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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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冬关心自己的朋友，他认为缙云也是。
因此，他看向缙云的目光中并不掩饰自己的期许。
可缙云只在最初表达了些许惊讶。
缙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用坚定的话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不，”缙云说，“这是我和璇瑰之间的事情。”
——
璇瑰也算是习惯了应付姬轩辕这时不时的关怀试探。除了这一次西陵的新鬼师她还没摸到脉门以外，应对姬轩辕和嫘祖，倒是不在话下。
只不过……
摸了摸已经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璇瑰终于想起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唯一忘记的事情——填饱肚子。
抬头看看太阳，已经高悬在头顶了；站在正殿高台的位置上环顾有熊中心，几乎已经是家家户户都在收拾残局。璇瑰小声嘟囔：“应该厚着脸皮在姬轩辕大人那里蹭顿饭的……唉。”
“诶呦，璇瑰！”
叫住她的是一道熟悉且充满活力的女声，璇瑰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
她眼睛一亮，三两步跳下高台，往那边挥着手跑过去：“肆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跑几步就扑在了对方怀里，对方一边揉着她的脑袋，一边还任由璇瑰拉住自己的手，两个人都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我想着怎么着都得参加花食节，就早早回来了。我父亲倒是还在寓族，他好久才回去一次呢，多与亲人聚聚也挺好的。”
肆章比璇瑰年长，身量也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此时不费力气就揽着璇瑰的肩膀，很是亲昵。
璇瑰才不信她，故意说：“我知道，你是想龙雀了吧！”
“主要还是想你了，看看小朋友把自己照顾得好不好，”肆章捏她的脸：“这鬼精灵的，看来是我白操心了。”
“那你放心，我好得很，不止能照顾自己……”
“哦……我知道了，听说是你的新朋友。也能照顾朋友啦？”
璇瑰锤她胳膊：“嗳呀，你怎么抢我的话，烦人。”
打闹了一阵子，再回过神已经离正殿有一段距离了，璇瑰知道是肆章保护她的习惯，也不说什么，问她：“这么着急回来，应该不只是要参加花食节吧。我听绿榆说了……”
后面的话在目前的情况下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随便闲聊，肆章见她明白，不由笑起来：“是，主要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我毕竟是虎部的精锐。”
言下之意，恐怕是被召回的，着急到都不能等过花食节……
璇瑰隐约觉着，不是只有绿榆所说，有熊西陵两族缔结婚盟这么简单。
“不说我了。”
“嗯……哦。”
“这次是你在有熊的第一个花食节，喜欢吗？”
璇瑰想了想：“还挺热闹的？”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肆章怔了怔，决定不再追问这个：“从正殿出来，是不是还没吃午食？”
“是呢！你真了解我！”
“哈哈，正好，跟我来。”
带着璇瑰到了自己家，翻找出一个小瓶子，又取出一条猪五花给璇瑰，肆章拍了拍手。
“瓶子里装了些这次路上遇到的，以前来花食节的神农氏族人管它叫做盐。”
嗯嗯？
璇瑰没想到居然这么意外获得了盐：“哇——！居然是盐。”
“我尝着像。”看得出肆章也挺满意，“这个若是神农氏来交换，一小把能换一整张兽皮呢。”
“诶，那这个是你换回来的吗？”
“那倒不是……”肆章说，“从寓族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山坡，坡上汇聚了一个挺大的湖，湖边的白色石头捏碎了就是这个。”
结合她刚才说的话，璇瑰问：“捏碎了之后，你就尝了一下。”
“对。”
璇瑰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她踮起脚，仔细告诫肆章：“你还记得神农氏最早的族长是怎么死掉的吗？”
肆章知道她想说什么了，连忙保证：“吃掉穿肠毒草……我是认得这个才敢尝尝的，而且也只有舌尖那么一点点，下次不会了，乖啊。”
——
璇瑰提着肆章友情提供的篮子，“满”载而归。
一抬眼，看到缙云站在自家门口，脚边放着自己非常眼熟的那只罐子。这下子，什么肆章啦、盐啦、猪五花啦，通通都被璇瑰抛在脑后。她眼里只剩下心心念念许久的漆，以及缙云。
“我回来了！”璇瑰飞速跑过去，“等好久了吧？午食吃了没？”
缙云说：“你慢点儿……没等很久。”
“吃了吗？”
他摇头。
璇瑰推开门，一边念叨他：“下次你来，自己进门去等我，干嘛在门口站着，多累呀。”
缙云抱起罐子，也迈进门：“唔。”
也不知道是答应没答应。
“肆章……虎部的一个战士姐姐回来了，给我带了些盐，”璇瑰说，“我知道，你肯定也没吃，刚好，可以在我这里尝尝烤肉了。”
对着生成长期的少年人说“肉”，明摆着是引诱。璇瑰小算盘打得响，炙烤猪肉，还是精华的猪五花，她的脑海里已经有那种油浸浸、香喷喷的画面了，嘶溜。
缙云果然答应下来。
璇瑰忙活了一阵，又开始指挥缙云帮忙生火、搭架子，她自己则用骨刀将肉片成薄片，抹上一层盐巴；两人一起，很快就把这顿午食准备得有条有理，眼看着就能坐下准备享用了。
“你有心事。”
璇瑰决定主动询问。
缙云平时也并不是会闲聊的性格，但是该说的话也不会吝啬，与人也能好好交流。可短短一会儿，算起来，也只是她在正殿例行接受询问、又与肆章重逢闲聊的这阵子，缙云那种比较放松的状态就发生了变化。
这挺不同寻常的。
此时已经能闻到不同于一般烤肉的、带着盐的味道激发出来的另一种肉香气了。
缙云扭头，直视璇瑰时，敷衍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从兮橦那里回来，我们护送渔人出去了。”
啊……是这个。
璇瑰静静地接口：“你们是从西城门出去的。”
“回来后，我去找戎冬求证。”缙云看她坦然，便也放松一些，“从西城门出去，果然是姬水。璇瑰，我们上次出去，究竟是去了哪里？”
“是赤水。”
缙云依旧直视着璇瑰，璇瑰并不躲闪。
“这也是你缺失的记忆相关的那一部分吗？”
璇瑰摇摇头：“你见过戎冬，那应该听他说了把？姬轩辕大人认为可以适当放任我使用自己的能力。”
“确实是这么说的。”缙云干脆连身子一同转过来，“但也说，这个是瞒着你的。”
“唉，”璇瑰苦笑，“有些常识我还是有的嘛。第一次和戎冬出去，我就意识到了。”
这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时间还要早，缙云思忖着，他最初认为，至少是几次之后，璇瑰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不同常人的能力。
“而戎冬他们选择不告诉我……姬轩辕大人、嫘祖大人、甚至虚黎大人都要来过问我的情况，这就很明显了。”
璇瑰又给肉翻了个面。
“关怀也有，保护也有，当然，必要的防备试探也有，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所以，我选择去接受他们的善意。”
缙云说：“是……他们不是为了利用你。”
璇瑰又笑：“我也分得清好赖嘛。如果是为了利用，以我的能力，也早早就离开了。”
缙云抿起嘴，不去接这个话；他不是很乐意去细想璇瑰“离开”的事情。
“可你也瞒着他们。”
“被试探，我也不太开心，但是还要在有熊生活。”璇瑰笑嘻嘻的，“我知道自己不会对有熊不利，而且这样子时不时还能跟姬轩辕大人说说话……这也是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啦。”
“除了你自己，也没别人知道的‘不满’？”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璇瑰把一块烤好的肉递到缙云嘴边。
“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