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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昏睡醒来 ...

  •   从高空急速坠落,在快要碰到地面前,姜陵腿一抽筋醒了过来。
      她此时正置身于柔软温暖的床榻上。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我是晕倒了吗?晕倒前我在做什么?
      她脑袋里乱成一坨浆糊,一思考头就晕得厉害。
      她胃有些不适,想喝口水。床头边的桌子上就有水杯,她爬起身想要去拿,不料毫无力气的身子一歪,摔下了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医师。
      十爷听到巨响慌忙跑进来,脚尖撞到门槛被狠狠绊了一下。十指连心,他顾不上痛,弯腰揽过姜陵的腿弯,托着她的背,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姜陵刚刚着急用劲,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十爷坐到床边,抬手为她拭去汗珠,顺带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他紧锁的眉头这才松下来,柔声问道:“饿不饿?”
      刚醒来五感都是顿的,完全没有胃口,但姜陵不想让他担心,想说有点。她太久没说话,一开口只能发出滞涩的几个音,她赶紧眨了眨眼睛补救过去。
      见她有些胃口,十爷又放心了许多,唇角带了些笑:“不过你刚醒来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只能喝点粥。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陵扯动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
      这时医师进来了,十爷赶紧起身退开到一边让出位置,仔细盯着医师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一通检查后,医师嘱咐道:“病人需要少说话,少睁眼,多休息。其他情况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到病人。”
      十爷弯下腰拍拍她肩上的被子,让她安心:“你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
      十爷一步三回头,但这间卧房实在没多长,还是很快就走出去了。
      他们在门口说话,姜陵听起来好像是水下的人在听岸上的声音,能听到声但听不清。偶尔有一个女声插一两句话,听起来有点熟悉,姜陵正要想是谁,就抵御不住袭来的睡意,又昏睡过去了。
      第二日她清醒的时间长了一些,每次醒来十爷都在房中。
      十爷生怕姜陵再出现昨天那种情况,除了侍女帮姜陵如厕盥洗的时候不在,其他时候都待在姜陵房中,看着她照顾她。
      这种昏迷后醒来姜陵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她适应得不错,很快她就缓过来了。第三日醒来,她已经可以简单说几句话了。
      “饿了吗?”
      十爷清楚这种饿但是没有胃口的感觉,每次能吃下去的东西很少,只能少食多餐。所以每次姜陵醒来,他问的第一话都是这个,就算大多数时候是回绝,他也不厌其烦。
      姜陵轻声应道:“嗯。”
      十爷心情一下好起来,吩咐门口的侍女将一直温着的粥和药端上来。他利落地将枕头在床头垒好,扶着姜陵的肩托着她的背依好,再将被子拉起来,在她肩膀脖子周围掖好。做完这些,侍女正好将盘子端进来。
      十爷试了试碗的温度,刚刚好。他坐在床边,用勺子将最上面一层薄薄刮下来,送到姜陵唇边。
      这粥看着清淡,但味道极鲜,仔细看,肉、鱼、蔬菜都切得很细融到米间,便于消化。
      温热的食物刚刚顺着喉咙滑下,姜陵的喉咙就突然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来不及用手捂,粥就喷了出来,弄脏了被子还溅到了十爷的手。
      姜陵觉得有些难堪,满脸抱歉和无措。
      谁料十爷没有收拾自己,反倒用手上干净的部位将姜陵嘴边的粥擦掉了。他温柔地笑着:“没事,这些一会儿再收拾。”
      他双手捂着碗,等姜陵咳完,他问道:“还能再吃点吗?如果不能也不要有负担,之后再热就是。”
      “没事,刚刚只是喉咙有点痒。”姜陵安慰自己,病人有些丑态也是很正常的,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吧。”
      十爷抿着笑应了一声,继续给她喂粥。喂完粥,十爷又端起旁边的药碗。
      姜陵皱了皱眉头:“我有点饱了。”
      十爷看了一眼手中只有一个碗底那么多的药,忍不住笑了:“这药要趁吃完东西喝。我看你是怕苦吧。”
      姜陵瘪了瘪嘴,手从被子里钻出来,示意他把药碗递过来。碗凑到姜陵嘴边,她扶着碗边控制药流动的速度,整个碗的重量还在十爷手里。
      其实这药不哭也不臭,也没有一点药渣子,前几天她已经好好“品尝”过了。但姜陵就是想以病为遮掩,被他哄哄。
      姜陵憋着一口气灌进去,大病未愈,憋了这一口气后她大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十爷又端了一小碗淌着蜜色的水到姜陵跟前:“蜂蜜水早给你备好了,清清味道。”
      这一套固定章程完成后,十爷唤侍女进来换姜陵的被子,为姜陵擦洗一下脸,他这才出去洗手。
      接下来几日姜陵的气越来越顺,讲话不再那么费精神力气了,十爷这才愿意多和她聊聊天。
      姜陵:“我们是回天赐府了吗?之前我好像听到了碧庭的声音。”
      “你耳朵也太灵了吧。”十爷先夸了一句,他将中间诸多困难轻描淡写过去,“当时你的状态不好长途跋涉,我们就没有回天赐府,在丰渔城住下治疗。这边来往交通方便,王小姐和扬普就一起过来办事了。你现在的情况也还不太稳定,我怕你们俩相见情绪太激动影响病情,过两天我再让她来看你。”
      姜陵心想,我只是身体还没恢复,又不是精神受了刺激,怎么会影响恢复呢。但姜陵知道她现在拗不过十爷,也就算了。“我昏睡多久了?”
