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他黑了》甘草团子

48、第48章 名伶徐老板

　　沈毓在荀府中呆了足足有半个月，才修养得像个人样。整体胖了些没再瘦的那么可怕，脸颊也有了血色。手脚覆盖的冻疮也因为每天泡着药汤痊愈了，用着上好的药也没留下疤痕，甚至皮肤都因此细嫩光滑了不少。

　　摸着这些天不知吃的什么，被养得一摸就有红痕的肌肤，沈毓隐隐觉得不对味，心里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被当成小倌馆里一个个娇嫩如姑娘的小倌养。

　　这个想法叫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阴森森的。再一想到服侍他的下人，一副瞧受宠主子的眼神，沈毓心里颇为惊悚，尤其是这样的对象还是荀衍。

　　那天他醒来时，被安置在温暖舒适的屋内，躺在软软的床上，凡事不用动嘴都有人安排的好好的。又是药浴又是香膏，一开始烦人的冻疮也显得没那么紧要。就连喝苦药，都配着过嘴的蜜饯果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沈毓一开始还在想，自己是做了什么大善事运气这么好，还是遇上了什么贵人，直到发现是荀衍。那晚他躺在床上睡的没以往安稳，屋内常燃着的一种馥郁的甜香渐渐熄了。

　　隐约中沈毓感觉到有什么人正在逼近，绷紧了身体表面仍不动声色着。再接着是冰冷的手拂上脸庞，再顺着脖颈向下，揭开了薄薄的中衣，抚遍了每一寸肌肤。

　　沈毓能熬过来大抵是因为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整个人也被摸得迷糊，再接着是身侧躺下个人，也是发冷的没有正常人温热的气息，散发着股凛冽的香气，直撩到人心里去。

　　冰冷的手搂上腰侧，勾过来两个人贴的很紧，尽到没有缝隙。沈毓挣扎不得，身子软绵绵的心里有团火愈烧愈烈，吞了口口水半是期待半是惶恐地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只是静静地抱着再也没下一步。

　　身旁的人平静的呼吸声来的很快，他是睡着了，沈毓确定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睁开眼。果然是他，沈毓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苦笑着，荀衍的眼下带着一圈乌青，整个人疲惫不堪却又在他身边睡的极为安逸。

　　沈毓不敢再动，只是瞧了熟睡的荀衍好一会儿，才又闭上了眼。荀衍就像个任性固执的孩子一样，而自己是他永远不想放手的物品，因为是他的。沈毓迷迷糊糊地睡去前如是想着。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因为枕畔残留的凛冽香气，沈毓都要怀疑昨晚发生的是不是一场梦。

　　以后的一二三四天夜夜皆是，荀衍总是在他看上去睡了后摸过来，小心地爬上床搂着他睡着。可是每次沈毓都没真正地睡着，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睡不着还是有所目的地在等着什么。
　　也许是等着那只冰冷的手搂上腰际。

　　每次等到绵长轻柔的气息声，沈毓便会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看着荀衍眼下的乌青色越来越淡。一开始是不敢动生怕惊扰，到后来习惯到竟能坦荡地头埋在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满是凛冽的香气，充斥着鼻腔略有些辛辣。

　　他们就这么相信彼此所相信的，每晚相拥着。

　　不知不觉过了一月，年关逼近天气愈发冷起来，沈毓房中那股每晚必备的甜香消失了，夜里也没等到荀衍，一连过了几天。

　　沈毓关在府中憋的受不住，便想溜出去逛逛，这一连筹划了几天，这才收买了看后门的下人，那天递上点银钱后好说歹说，才被放出了府。

　　守门人掂掂手中银钱笑得乐呵，主子早就下了令允许这位四处走动不准拦着，没想到这位实心的很，白白地让他赚了银子。

　　沈毓出门后瞧到街上行人穿着，才发现自己穿的太少了点，不过倒不觉得冷。他看着京城里的风光带着些许新奇的神色，也不是没见过，就是多年未见了有些想念，当然比起十年前变化也是颇大。没变的是街头卖的各色小吃以至琳琅物件，还有别具特色的京城官话的吆喝叫卖声。

　　沈毓随手买了只煮白薯揣在怀里，也不急着吃，拿来捂手一点点放凉。看着路上行人裹紧自己低头的匆匆步伐，不免追忆起还是裴怀时的往事。

　　皇子出宫建府前，是不得随意出去的。大抵是裴怀太受宠了些，每次他溜着跑出去宫里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会是只身一人，身边也有暗卫跟着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裴怀每次溜出宫，都能认识不少人经历各种有趣的事，虽然那些人是三教九流的什么都有。回宫的时候也会带些稀奇物件，不时地给小团子送些去，免得他老是愁眉苦脸的，会飞的竹蜻蜓，一人来高的风筝，花灯节上的昆仑奴面具，如此种种……

　　沈毓看了眼那颗渐渐凉下来的煮白薯，这回去哪逛呢？随手把白薯递给了路边的老乞丐，老乞丐接过去连连道谢狼吞虎咽地吃着。

　　“慢点吃别噎着。”沈毓在一旁说着，想了想又问道，“老人家你可知道畅春园在哪？”

　　畅春园是裴怀少时最爱跑去的戏园子，他爱听戏，有时候兴起都自己上场扮个角儿，和园子的徐老板对戏，唱折桃花扇里的寄扇。

　　老乞丐咽下嘴里东西忙道：“大善人，您一看就很久没来过上京了。那畅春园啊，五年前早倒了！”沈毓突然想起，他当年从北疆回来，想去畅春园听折戏也是得到了此般的回复。

　　“那畅春园的徐老板呢？”

　　“您说徐老板？”老乞丐吃完了抹抹嘴，咧嘴笑着，“那也是个大善人，开了个小茶馆，经常摆摊给口免费茶喝，里面还有说书的，我这种人没事也能进去听听哩。对了，就在那边。”他指指前头：“右手边春意楼正对面。”

　　沈毓道了谢，有些怅然的意味，既然畅春园不在了那就去趟茶馆喝口茶，也见见徐老板。

　　小茶馆是真的小，对上对面的繁华热闹的春意楼愈发显得不起眼。也没个名字更没个匾额，黑亮的一道木门大开着，门口摆着小摊子上面摆着粗陶茶壶和倒扣的茶碗，边上还码着小凳子，供行路人喝点水歇脚闲聊。

　　里面大堂正对的是个说书的，醒木一拍满堂皆静，沉声讲起灵异志怪的故事。沈毓驻足听了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话本上最俗套的那类故事，没什么意思。
　　只是说书人说起来倒不错，沈毓特地多看了两眼，发现还是个年轻人，面容清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茶馆也有两层，上面是一色的雅座包间，供的是付的起价钱的文人雅士和老友清谈，下面则是常见的大通座，擦的一丝不苟的木桌长凳。一侧甚至还有卖话本的地方兼作书铺，沈毓凑过去看了看，如今兴行的话本子他都没听过，大致翻了翻也不合胃口。

　　整个茶馆安排的十分舒适，且干净透亮，沈毓暗道确实是那个人的作风。

　　正犹豫着该以什么口吻，跟伙计说道要跟他家老板见一面，这时后头的帘子撩开出来个人，与沈毓对个生着。

　　看起来比当年多了几分稳重，男生女相的阴柔容貌，尤其是那一双含情目，举止风流飘逸可一窥当年名动上京城的畅春园台柱子的风貌，正是徐老板。

　　沈毓看了好久，心中叹着果真物是人非谁也逃不过，只见徐老板看着他一愣，而后笑道：“这位客人，我们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