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日本东京 审判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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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并不好走。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头顶时不时就会沾到蜘蛛网。即便是上午，在高耸树木的遮罩下，光线依旧很暗。
柯南和暮目沉默而焦急地走着，一前一后。越往深走越静，已然听不到外面大马路上的喧嚣。突然他们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了岔路，这是司机没有提到的。一边的草是直立的（显然没有丝毫人类踩踏的痕迹），另一侧则不然。于是两人默契地朝草倒向的方向继续前行。
约摸五分钟后，柯南再次突兀地停下脚步。身后的暮目差一点撞到他。
“怎么了工藤？”
“嘘！”柯南抿起嘴，表情凝重起来。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那里，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模模糊糊映出人的轮廓。四周安静的可怕，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去看看情况。”
到底是身为警察的信念战胜了恐惧，暮目掏出手.枪小心地、一步步走去。柯南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在心里为他捏一把汗。
突然有人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窜出来直奔暮目。
“跑——”
下一秒，柯南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与此同时，暮目也被扑倒在地，枪掉在一边。扑上来的那人企图拿到手.枪。他们开始打斗，更多的人涌出来。暮目使出了力气才夺回枪，然后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的枪声过后，火药味弥漫开来，6发子.弹全部用光了。地上倒着几个捂住伤口哀嚎的人。剩余的是手握匕首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暮目扫视一周，对手有4个。他扔掉枪，双手握拳摆好了防御的姿势。紧接着余下的4人一拥而上。暮目不得不一边躲开攻击一边尝试预判他们的下一步行动。然而这些人完全是街头混混的打法，简单来说就是毫无章法。再加上暮目近些年缺乏锻炼，不一会脸上挂了彩，逐渐落了下风。
一个混混看准时机一把从后面控制住暮目的双臂，同伙握着刀柄就往他的腹部刺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压制他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暮目来不及多想，一个略显笨拙的闪身躲过一刀。混混恼羞成怒，再度朝他发起攻击。另外两人也跑来和他扭打在一起。暮目喘着粗气打掉了混混的匕首另一个又扑上来。他的体力极大地被消耗，当最后一个人搬起石头朝他脑袋砸来的时候他几乎已无力反抗了。
这时一个飞速旋转的球状物击中了那人的头部。混混应声倒下。暮目定了定神，赫然发现刚刚从眼前飞过的是一个足球。
柯南跑了过来，看他一直盯着足球看不禁有些担心。
“你还好吗？”
“我看到了足球。”暮目拍了拍脑袋嘟囔道，“真是的，树林里哪来会飞的足球？”
柯南哭笑不得。
“你的脑袋没出问题，那个是我的足球。”
“你的……足球？”暮目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是这样的。”柯南简单解释了阿笠博士为他设计的脚力增强鞋。暮目连连感慨。
“真是神奇。”他边说边走向一个倒地的混混。他想搞清楚为什么那人看上去一点外伤没有却陷入了昏迷。
暮目检查了一番发现混混的脖子上插着一根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也是你的东西？”他问柯南。
“这是麻醉针。短时间内他们是醒不了的。”
“噢这样啊。”暮目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欲言又止。
“那之前的案子……”
“是我。”柯南爽快地承认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借毛利的身份揭开真相。
“沉睡的名侦探……嘶——”暮目弯起嘴角，不小心牵动脸上的伤口。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摊开手掌上面有血迹。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两人一跳。暮目接起电话。只一会儿便面露喜色。
