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不另仙

19、十九、白蕴玉（5）

　　十九、画朔区（5）
　　箜谷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他的嘴脸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丑陋了，“呸！”一口鲜血喷在了老和尚的脸上，老和尚脸色骤变，猛然起身，一道法术疾风一般抽向箜谷，瞬间在本来就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抽开了一个大口子。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毁了整个化生寺的名声！”
　　事到临头，主持心里装的竟然还不过是化生寺的名声。老和尚的攻击让箜谷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这边另一个浑身是血一的，双眼睛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放肆，好像他才是俯视众生掌控全局的胜利者，老和尚一步步的靠近，脸上还带着箜谷的血“你这双眼睛，贫僧非常的厌恶！”
　　“唔！”血肉模糊的嘴里堪堪发出一生痛呼，白蕴玉的双眼被挖去了，同时身体里的何旧风正切身的感受着白蕴玉的痛苦，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痛的喘不过气，谁也没注意窗框上停着一只普通的鸟儿，只有何旧风知道君屏在一遍一遍叫自己的名字，才能让何旧风的痛苦减轻一些。
　　箜谷再次醒过来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白蕴玉的身影。
　　白蕴玉此时正被捆在问罪堂的雷柱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全的血肉了，那老和尚变成了箜谷的样子站在白蕴玉旁边，用那个傻子的声音说话，白蕴玉真心觉得他不配，他不配顶着箜谷的脸，也不配用箜谷的声音。
　　“贫僧箜谷，深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各位正道人士的原谅，只希望在此斩杀妖狐，赎清罪孽。”
　　白蕴玉满是伤痕的身体还是挺直的靠在身后的雷柱上。好像从没停止对台上这个混账的讽刺，赎清？好笑，老东西早就已经病入膏肓，罪孽入体，就算是魂灭都赎不清你这个老混账的罪。
　　那老混账举着引雷剑一步步靠近着白蕴玉，一脸掩盖不住的丑恶，就在白蕴玉一步之遥的地方，举起长剑，蓄势待发。
　　另一边蓄势待发的还有一直停靠在旁边白石上的一只普通的鸟儿，他还在不停地呼唤何旧风的名字，何旧风的回应正越来越浅，就在何旧风马上就沉下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个一直呼唤自己的声音：“旧风，醒醒。”何旧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被一道天雷劈下而彻底魂灭的白蕴玉。
　　一场大雨随之侵盆而下，谁也没料到晴空万里的天突然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雨，他们甚至还能看到天边的太阳，名门正道们被淋了个错不及防，丑态百出的躲避雨水，却还是无一幸免的都被浇成了落汤鸡，问罪台上的老混账拿着剑一动不动，他抬着头好像得逞一样的再跟这场大雨无声的炫耀。老混账任由雨水把他身上打湿，却完全洗不掉这人身上哪怕一丝污泥，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早就和污泥搅在了一起。
　　一身雨水的老混账进入牢房的时候已经变回了原来的老混账，整个牢狱里，从进门就能听到锁链碰撞的声响，老混账提着引雷剑往声响的源头走。
　　箜谷自看到他就开始不停地喊“蕴玉呢！你把他怎么了！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啊！”
　　老混账在箜谷面前站定，平静的说：“他已经魂灭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箜谷，回头是岸。”
　　箜谷一下子脱了力，整个人瘫跪在地上，不停地颤抖，一言不发，一直以来猛烈金属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老混账看着不再暴动的箜谷，斩断了锁链，锁链刚一斩断，箜谷就疯了一样冲老混账扑了过来，狠狠地掐住老混账的脖子，和老混账一起摔在了布满白蕴玉血迹的刑架上。
　　老混账突然被他偷袭，没来得及反应，在回过神之后一脚把箜谷踹的撞在了墙上，箜谷发出一声闷哼，砸到地上之后再次安静下来，老混账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徒儿，要不是为了挽回化生寺的名声，他早就把这个孽障除去了。
　　箜谷沉默了好久，突然出声：“师傅，我错了，我愿意回头。”
　　这边老混账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到箜谷身前：“你想清楚了就好。”
　　箜谷失去了意识，他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梦里再也没有花满枝头的槐树了，再也没有邀他对酌的白蕴玉。只剩下怨声载道的怨魂一遍遍的质问他，嘲笑他，把他拖入更深的深渊。
　　何旧风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只有君屏一遍一遍不断地唤他，他才能稳住好不容易脱出去的心神。
　　“结束了吗？”何旧风的声音还轻飘飘的。
　　“嗯，陆青刚才已经传声过来了，他那边已经抓到了作祟的鬼怪。”君屏的声音里还是惯有的温柔，但是这一次，好像终于夹杂了一些真心，让何旧风心里好受了些。
　　“是谁？是白蕴玉吗？”何旧风问。
　　“白蕴玉已经魂灭，天地间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捉到的是箜谷。”君屏这句话让何旧风把视线钉在君屏脸上：“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你，很想知道吗？”君屏看着怀里三魂七魄还不稳定的何旧风，这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若是你想知道，幻境还没完，我可以陪你看完它。”君屏稳稳地扶着怀里的人，何旧风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