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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魔画 她此刻与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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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吗?”裴晓婧惊讶极了。
“不,好像是我认错人了。”男人笑着抱歉道。
“那我为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裴晓婧说,“这位是万霆钧万院长,在一个海岛上建有一家私立心理卫生中心——也就是俗称的精神病院。这位是威廉先生,现在北聿大学屈才任教。这位是杜若颖,据说是北聿大学的天才学生呢。”
对方向他们伸手来握,杜若颖立刻躲到威廉身后,威廉只好代为握了一下:“不好意思,她有点怕生。”
裴晓婧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某些人在怕什么,很失礼呢!万院长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哦,他开的那家精神病院完全是慈善性质的,让很多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人在治疗方面有了着落。”
“慈善性质?那么庞大的资金问题主要靠什么解决呢?”威廉饶有兴趣道。
万院长呵呵一笑:“还真是犀利的问题啊。资金方面,当然主要是靠我们人美心善的裴总等人捐助啦!”
威廉意味深长地看向裴晓婧:“那裴总确实太心善了。”
又一个年轻男人走来,目光径直奔向裴晓婧:“这次布展为了强调格勒兹这幅油画,展墙用多重漏窗制造框景效果,以吸引观众在步步深入中反复遇见——真是用心的设计。”
“用心吧?这次策展设计是我做的!”裴晓婧得意道,“威廉,这位是馆长李涵先生的侄子李俊浩。”
紧随李俊浩而来的是一个头戴褐色贝雷帽的男人,他冷笑一了声:“你们喜欢这幅画吗?要小心哦,这可是一幅魔画。据说它从著名的犯罪家族流传出来,有着诱人犯罪的魔力,拥有过它的人,不是被杀,就是成了杀人犯,下场无一例外地凄惨。”
李俊浩嗤之以鼻道:“都什么年头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我看你就是嫉妒吧,陈远?”
“是啊,我好嫉妒,”陈远阴阳怪气道,“嫉妒你为了继承这么个破画,放着好好的亲爹不去伺候,只能天天围着你那馆长叔叔转。”
李俊浩面色一变。
馆长及时出现,将两人隔开:“在稀客面前有点风度怎样,两位?”他的目光颇具警告地瞪了一下李俊浩,对方很快认怂。
见威廉和杜若颖一脸茫然,裴对威廉附耳道:“李馆长膝下无子,格勒兹这幅价值上亿的油画暂定由李俊浩来继承。至于这个陈远,他是个画家,拍卖会的常客,人很无趣,画却挺好看,只可惜销路一般,不结识他也没关系。”
客人差不多到齐了,工作人员引导大家进宴会厅入座。入口吧台长桌上摆着一线酒饮美食,看起来价值不菲。放平日,杜若颖必然不会放过这大快朵颐的机会,可今日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威廉两人走在最后。见她兴致不高,他悄声问:“那个万霆钧,就是你说过的方院长吗?”
杜若颖摇头:“我不认识他。”
还不能告诉威廉,她默想。万一他动手太快,事情就无法挽回了。而且他一定不会白帮这个忙,一旦他留个后手,她很容易就陷入被动。
宴会开始。
虽然馆长嘴上说,这是顿家常便饭,大家都是老熟人,请随意。可杜若颖感觉到,这宴会排场并不小。同桌的还有两名大记者,来自国内最大的纸媒平台,分别是刑风和易十七。此外,船长马斌也专程带着两个高职级船员来逐个给大家敬酒。
她随手夹了个黑木耳,吃到嘴里发现是海参。
她忽然感到全身一凉。耳边,一个侍应生对她不停道歉起来。原来对方不小心打翻醒酒器,洒了她满身红酒。馆长大惊失色,赶紧吩咐女助理谢知著带她去换衣服。
“可是……我没带换洗衣服,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杜若颖拿起纸巾就要擦,却被谢知著拦住:“那怎么行!你是馆长的贵客,而且待会儿还要登台的呀……”后一句,谢知著说得很小声,“总之跟我来就是了,我行李箱里有件新衣服可以给你穿。”
“什么登台?”杜若颖一头雾水。
对方笑而不语,硬拉着她去了楼下客房。十四层客房今晚似乎被馆长包场了,走廊上遇不到一个陌生人。谢知著悉心照料她更衣,帮她理头发,很快就收拾妥当。透过穿衣镜,她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天蓝渐变色云肩旗袍改制而成的丝绸礼服,头上简单地挽着双髻,那穿著和发型,竟与格勒兹的油画如出一辙。
她恍然道:“之前那个侍应生,看来并不是不小心……”
谢知著顿时难为情起来,她双手合十,眼神恳切:“馆长怕你不同意,所以让我先斩后奏,实在对不起!但你相信我,他有给你准备惊喜,你照着做不会失望的!”
