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交易 暂无 ...
-
“唔……”青月睁开眼睛,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真爽。
阳光透过窗子,在床铺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盯着被褥上的暗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奇怪,这被子是绿绮新换的?怎么会是这种暗沉沉的颜色?好丑。
起身下床,她在屋子里环视一周,见四周装潢摆设都陌生的很,不像是在将军府。
她用手揉着额头努力回想,不知不觉走到铜镜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中映出的人脖颈上,满满的都是红痕,她伸手去碰,手腕露出来,上面也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虽然看着吓人,却不怎么疼。她低头嗅了嗅,闻到了淡淡的草药香气,心想,莫不是上过药了?
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待女端着盆水走了进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青月这时候也差不多什么都记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她:“这里是淮王府?”
“不错。”
不待那侍女回答,一个颀长的身影进了屋,青月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来人穿了身玄色的长衫,头发松散地束着,一双惹人注目的桃花眼中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劲儿,主人一般随意地坐在了罗汉床一侧。
“别傻杵着了”他用眼神示意到,“坐吧。”
青月点点头,走到另一侧坐下了。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矮的木几,青月莫名有些局促。
花澈伸手倒了杯水,推到她跟前,语气却是温和的:
“喝吧。”
“嗯,谢谢。”青月接过,双手捧着小口小口的啜着。
两人相对无言了半天,还是花澈先开了口:“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比如说头疼,手脚麻木什么的。”
青月回想起自己脖子和手腕上的痕迹,顿了几秒才想起回答:“没有没有,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花澈道:
“昨晚你就跟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若不是我探了一下鼻息确认,差点以为你已经断气了。”
青月挠了挠头,道:
“莫不是那粥里的迷药劲儿大了点?不过好在没什么副作用。”
“粥?……听你的话,好像知道些什么。”
青月揉着脑袋,依稀回忆着:
“昨日,父亲叫人送了碗粥过来,喝下后,觉得困便睡了,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你可知其中缘由?”
“大概是因为……兄长吧。”她眸子垂下,声音有些低落。
“但是,兄长他是遭人陷害的。”
“哦?”花澈哼笑了一声:“这么确定,那你是清楚顾羽那件事的原委了?”
青月摇摇头,如实答道:“不知,但是我觉得,哥哥他决不会做出那种事。”
花澈没理她这句话,随口道:
“回去告诉顾征,顾羽的事已经板上定钉,我也无计可施。”
“可是父亲与我说,把我送过来,你就会答应救哥哥……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我没碰你。”
青月举起手腕,上面明显留着几处红痕:“这个不是你弄的,难不成是别人吗?”
花澈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会说出这种话。
“是我没错,不过……”他将青月的衣袖往上一抹,洁白的手臂上立刻露出一颗鲜艳的朱砂痣。
“看清楚了吗?”
青月盯着那颗痣看了半天,心里竟有一丝雀跃,但她一想到自己的哥哥,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竟然红了眼眶。
磨蹭了半天,她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
“只要让哥哥平安回来,王爷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如果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花澈闻言,偏过头去看她。
日光里,青月的视线与他相触,半分也没有闪躲,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小鹿一样,眼尾的那一抹红莫名的惹人怜爱。
“是么?”
花澈凑近,垂眸看着她:
“这可是你说的。”
将军府。
顾征两手置于膝上,神色凝重。
“将军可考虑好了?”花澈将茶盏放下,开口道。
“月儿毕竟是我顾征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以妾侍的身份嫁过去,怕是不妥。”
“虽是妾,但本君定会好好待她,将军不必担心。”
“可就顾某所知,公子名义上并无妻室,为何不……”
“将军理应明白,现在是将军有求于我,”花澈顿了顿又道:“况且,将军既然能把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送到本君床上,为何不能让她以妾的身份嫁于本君呢?”
顾征沉默半晌,忽地站起身,两手背于身后,在厅上来回踱着步。
“也罢。”
良久,顾征长叹一口气,对青月道:“月儿,你过来。”
青月走到顾征身边:“父亲。”
“委屈你了。”
青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本是一桩美事,将军何故叹气?往后,将军府与本君便同气连枝了,若遇到麻烦,也可相互帮扶不是么?”
顾征道:“以后的事以后再提罢,眼下,还望王爷能信守承诺。”
花澈只是轻笑一声:“待定下日子,本君会过来迎娶令爱,还望贵府好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