道：“谢临衣那个白眼狼，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要不是哥哥，他早已经死在谢家了，现在不感恩就罢了，还和那个什么圣女在那儿情窦初开，情窦初开什么？他一个负心汉，有什么脸？！”
“……”楚宁胥一时不知道该吐槽眼前这小祖宗所谓‘负心汉’的狗血用词，还是吐槽他那蛮不讲理、混淆是非的想法。
要不是原主，谢临衣也不会蒙受那灭门之害，怎么反倒他变成了救人的好人了？
而且在原著中，你不应该也对叶昔瑶一见钟情吗？
怎么现在变得像个木头一样的小土匪，一点都没有少年怀春的意思？
他脸上的无语简直掩饰不住，楚臣之看得清清楚楚，莫名难受：“哥，你就这么算了？”
楚宁胥：“什么算了？”
楚臣之：“谢临衣啊，你就不管他了？就让他那么小人得志，这外面都传成什么了？！”
楚宁胥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在这段时间已经无数次和楚臣之讲过，可现在仍是忍不住想重复：
“他继任帝神传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本就是他注定要得到的。也没有不管他——只是如今云阳宗鱼龙混杂，我在那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体内的魔气还容易被发觉，倒不如四处走走，你明白了吗？”
楚臣之一脸绝望，看着他哥就像看着一个无药可救的冤大头。
不明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哥竟然喜欢谢临衣到这种境地。
这段时间，楚臣之不瞎，自然知道，但凡听到那些有关于帝神、还有云阳宗的最新动静，楚宁胥都要仔细留心，极为关注。
种种迹象，看得楚臣之心里越来越酸。
他原本想，再怎么样都该是楚宁胥腻了，将谢临衣弃之如敝履，让他忏悔、让他求而不得、让他痛不欲生，难以自拔。偏偏现在却变成了谢临衣对他哥爱答不理，而哥哥却一往情深，执迷不悟，居然还想着之后继续像以前那样去守着那狗东西！
这怎么忍？！
楚臣之的表情变化多端，楚宁胥仔细看着，确定他还是没明白，十分头痛拧了下太阳穴，不论怎么都想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带孩子过程中，无论怎样都只能教成“3+1=5”的痛苦吗？
两个人相顾无言，最终谁都拗不过对方，十分惆怅地别开了脸。
吃过饭，今日没有旁的安排，楚宁胥便回了客栈继续练习昨日有所突破的符箓。
将符箓最后一笔凝神勾成，他捏起桌上的灵符仔细查看，最终发现其距离天阶符箓还是差了一点，颇为遗憾叹了口气。
腰间的传讯符毫无征兆亮起，楚宁胥视线很快看去，伸手将传讯符接起，其中便传来一道颇为板正的声音：“主人。”
是竹声的传讯。
拿起团扇对着灵符慢条斯理的扇动，他从鼻息间‘恩？’了一声，语气淡淡：“怎么？”
“属下得到一道讯息，在主人所在的城镇不远处，有一品符合主人要求的高阶灵剑出现。”
楚宁胥摇着团扇的手一顿，面色很快变化，问：“是什么样的剑？”
竹声道：“传信为次天品剑，是由一个西域的商贾从古墓中掘得。如今正在与当地的拍卖行商议拍卖，待价而沽。”
次天品剑，指得是因为火候不足、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剑身并不完美，而品级威力却高于地品的灵剑，极为稀有。
一般而言，这种灵剑很多都是一宗之主、或是仙道世家特意拍下作为镇族之宝，或者给极具天赋的修士、后辈使用的东西，价格都极为昂贵。
楚宁胥不觉皱了下眉。
他没有把握能将它拍下。
竹声问：“可需要我拿到拍卖行的入场资格？”
楚宁胥想了想，最终还是道：“弄吧。”
虽说一个和他萍水相逢的剑宗小弟子，实在不值得他那么费尽心机给他找一柄很好的良剑。
但既然遇上，没有不尝试就放弃的道理。
他没什么心理压力，左右实在到最后找不到什么好剑，原主储物囊中还有一只地阶下品的剑兜底，也算他尽力为之。
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竹声说完，略作犹豫，又禀报了一件事道：“主人之前告知属下另一位名叫‘介长舟’的同僚，昨日属下收到他的传信，说已经抵达魔界。信中他写道请主人放心，说一定不负主人所望，如果他能活下来，一定找到‘灭魔之法’亲手送到主人面前，就算断胳膊断腿……”