她无奈叹了口气。
这个馆长也忒拼了,那画都价值一亿了还不知足,还要拿她做舆论,继续抬高画作知名度。算了,毕竟白吃人家一顿饭,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只可惜了自己那身衣服,不知红酒好不好洗干净。
两人回到宴会厅门口,她暂别谢知著:“你先回座位吧,我去个洗手间。”
这顿盛宴,好吃归好吃,到底还是太油腻,加上又是在船上,她感觉自己大约是晕船了,胃里实在难受得厉害,在洗手间哇哇吐了半天才好。
出来时,她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说话,顿住了脚步。
说话的人是万院长:“求我也没用,我看要不你也跟谢见微一样自尽得了,正所谓人死账消,而且画家往往都是死后出名呢,你看他死后画作都卖得多贵呀,哈哈哈哈!”
站在他对面的是画家陈远,他一脸不甘心,然而不堪羞辱,扭头就跑开了。
万院长回头看向杜若颖,微笑道:“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很像你的一位故人吗?”
杜若颖退了半步,浑身又开始止不住地战栗,胃液在疯狂上涌,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失态地呕吐出来。
他向她走来,她想逃,却感到自己被钉在原地般,完全动弹不得,她想呼救,嗓子却像堵着个拳头一样,发不出声。她只能任由对方伸手挑起自己一缕鬓发,轻轻搓揉把玩:“你真是个神奇的人,身边总是能吸引来这么出色的玩具。你带着他来见我,是为了勾引我吧,对吗?”说罢,他就笑着扬长而去了。
耳边传来谁的呢喃,反反复复,轻重无常:“……杀!杀……杀了你……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直到最后一声沙哑着喊出,喉咙狠狠一痛,她才醒悟过来,一直在呢喃的人,原来是我自己。
如果她面前有个镜子,她还会看到,此刻的自己,已是面目狰狞,涕泗横流。
宴会之后,是拍卖会,会场也在十五层。参加者不多,但拍卖会该有的排场它都有。美艳丽的女主持人上台讲话,演讲台两侧适时喷出白雾,以烘托气氛。
杜若颖和威廉随便挑了个空处坐下,裴晓婧伺机坐到了威廉另一边。
第一幅被拍卖的画很特别,满纸烫穿发黑的细小焦痕,连起来看却是一幅中国山水画,颇有一种凄婉和动人心魄的美。主持人动情地介绍:“画家谢见微偏爱以香灼烧宣纸来作画,作品神韵独特,是为一绝。只可惜,他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
此画最终成交价很高,达1000万。
第二幅画是她和威廉之前讨论过的那幅“康定斯基式星空”,竟然流拍了,这让她感到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威廉问裴晓婧:“Perle的真实身份就是画家陈远吧?”
“神了,你怎么知道的?”裴的表情天真而夸张。
“根据他对流拍的反应看出来的。”威廉答。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被流拍,明明起拍价很划算啊。”裴晓婧说,“为了不丢脸,他如今喜欢用各种假名。但其实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如今连你都唬不住,可见他那堆假名没什么用,哈哈。”
拍卖会结束得比想象中快,结尾,馆长发表讲话:“照例,格勒兹这幅《手捧麻雀的少女》,今天也带来一幅高质量仿品,但这次我不打算拍卖,我打算送给一个人——”
威廉轻轻推了推杜若颖,她半睡半醒地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间,听到馆长用话筒大声喊了自己名字。
“上台领画,快去。”身后,谢知著高兴地提醒她。
她昏昏沉沉地走上台去,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精神。馆长仿佛没感觉到一样,将画递到她手里,振奋地拍了拍她的肩。
好沉……
这画足足有半米见方,跟真品大小一模一样。不,不光大小一样,简直无处不是一模一样,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仿品。
记者频频按下快门,闪光灯如无声的雷电般令她目眩。浑浑噩噩间,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区分这是真品还是仿品呢?感觉它们好像……”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哄笑。
“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好,”馆长说,“对于内行人而言,仿品再怎么逼真,也不可能被看成真品,这里面涉及很多专业学问。但对你而言,要想区分它们,也有一个轻松的方法,那就是看背面。”说着,他将她手中的画翻转过来,指着右下角一行小小的红字,“这幅画唯一区别于真品的地方,是模仿者在其背面写了生产日期。”
台下,裴一脸天真地问:“这次的仿品也是出自以假乱真的模仿大师贾新溪之手吗?”
威廉注意到馆长的面色几不可查地变了变:“嗯……是啊,市场价至少也有10万呢,呵呵呵。”
“10万?!”杜若颖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最近评论区这么凉,一定是因为中高考吧?(确信)
总不能是因为我文笔又垃又爱断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