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于言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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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于言生离开了酒楼，展昭自然也不会多留。
他刚走出酒楼便发现天上又开始飘雪了。
一片一片，就像柳絮一般飘飘荡荡落到地上。
今年的雪似乎落的比往几年更勤一些。
展昭顶着雪花往府衙走去。
大概是下雪了，一路上基本都是匆匆忙忙往家跑的行人。
展昭刚走到朱雀桥边，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桥上走过。
正是刚见不久的于言生。
他举着一把描了血色荷花的油纸伞，步履缓缓的走进了一旁的沙树街。
展昭盯着他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为何，展昭总觉得这个于言生有些诡异。
于是，他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大概由于风雪太大，沙树街上没有人，几乎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
于言生举着伞慢慢的沿着沙树街往前走。
风雪越发的大了。
雪花顺着寒风灌进衣领里。
展昭即便内功护体也觉得有些冷的受不了，然而前面的于言生却完全不同。
他只穿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却显得十分闲适，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冷。
呼啸的寒风只微微卷起了他的衣角。
于言生一直走到了沙树街最里面的一处老宅前才停下来。
这座宅子看着很是破旧，门匾也只剩下了一半儿，展昭仔细辨认才认出来，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一个谢字。
这里竟然还有一座这样的宅子？
于言生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夹袄的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怀里搂着一个暖炉，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微微发紫，似乎冷的不行。
她看见于言生十分欣喜，也不顾的自己冷的发抖，一把把怀里的暖炉递到了于言生的手里。
于言生温和的笑了笑道：“阿阮，我不冷。”
少女张了张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她指了指于言生单薄的衣服，眼里有些关切和责备。
于言生摇了摇头，将暖炉还给了叫阿阮的少女，说道：“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话吧。”
阿阮闻言，温顺的点了点头。
于言生和阿阮进了宅子。
展昭悄无声息的跟着跃了进去。
如今风大雪大，虽然冷的不行，却让展昭更好的隐藏了行迹。
展昭悄悄躲在窗边，抬手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谢府内宅完全不同于外面的破败，相反倒有些富丽堂皇。
屋里也不同于外面的寒冷，暖意融融。
于言生进了屋将伞收了起来。
阿阮温顺的接过伞放在一旁的角落，然后又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于言生。
于言生抬手接过。
看他俩相处的模样倒像老夫老妻一般。
于言生饮了一口热茶，抬眼笑盈盈的看着阿阮：“阿阮，最近有好好服药吗？”
阿阮点了点头。
“那是我家祖传的灵药，这次我带来了第九根药材来，你服下去就能说话了。”
于言生说着放下茶杯，从怀里拿出了一根形状古怪的药材来。
药材状似荷牙儿，却呈暗灰色，根茎竟是猩红色的，仿佛随时都能浸出鲜红的血液来。
展昭看着那根药材眯了眯眼。
“阿阮，你马上就能如愿以偿了，可欢喜吗？”
阿阮再次点了点头，抿起了嘴，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她天生便是哑巴，从小便不受父母喜欢。
十多年前，父母忽然遭遇不测，日子也越发的难过了。
艰难的活到了十八岁，原本这一生就这样了。
直到半年前，她遇到了这个容色苍白，衣着华丽的青年。
他不嫌弃她不会说话，反而常常来看她。
后来知道了她想说话，更是带来药材，据说还是他家的祖传灵药。要治好她的哑病。
虽然，他常常十天半月的失去消息，不见踪影。
可是，自己还是依赖他，钦慕他，迷恋他。
几天前，阿阮亲眼见到了乔氏跳楼自杀。
她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消失了许久的人忽然回来了。
他温柔的安慰自己，让自己惊恐的心安定了下来。
药炉里热气腾腾。
一股微微的血腥味儿弥漫了出来。
展昭拧了拧眉。
药熬好了。
阿阮闻着碗里熟悉的味道，露出了怯怯的神色。
于言生见状轻声哄道：“你不是一直想说话吗？这是最后一支药材了，吃了你便能说话了。若是你实在不喜欢，扔了便是。没有关系的。”
阿阮闻言神色微微一颤，终是闭上了眼睛，将红色的汤药一饮而尽。
碗底里躺着一根红色的根茎，阿阮咽了咽唾沫，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根茎极软，浓稠的红色汁液溅在她的唇上。
于言生拿着帕子，细细的为她擦干净。
阿阮的神色因为药物的怪味而扭曲，她紧紧的抓着于言生绣着暗花的袖口。
良久。
阿阮张了张嘴，她用沙哑的声音唤出了于言生的名字。
“言生……”
展昭惊讶极了。
屋里的情形渐渐不宜观看了。
展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谢宅。
一回到开封府，展昭就直接往公孙策房里去了。
公孙策此刻正准备就寝，帮着包拯处理了一整天的公务，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展昭一进门就把公孙策从床上挖了起来：“先生，我有事要请教您。”
公孙策：……
生无可恋。
“什么事这么急你说吧？”公孙策捏了捏鼻梁，脸色有些疲惫。
展昭见他这样也有些内疚，只是来都来了，自然要问清楚才行。
“先生，你可知道沙树街有个谢姓人家？”
公孙策号称汴京活地图，几乎过目不忘。
所以，展昭想打听于言生去的那谢姓人家就直接来问公孙策了。
“沙树街？谢姓？”
公孙策揉着鼻梁低头想了半晌。
“哦，想起来了。”公孙策道：“沙树街是有一家姓谢，只不过十三年前谢家忽然发生了灭门惨案，全家十余口都死于非命了。至今那宅子都是远近闻名的凶宅。你忽然打听它干嘛？”
展昭惊讶的问道：“谢家人都死了？那凶手抓到没有？”
公孙策道：“抓到了，估计现在都投胎了吧。”
展昭道：“那谢家可有活口留下？”
公孙策想了想道：“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卷宗上记载是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活了下来，叫谢阮。但是那小姑娘是个哑巴，家里人都死了，挺可怜的。”
哑巴，再加上年龄相当，又叫阿阮，展昭可以确定今天那个青衣姑娘就是十年前谢府留下的唯一活口，谢阮。
“那谢府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公孙策道：“卷宗上写的是凶手听信谣言，误以为谢家家主和自己媳妇有染，于是一时冲动打上门去，争吵之间动起了手。那凶手是个屠夫，谢家家主哪里是对手，没几下就被捅死了，那屠夫见谢夫人要报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谢夫人也杀了，最后杀红了眼，竟然把谢府人都杀了，谢阮还是因为躲在柴房里才逃过一劫。”
“竟是这样？就因为一个谣言？”
展昭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谣言就杀了谢家满门？
公孙策叹道：“都说三人成虎，再加上那屠夫脾气冲动又有些凶性，可不就造成了这等惨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于言生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