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开封玄怪集》颜色无

36、于言生

　　展昭从晋阳城回到开封府，便立刻将两个道士以及李珲交给了包拯。

　　两个道士如今已经被太叔无废了修为只求能活命，李珲也并不是什么忠心不二的人，包拯一审之下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背后之人出卖了。

　　原来和晋阳合作的竟然是柴王爷之子柴玉。

　　一听得是柴玉，包拯便叹了一口气，此案大概到这里就结束了。

　　果不其然，圣上看了包拯的奏折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了下文。

　　包拯也知道，当今皇室有愧于柴家，再加上柴王爷已经年老，柴世子又是个久病在床的残疾人。圣上不可能对他们做些什么，遂也宣布了结案。

　　晋阳一案完结了，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

　　这日，展昭刚起床便看到门外雪白一片，竟然是下雪了。

　　展昭穿了衣服走出门，正碰上公孙策也推门出来。

　　“展护卫早。”

　　展昭看着刚入冬便穿上棉袄的公孙策笑了笑：“先生，您怎么还是这么怕冷，这会儿就开始穿棉袄了，再过段时间您可怎么办？”

　　公孙策拢了拢衣服道：“唉……年纪大了，经不得冷，再过段时间少不得多穿几件棉袄罢了。”

　　展昭哑然失笑，想起每年寒冬腊月的时候，公孙先生把自己包的跟个球似得，远远看去就像一坨衣服在雪地上滚动，特别滑稽。

　　每次他都能听到府里的人打赌公孙先生今天又穿了多少件衣服。

　　有时候他也一起赌，结果每次公孙先生都能刷新他的认知，导致他输多赢少。

　　“看来今年我得多准备点铜板才行。”展昭打趣的看着公孙策。

　　“去！不学好！”公孙策听明白了展昭的意思，他瞪了展昭一眼，转身往书房去了。

　　展昭笑着摸了摸鼻子，转头欣赏起了雪景。

　　这是今年的初雪呢。

　　也不知道晋阳城那边下雪没有，冷不冷。

　　自己都回来半个月了，不知道太叔无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虽然下了雪，汴京城里却依旧热闹。

　　展昭领着王朝马汉照例巡街。

　　刚走到沙树街口，忽然听到一声尖叫，随即便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展昭心下一突，连忙拔步跑了过去。

　　鲜红还冒着热气的鲜血氤氲在白生生的初雪上，就像盛开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展大哥，此人是这街上卖豆腐的寡妇乔氏，人称豆腐西施。”王朝向展昭汇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展昭问道：“可知道她为何跳楼？”

　　王朝道：“据大家猜测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坊间传闻她与人有染，遂才以死明志……”

　　展昭闻言闭了闭眼。虽然只短短一句话，展昭却也能想象乔氏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这样的桃色新闻不管真假，都是大众最热衷于讨论的。

　　他们讨论的时候不会在乎是不是冤枉了别人，也不会在乎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在别人讨论的时候插上话，仿佛如此，才能证明自己不与社会脱节。

　　世间最恶毒的是人心，最可怕的是流言蜚语。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那纷纷扰扰的流言就是无形的剑,磨人的刀,一字一句割在心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杀人于无形。

　　而乔氏便是死于这无形的利器。

　　很快便有乔氏的家人前来收敛尸骨了。

　　染血的雪也被清扫干净了，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周围依旧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

　　他们似乎又有了新的谈资。

　　展昭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周围人群里散发出来的恶臭让他十分难受。

　　乔氏即便死了，也逃不过成为谈资的命运。

　　以死明志，又有何用？

　　何其可悲……

　　由于乔氏的事情，展昭这几日心情都不是很好。

　　不过他很快就无暇顾及自己的心情了，因为汴京城又开始下雪了，而且雪越下越大。

　　一片雪花轻盈剔透，千片万片却能压垮房屋。

　　如今展昭等人巡街，不仅要到处巡查城里是否有人受灾，还有防止有地痞流氓等等趁势作乱。

　　可谓忙的脚不沾地。

　　就在开封府人忙的不可开交时，忽然有人前往府衙投了一封请帖。

　　而这请帖竟然还是投给太叔无的。

　　展昭看着包拯手里的请帖也是惊讶不已。

　　太叔无自打来了开封府，就一直独来独往的。

　　展昭就没见过她有什么朋友来拜访，也没见她出门拜访过朋友。

　　唯一一个算朋友的就是桑十二了，可如今桑十二就在太叔无身边呢。

　　展昭拿起请帖看了看，拜帖通身绿色，上面描绘着一株形状奇怪的荷花，是血红色的，看着有些怪异。

　　这邀请之人的字倒写的很不错，笔力险劲，力透纸背，但细看之下却透着一丝桀骜和乖戾。

　　“于言生？”

　　展昭低声念着请帖上的名字，能和太叔无做朋友，不知道这于言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和桑十二一样是上古妖兽？

　　这位于言生邀请太叔无明日酉时时分去汴河岸的春和酒楼相聚，帖子上说不见不散。

　　展昭看着请帖想了想道：“大人，太叔大人还没回来，明日属下去春和酒楼跑一趟吧，免得这位先生白等了。”

　　包拯闻言点头道：“也好。你去跑一趟吧，告诉他待太叔护卫回来了，再让他择日邀约。”

　　“是。”

　　第二日。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看着似乎又要下雪了。

　　展昭酉时正准时赶到了春和酒楼。

　　春和酒楼是这汴河岸最大的酒楼之一，即便天气不好，酒楼里也依旧热闹。

　　展昭在柜台处问了店小二于言生的位置便直接走了过去。

　　于言生正坐在窗边喝酒，窗外便是寒霜凝结的汴河。

　　展昭打量着于言生。

　　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黑衣，肤色白的像这冬天的雪一样。

　　眉目轮廓鲜明深刻，很是俊秀，可是却透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鬼魅之气。

　　不像人。

　　“请问阁下可是于言生于公子？”

　　展昭冲于言生拱了拱手问道。

　　于言生放下手里的酒杯，抬眼看着展昭，眼里带着疑惑。

　　“你是谁？”

　　声音出奇的温柔，但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森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在下开封府展昭。”展昭也不啰嗦直接说明来意：“昨日于公子往府衙递了邀请太叔大人的帖子，只是如今太叔大人不在府里，所以展昭特来告诉于公子一声，以免公子白等了。”

　　于言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太叔无竟然不在吗？”

　　说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扔下了一把铜钱便直接离开了春和酒楼。

　　展昭看着他的背影拧了拧眉，此人不仅不好接近，而且极其桀骜无礼。

　　总之，他让展昭觉得特别不舒服。

　　展昭隐隐猜测，或许，他并不是太叔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