听着他越说越血腥，楚宁胥唇角抽搐很快叫停，“这些废话不用听他多说。若是有了‘灭魔之法’的消息，叫褚意去助他一臂之力。”
竹声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再没有旁的事要汇报，便熄灭了传讯符。
‘灭魔之法’，乃是摘星楼预言中随着帝君帝后出世、魔尊重临一道现世的东西。而在玄天秘境待得那段时间，他却苦寻无果，最后只能推测，大抵是渡边鹤提前去了万首殿内已经将它拿走，唯有派介长舟前去打听。
在原著中，‘灭魔之法’是被仙道取走，最终用来对付了楚臣之。
如今因为他的插手，剧情出现了不少细枝末节的变化，那道记载着灭魔之法的卷宗不翼而飞，虽说如果落在魔界手中算是好事，但思来想去，楚宁胥还是放心不下，总想着能将它找到，由他亲自盯着、或者毁掉，这才合适。
毕竟那灭魔之法，现在也并非必要之物——
思至此，目光看向在不远处，一袭红衣、乖乖躺在竹椅上吃葡萄看书的楚臣之。一时注目，楚宁胥安静了一会儿，最终颇为自得地弯了下唇。
总归有一个算是养成，也不枉他废力一场。
*
云阳宗内，抚云峰。
镇邪玲珑塔。
塔顶的铜铃无风而响，妖异的煞气从塔内呼啸而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数根雕刻着复杂纹路的铁索极为细密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极为迫切的想要破土而出，一时天光黯淡，万籁森然。
鹤衣紫袍的诸位云阳宗长老在玲珑塔八个方位护法，面色凝重盯着玲珑塔的塔身，“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出来。”
“哼，这些孽畜真是异想天开！”
镇邪玲珑塔，乃是前任帝君所留的神器，其中镇压了自古以来被仙道捕获、无穷无尽的邪祟妖魔，每当月圆之际，魔气激增，其中妖魔就会奋力想要挣脱塔中桎梏，因而需要云阳宗遣人镇压，月月如此。
这次却不知为何，分明过几日才是月圆，妖魔在今日申时就开始早早冲塔。
铁索在不断震动，塔内隐隐约约传出低沉的轰鸣，又似冤魂哀嚎，又似巨兽咆哮。随着时间过去，却突然，其中一位浅紫衣裳面容尚且年轻的弟子随着那些铁索的冲击，面色忽地变化，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手中输出的灵力出现断层，玲珑塔中猖獗的妖魔发觉此处的空缺，顷刻转变方位向这里气势汹汹攻来。
其他几位长老面色大变：“鹿行！坚持住！”
“他修为太低，这次妖魔攻击又极为凶猛，再强行同我们镇塔，恐会伤及根骨。”
“该死，那老贼人这种时候到底去哪儿了！？”
“……”
名叫鹿行的弟子脸色已经青白。
他连脸上的血迹都无瑕顾及，又挣扎起身，双手继续覆在如今极为炽热的铁索上，声音沙哑：“我、我……可以继——”
而在此刻。有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肩上。
一股极为纯净的力量自他身后传来，顺着他的筋脉、肩臂直直往那乌黑的铁索涌去。只在眨眼之间，震动的锁链仿佛察觉了什么极为可怖的气息，臂如蛇蝎般骇然后撤。
转眼间极不稳固的降魔结界突然稳定下来，鹿行愣了愣，回头看去，便看到一张白玉冷淡的面容。
他的瞳孔倏然扩大。
“退后。”冷薄的二字在耳边响起。
鹿行立刻回神，连忙松手让开位置。衣白胜雪之人手指落在冰冷的铁索之上，通透的灵力便自他指尖倾泄而出。
随着他力量的出现，玲珑塔内的妖物仿佛受到什么天敌压制，那股汹涌激荡的邪佞之气极快如潮退去。时间过去，铜铃激烈的响声渐渐平息，直到最后彻底消弭。
原本暗淡的天光之中透出金色的日光，几息之间，风平浪静，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安宁。
这一幕，让刚刚退后的鹿行面色变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从一旁走来的萧芜君看到他唇边的血迹，递来一只手帕，“辛苦了。去执事堂领伤药，回去好好调息，切勿影响根本。”
