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平静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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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肩都垂了，整个人直接丧气：“好吧，晚了。”
劝不住啊——
“什么晚了。”凌伍不解。
“你的‘爱情’，还没来就夭折了。”张扬贴到凌伍耳边压低声音讲。
凌伍： 「抱歉，系统数据库里关于‘爱情’的搜索为零，无法识别—— 」
“行了你快别说话了，”张扬一把捂住凌伍的嘴，踮着脚掰着他的下巴问女生，“这张脸好看吧？”
女生懵了，点点头。
“喜欢？”
又点点头。
“这个帅哥是个机器人，那你还……”
女生反应过来了，飞快下线：“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个世道，找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当对象，相当于半路守寡孤独终老。
……
女生走后，张扬终于松开了手，凌伍紧接着道：“她让你说走了。”
“到底是让谁说走的？”张扬幽怨地盯着他，“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凌伍:沉默.jpg。
张扬:“……”
“再不走还干什么，等着让你继续‘无法识别’吗？”张扬坐上了驾驶座，还是得靠他自己接自己的话，“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凌伍站着不上车。
张扬又下车把凌伍塞进了副驾驶。
“绑好安全带，”张扬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把自己的驾照扔给了凌伍，“放心，还没到期。”
张扬启动的功夫，凌伍接过驾照，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那年秋天，他们两个一起练的车，一起拍的证件照。
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年坐在白色背景前，笑的有些尴尬。
因为摄影师的背后，站着他最熟悉的人。
“你眼神没看镜头。”凌伍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表面，眼睛里倒映着少年人的脸庞。
“当时你站摄像师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尴尬，”张扬有话直说，毕竟被人盯着拍照换谁都不太能适应，“坐好了，我！开！车！了！”
“嗡”的一声。
凌伍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但还是用比平常反应更快一点的速度说了句：“油门别踩到底。”
“我知道，记混了而已，以为它跟离合一样需要踩到底来着。”张扬把车熄了。
……
“怎么？换我开？”凌伍问。
“不是，我重新来一遍，”张扬擦了擦自己出汗了的手心，“这次肯定一遍过。”
刚张扬那一脚导致车突然猛动了一下，本来放在腿上的驾照掉在车下打开了，凌伍低下头去捡，正好看到了刚被他忽略的有限日期。
“4036.11.24至4041.11.24。”
车上的计时器凑巧报了时。
“现在是挪亚星时间，4041年11月23日17点整。”
张扬已经启动了车，车开始了慢慢行驶。
凌伍捡起驾照，右手默不作声地抓住了车窗上方的把手。
——
两个小时后，车从市里开到了郊区。
“唐一诺，人呢？快出来迎接我！”张扬从车上下来，他把车停在一间旧房子的大院门口，冲着院里大喊。
“打老远就听你车鸣笛的声音了，”唐一诺从屋里出来，他也就比张扬大个十岁出头，看上去正值青年，天天实验费脑也没能让他头秃，“怎么，这么久没来又有什么事求我？”
张扬往院子里头迎他：“哪儿的话，谁一来就求你，单纯过来看看你还不行？”
“行，不过你不单纯。”
张扬：“……”
“我想想啊，你上回来都五六年前的事了吧？”唐一诺托腮发问，“带那个机器人过来求我帮你拿到最智能的芯片。”
“哪有，我不那段日子天天嘛，怕你烦我后来才少来的，别老冤枉我。”
“原因你心里没点数吗？”
张扬自己理亏，不说话。
“那段日子你天天来我这跑，最后还住这儿了。”
“是啊，我就是想陪陪你。”张扬点头，一脸迎合。
“是？”唐一诺净打张扬的脸，“不是你那机器人出现排异反应，你担心他报废才过来的吗？”
“那以前没凌伍的时候我也没来太勤啊是吧？”
“嗯，但你一来就找我要钱。”
张扬：“……”
唐一诺对张扬来说，有点像资助者一般的存在，但对张扬讲，其实他更像是个哥哥，一个有困难可以依靠的人。
自从张扬记事起，唐一诺就在资助他，但张扬也不能光花唐一诺的，他早早地出去打工，活不下去了才回来找他要点，在赚回钱后立马打回唐一诺的卡上，可唐一诺从没用过。
人家不缺钱，这间郊区的房子都能卖不少钱，更别说唐一诺是个个人科学研究工作者，随随便便做个实验研究点东西就能挣不少，压根看不上张扬那点儿。