      “小半个月。”
      竟然这么久,姜陵有些惊讶。躺着不动那么久,还能保持这样的身体状态,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丝不体面,十爷一定费了很多精力和心思。她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不知该怎么还回去好了。”
      十爷摇头:“之前我身体不便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你就当是我还回去好了。”
      “可在那之前你替我挨了一刀,不然也不会……”
      十爷打断道:“你替我挨的又何止一刀?”
      姜陵觉得他这话太过暧昧,又要惹得自己多想,便转移话题:“第一招呢?他没被为难吧。”
      “他……”十爷欲言又止,说到第一招,那必然要提及当今时局,姜陵恐不肯再安心修养。
      姜陵坚决道:“你就和我说吧,要我自己想说不定会想得更严重,心里更过意不去。”、
      十爷只好一边看姜陵神态一边说。
      丰渔城百姓大部分是救回来了,但小部分本就体弱多病的还是没能挨过去。
      第一招等小弟子还在丰渔城救治百姓,几位师叔就已经马不停蹄地带着敛回来的弟子尸骨回门派去了。
      那些师叔怕第一招戳穿他们的不作为,就算能打个时间差瞒过一时,日久天长只要第一招待在门内,掌门总有一天会知道内情。于是他们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用话术将种种贻误战机的错漏全推到了第一招身上,准备合力将他支出去。
      姜陵昏睡的这小半个月外面局势大变。
      江北在青丘下面,妖界本想在江北一带制造混乱,趁机大批妖压境,拿下整个江北后顺大运河北上进京。但最终蜘蛛精制造的混乱被阳山派和天赐府抵抗住了,没有在大运河一带扩散开来。
      天赐府的存在还是给了妖界很大压力,他们转而舍近求远开始在大兆西北国境外聚集,应该是准备向东南推进,压向都城。战事一触即发。
      这也给了师叔们一个支开第一招的由头,而他们提议将第一招“发配”去的地方,则是鸢城。
      谁也不知道羽甲开关的那一天胜利的是人是妖,鸢城一向有重兵把守,羽甲部落紧锁后应召入伍的修士也有很多前往此处,提防时刻有可能被破开的乌察关。
      鸢城位于战区大后方,战事不会立刻影响到鸢城,但鸢城有很多来往贸易的商路,可以成为运输战备物资的通道,同时它也有抵御侵犯的一道险关,是进京的必过之路。它拥有极重要的地理位置,妖界肯定想要摧毁它,占领它。那里极其危险,难逃一场鏖战。
      关笑容在一开始就到鸢城去了,已在军中混上了一官半职。第一招去鸢城必然在他手下,有什么小动作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明面上也合情合理。
      第一招平时如何做事掌门看在眼里,这些师叔平日里的性情如何掌门也心中有数,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说第一招除妖有功,功过相抵,将这事翻篇。
      这段时间各门各派确实开始派人前往前线备战,但掌门觉得自己的弟子就算要去,也要是正向理由,不能让小辈承不白之冤,以这样惩罚的名义前去。战事不容儿戏,心中有怨怼难免出事。
      第一招心气大,一气之下自己请命去鸢城了。一方面他不想让掌门为难,天天耳根子不得清净;另一方面他也不愿与这些老古板明争暗斗费时间,有这精力去戍边除妖也挺好的;再一方面同门师兄弟因此次战事罹难不少,也挑不出什么人来填满名额了。
      听完这些,姜陵难免有些愤慨,气鼓鼓道:“要是我,我也这么做。”
      她又看了一眼十爷的眼色,故作沉稳补充道:“我不会这么冲动的。也好,他正好可以留意一下羽甲的情况。”
      十爷这才满意地“嗯”一声:“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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