他放下手机高兴地对柯南说，“群马县的山村操说已经找到孩子们了！他们会被安排送去附近的医院进行身体检查。佐藤高木他们也被送去了米花町医院。大家都没事了。”
这时手机再度响起，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暮目申请的特警部队上面也批下来了，马上就会前来支援。
暮目瞥了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家伙，从他们身上垮了过去。
“走吧，我们去和山村操汇合。”
“是啊，”柯南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轮到我们反击了。”
“苦艾酒，带上枪去门口，你的搭档在等你。”
琴酒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埃莫伊一个激灵从藤井的床上坐起来，怀里还紧紧抱着狙.击.枪。
“收到。”
她说。起身把对讲机别在肩上，拎起枪走出房间。因为这里是研究人员的临时居所，所以走廊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埃莫伊四处看看，确保没人在附近后踱步到雪莉的宿舍门口，取下头上的发卡塞进锁眼里捣鼓起来。
锁是几年前的那种。埃莫伊只花了一会功夫就打开了门。如她预料的一般，屋内积满了灰尘。房间布置和藤井的差不多。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雪莉和姐姐宫野明美的合影。在这蒙尘的旧时光里两人都开心地笑着。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相框表面的灰尘不见了一块。显然有人近期匆匆擦拭过。埃莫伊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物品被清理的痕迹。
谁会无聊到只关心这张合影呢？
除了雪莉本人埃莫伊想不到其他人。
衣柜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埃莫伊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架上挂着几件白大褂。其中一个衣架是空的。
埃莫伊瞬间明白雪莉已经被组织控制住了。她现在正在和藤井等人在工作。工作的内容很可能与ATPX4869有关。这也解释了Boss为何要千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日本。
“苦艾酒！”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埃莫伊急忙关上衣柜的门走出房间。基安蒂正站在走廊上，看到她从雪莉屋里出来顿时变了副表情。
“你在那个叛徒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关你屁.事，基安蒂。”埃莫伊提起枪和她擦肩而过，还故意用力撞了她一下。
可等埃莫伊走到白房子前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搭档。她正要问琴酒怎么回事，基安蒂跟了上来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别找了，我就是你的搭档。”
埃莫伊马上拉下脸。她和基安蒂是组织里出了名的不对付。琴酒怎么可能还执意把她们安排在一起做任务？
于是不顾基安蒂的反对，埃莫伊呼叫了琴酒。
“我很忙。有话快说。”他的声音里夹带着杂音和丝丝的电流声。
埃莫伊立刻把她的疑问说了，得到的只是琴酒冰冷冷的回复。
“是这样分组的。你有疑问吗？”
“那科恩跟谁一起行动？”
“这不关你的事。苦艾酒，把心思放在任务上。”
见埃莫伊在琴酒那儿吃了瘪，基安蒂心情大好，甚至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你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管好你自己。”埃莫伊没好气地说。
“任务是什么?”
“拖住警察。那些家伙马上就会到。”
然而更具体的基安蒂也说不出来。她能做的只是重复琴酒的部署内容。
埃莫伊和基安蒂被安排把守实验区的西侧。据说有警察打算从那里攻入。于是她们来到靠西边儿的地点。
这里立着一人多高的墙，墙上还拉着电网。埃莫伊对任务提出质疑，她觉得以警察的身手根本翻不过来。
“普通的废物当然过不来。”基安蒂哼了一声，“我们要对抗的是特警。对了，你的射击水平怎么样？”
“明知故问。”
“看来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基安蒂指了指高墙前的一颗树问道，
“我上你下没问题吧？”
“可以。”
埃莫伊也不废话。她走到树下微微弯腰让基安蒂踩着她爬上树，又把狙.击.枪和备用子.弹递上去。确定基安蒂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埃莫伊