鹿行伸手接过，“是，师兄。”
而说完，他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忍不住又看向面前的白衣人，眼底的敬畏和激动几乎无从掩盖。
萧芜君最近见过太多这种神色，下至杂役、各峰弟子，上至闭关多年的长老，甚至别门一宗之主，倒不好说什么，只能摇首一笑。
另一边，其他七位长老已经走来。
大长老秋盛面色肃然，极为恭敬向谢临衣行礼：“见过君上。”
其他人亦紧随其后。谢临衣目光看来，神色淡薄，颔了下首算是回应。
最近这段时间，诸位长老们已然习惯此任帝君转世是个冷淡、很难接近的性格，并不见怪。
与谢临衣行礼之后，秋盛便面色极差看向萧芜君，“元自语去了哪里？为何在这种关键时候疏于职守，不见其人？！”
元自语，乃是云阳宗戒律堂持令长老。在诸位长老中排行第四，在镇压玲珑塔时，本该由他处于关键阵眼，却今日不论如何都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萧芜君脸上带着愧色：“弟子遣人去元守峰看了，四长老……是因为元师弟失踪一事，意志消沉，今早闭了死关。”
秋盛脸色顿时铁青。
元弘易在玄天秘境中失踪、本命灯也熄灭之事他也知晓。可不论如何，修行之路本就生死难料，意志虽可消沉，但决计不能因此影响肩上所负的苍生之责。
他们能顺利迎回帝君殿下已经是上天恩厚，如今‘灭魔之法’还遗散在外界，魔尊复活的大难还未来临。
区区镇塔之事，竟还让殿下亲自前来协助，这让殿下如何想他们云阳宗的立世能力！
简直是不知轻重。
秋盛越想越气，一张沉肃的脸上萦绕着沉压压的怒气，骇然摆袍：“既如此，老夫就亲自去请他！”
话落，他一身绛紫衣袍被烈风吹拂，直直御剑往元守峰去。萧芜君看着一阵头疼，连忙要跟上，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谢临衣，立刻看去。
谢临衣冷然开口：“不必管我。”
自从师叔前去凡间历练。
眼前人的性格是变得一日比一日冷了。
这个念头自脑海中划过，萧芜君眉头轻轻皱起，叹了口气，很快跟上了秋盛。
抚云峰，千湖居。
这里原本是前任帝君‘泽临’陨落前闭关清修的隐世之境，坐落于抚云峰的后山，四周被无数的山上湖泊包围，常年雾气蒙蒙遮蔽去路，内设五行运转结界，自有烈日浮云、明月高悬。
一身白衣的人在云雾沉浮间踏入这片隐世之地。
原本明朗的天气，却在转眼间变得暗沉无光，映在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上，将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眸显得极为冷情。
眼底有隐隐失控的情绪在无人的天地肆意倾泻。谢临衣的双手紧握，骇然抬眸，原本平静的湖边便横生万千飞射的水柱，湖面波澜数久不止。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除去他离开玄天秘境后收到的一份修书再无音信！
楚宁胥。好一个楚宁胥！
嘴唇被咬破，析出猩红的血液，谢临衣呼吸起伏，眼底涌现渗人的暗光。再无克制，手中张开，那些波涛汹涌，极为可怖的祟气便从苍白的肌肤下迫不及待涌现。
心魔与祟毒如影相随出现，声音也犹如鬼魅响起：
「桀桀桀…堂堂帝君转世，何必如此在意一个半魔。」
「谢临衣。我说过，他迟早会抛弃你，何必如此忍让？不如就此将他炼作傀儡，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元婴。轻而易举——你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些猖獗的祟毒在不断的凝炼下已经化为实质的祟鬼，在空气中盘旋游蹿，侵蚀着，也拱卫着那道在灰暗中唯一洁白的身影。
谢临衣无声咳笑，唇角冰冷的弯起。
极为阴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森然无比，“去找他，不论用任何方法。”
空中涌动的祟鬼发出“赤赤”的声响，低头向谢临衣臣服，很快在原地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