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伴橙

8、第八赎：极怒之下 上药

　　方野放下手中的饮料，看着鹿颤纠结了许久才开口，“阿颤，你之前给我的歌谱我弄丢了。”

　　“什么！”鹿颤先是一愣，好似没有反应过来方野的话，过了三秒，就揪起方野的衣襟，周身充溢着戾气，泪水，缓缓的滑下脸颊，“你怎么可以弄丢歌谱！”

　　方野眼神闪躲，“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注意，歌谱就没有了。”

　　鹿颤抬手一拳抡到方野脸上，怒气上来的鹿颤不复平常的温和，这一拳充满了他的怒火，这张歌谱注尽他一年的心血，他所有的希望，他已经二十九岁了，还有一年就是三十岁了。

　　他曾答应过家人，会在三十岁时创出一番成绩，不然就回家从此不碰音乐。

　　还有一年，他依旧默默无名，在歌坛里依旧是一个无人注意的小透明，他将所有心血付诸，所有希望抵押。

　　最后，却告诉他的心血没了。

　　一个人的灵感都是一瞬间的，一旦消失就真的不会再拥有。

　　尽管现在他还记得一些旋律，能够大幅度的复原，但是也不是最好的那版，也不是最纯真的那版。

　　一滴炽热的眼里滴落在方野的手掌上，眼泪落下很快就冷却，但方野只感到了滚烫。

　　方野抬手擦拭去嘴角的血液，看着鹿颤一个近三十的男子蜷缩在一处独自哭泣，双手慢慢缩紧，圆润的指甲深深陷入软糯的肉层里，沁出薄薄的血珠
　　。
　　方野的翅膀已经被折了，鹿颤的翅膀不能折。不能因为他而被折，他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别人的翅膀。

　　“阿颤，你的歌谱我大致看过，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完整的歌谱还给你。”方野一点点，拼尽全力的站了起来，似乎全身脱力，导致他身体还晃动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要走到鹿颤身边。

　　耳边方野坚定的声音，鹿颤从膝盖里抬起脑袋，眸光复杂看着方野，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一个追梦的男孩，刚才他做了什么，他打了这个孩子一拳。

　　镇定下来的鹿颤看着方野嘴边的淤青，微微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血色，刚才他不该将怒气发在一个孩子身上，“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方野看着鹿颤，片刻，突然轻笑道，“没事，若你气还没消，还可以再打几拳。”

　　“走，我先带你去上药，不然这淤青消不了的。”

　　回到小屋子，鹿颤找出了一瓶酒精还一些棉签，回到方野的身旁，打开药瓶将酒精到棉签上，轻轻地搭上方野的伤口。

　　看着这淤青，鹿颤神色有点懊恼，“我打你，你也不跑，是不是傻。”

　　“不傻，是我丢了阿颤的歌谱，让你大一拳，也没什么。”方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浅笑自我调侃着。

　　鹿颤没忍住一巴掌拍到了他头上，“神经病，被人打了还这么开心。”

　　“对不起。”

　　鹿颤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微勾，“其实歌谱不是你丢的，是伯父伯母做了什么吧？”

　　镇定下来，鹿颤回想很多的细节，他知道方野不是粗心的人，他们爱音乐之人，歌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命，怎么可能丢。

　　除了在家里。

　　而方野玩音乐，伯父伯母的态度他也知道一些。

　　两者联系联系，他也知道一些。

　　没有料到鹿颤会猜出来，方野身体微愣，点了点头。

　　果然，就如自己所料，鹿颤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方野的肩膀，声音低沉，“阿野，我的歌谱靠你了。”

　　“嗯。”方野郑重地点了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