“行了，愣着干嘛？”唐一诺也没真跟张扬较真，他推了把自己一直戴着的眼镜，眯着眼也没看到熟悉的人，“你这次不会真是来看我的吧？”
“啊？”张扬尽管出声，毕竟怎么可能。
……
张扬当然不是真来看唐一诺的，这声“啊”一出，唐一诺自然领会对了意。不过他可从始至终都没觉得张扬这个‘白眼狼’真会那么闲放下工作也要开车来这儿，但他又着实没有看到总是跟在张扬身后的凌伍。
“凌伍呢？”他问。
“不就在我……”张扬回头指身后，刚明明凌伍从副驾驶上下来了，可他身后却没人。
“奇了怪了，”他走出院门找，“阿——”
名字都还没喊全，张扬就看见靠在副驾驶车门边，站着不动的凌伍。
“怎么了？没电了？”一时之间张扬只能想到这个，可现在的机器人都尽可能模仿人类制造，早就不需要插电了，“那这是……”
凌伍还是不动，只是双目无神地回应着他的眼神，内心紧皱。张扬急得跺脚，祈求般望向站在门口的唐一诺。
唐一诺无奈摇头，走到两人身边：“扶他进去吧。”
稍作检查之后。
“他怎么了？”张扬语气带着焦急，凌伍陪了他那么多年，有一点事他都会心慌。
“你开的车？”唐一诺猜的，毕竟凌伍靠在副驾驶上。
张扬不解：“是，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唐一诺自顾自地扶着凌伍，语气舒缓了点：“你开的？那就没事了。”
“把话说清楚啊！”张扬越听越懵。
“机器人的大脑模仿人类，”唐一诺指着凌伍，“晕车了而已，你是不是开车又漂移了？”
张扬刚拿到驾照那会儿，特地来了一趟。嘴上说着要带唐一诺去兜风，实际上是想让唐一诺借他点钱把学车的尾款付了。
毕竟他一个人要支付两个人的学车费用，口袋多少有点紧。
而那次兜风……
唐一诺倒吸了一口凉气，拍了拍凌伍的背：“受苦了。”
张扬：“……”
“所以你来我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唐一诺扶着凌伍慢慢坐下，说完后就自己否认了自己，“治晕车？不是，看你这样子压根不知道他晕车，平常车都是凌伍开吧？”
“对……”张扬有点儿不好意思，低着头又突然抬起，“跑题了，这不是重点。”
“别犹豫，别墨迹，直接说。”
……
“就，凌伍想找工作……”张扬在组织语言。
“所以让我帮他找？”唐一诺指了下他家周围，“那你别想了，我都相当于一无业游民，帮不了他。”
“不是，”张扬否认，戳了下凌伍的脸，“我就是觉得要工作的话得学着面部表情管理吧，他一天天地连个表情都没有，客户不得让他吓跑了？”
唐一诺用手指指着自己：“你让我教？”
“我让你帮他修修表情管理系统，”张扬无奈，“我严重怀疑他的制造者没有给他安表情系统……”
“没啊，”唐一诺对机器人格外有研究，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凌伍表情系统完好，可以随心自由做动作。”
“那他……”凌伍差不多缓过来了，坐在椅子上跟个雕塑。
“估计……只是纯粹高冷而已。”唐一诺话说的犹豫。
张扬彻底无语。
“面部表情教他，他估计也改不过来了，”唐一诺看了看凌伍的脸，“毕竟我十年前第一次看见他他就是这个表情。”
张扬一连三句：“呵呵，好巧，我也是。”
……
唐一诺扶了下自己的眼镜，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碰了凌伍的头发： “表情上改变不了，外形上改变一下就可以了，毕竟颜值摆在这里，他这头发在哪儿剪的？”
“觉得好看？”张扬得意洋洋，“当然是……”
唐一诺非常嫌弃地摇摇头:“跟狗啃过似的。”
张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唐一诺应该有着很严重的近视，是不是不清楚，但每次张扬见他在实验室的时候，都是快要趴进仪器才能看清楚。
“我——啃——的——”自己辛苦动手的“杰作”被人这么评价，张扬咬着牙道。
“你啃的？”
“你觉得呢？”张扬满脸问号，耸了耸肩拉长音调，“当然是我剪的。”
“那快给他换个理发师吧，”唐一诺说话丝毫不留情面，“张Tony老师手艺不太行。”
“何止不太行。”
“哎？你是不晕车了是吧？”张扬用手按在脱口而出的凌伍头发上。
“你身体怎么样？”唐一诺问了句。
张扬压凌伍的手又使力一分：“问你呢，好点没？”
“他在问你。”凌伍回应。
“怎么可能，问我干什么……”张扬不信，抬头看唐一诺，发现后者看的真的是自己，“真问我啊？”
唐一诺点点头。
“我能有什么事，睡的好也吃的好，”张扬拍了拍凌伍的肩，“倒是他，从前段日子就说自己身体机能下降，需要我帮他输血。”
“输血？”
凌伍没反应。
“行吧，行，”谁也不清楚唐一诺到底在跟谁说话，“你好好照顾他。”
张扬正想说没问题，可这次凌伍却应下了：“嗯。”
“你俩这是在干什么，打哑谜？”
“没有，”唐一诺对张扬说，“最近少去医院。”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张扬左右看看凌伍，又看看唐一诺。
“这些日子医院乱，电视都报道了，自然都会提醒。”
张扬不解。
这句话，凌伍也说过同样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平静伪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