这才把自己的枪扔上白房子屋顶，自己也爬了上去。因为房子屋顶也被树叶遮盖，埃莫伊不需要伪装。
两人一高一低，架好了枪便都不再说话。而是透过瞄准镜观察情况。
就这样过去了一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摇曳的哗啦声。埃莫伊抬眼看向基安蒂的方向，发现她正全神贯注地着警戒着。
执行这类任务本不应该分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可埃莫伊对实验区着实好奇。趁基安蒂没有注意到她，她松开枪回头打量起这些白房子来。一共四座，排除第二个宿舍以及离入口最近的一间，最靠里面的那个便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实验室。
实验区两面和山连在一起，只有埃莫伊和藤井来时的小路可以进入。再者就是她现在和基安蒂守着的这处。凭借着身居高处，埃莫伊看见小路旁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看来那里也埋伏了人。
这时山下传来枪声。埃莫伊立刻回身握紧了枪，微微收缩起瞳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瞄准镜里的情况，耳朵也通过捕捉枪声来判断山下的战况。
起初，隐约只有几声枪响。隔了一会，枪声变得密集——双方已经开始了激战。与此同时，镜头里终于出现了晃动的身影。大概有三四个戴着头盔的特警正在朝上面攀爬。
还没等埃莫伊有所行动，一声枪响在耳畔炸开。显然，是不远处基安蒂开的枪。立刻有一人倒下，其余几人见状立马掉头。
“想跑？没门！”伴随着基安蒂兴奋的一声怪叫，她开始猛烈地扫射目标。又有两人被打中，只剩一个侥幸逃脱。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再无人进攻。埃莫伊对基安蒂的行为产生了不满。
“我们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你就把探路的给杀了。”她通过对讲机和基安蒂说话。
“我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你可管不着我！”
“你真是个疯子。”
埃莫伊暂时关掉对讲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远程射击不是她的强项，还是手.枪用的顺手些。更要命的是和基安蒂这个嗜血的疯子分到一组。
基安蒂……
埃莫伊默念这个名字。恐怕只有科恩治得了她。可明明如此严峻的时刻为什么还要安排她和基安蒂一起行动呢？琴酒知道她的强项不在射击，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Boss亲自部署的计划。
眼下，山下枪声不断，山上却风平浪静。埃莫伊感觉不对劲。头顶吹过一阵风，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张望。此时一架微型无人机正近乎悄无声息地缓慢朝基安蒂的位置靠近。埃莫伊立刻明白刚刚的狙击让基安蒂暴露了位置。
她迅速扣动扳.机击中了无人机的机翼。飞机一歪，一头栽了下去。埃莫伊正要下去检查，无人机突然自.爆。火光和热浪中爆。炸声震耳欲聋。
埃莫伊被巨大的冲击从屋顶掀了下去。幸好白房子非常坚固没有坍塌。耳鸣尚未缓解，她跌跌撞撞站起来去查看基安蒂的情况。基安蒂藏身的树由于爆.炸的波及已经倒下。埃莫伊赶到的时候基安蒂的腿被压在树干下，好在意识清醒。
埃莫伊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挪开了粗壮的树干把基安蒂解救出来。这时的基安蒂已经完全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她的腿在流血，埃莫伊没有犹豫，搀扶起她朝藤井的宿舍走。那里有急救箱。
大门需要刷卡进入。埃莫伊没有磁卡，于是一枪打碎了门锁。她们到达藤井房间的时候基安蒂面色苍白但还在嘴硬。
“一点小伤而已，我还能……”
“不，你不能。”埃莫伊打断她的话，迅速拿出急救箱为她包扎伤口。基安蒂大腿的肌肉被树枝的冲击刮下了一大块，白色的骨头清晰可见。
埃莫伊处理的时候基安蒂咬着牙没吭声，疼的浑身都在颤抖。埃莫伊知道她疼，撕下墙上自己的海报递给她。海报瞬间被基安蒂撕的粉碎。
“看来你有够恨我的。”埃莫伊笑笑，起身拿起枪指了指外面。
“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动。”
埃莫伊走出房子，刚才爆.炸使高墙炸开了一个口子。几个特警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
埃莫伊不假思索朝他们开了枪。她知道——开战的时刻到了。特警看她一个人也立刻反击。埃莫伊对这里的地形虽不算熟悉但至少知道哪里有利于躲藏。她把房子当掩体和特警玩起了捉迷藏。
趁特警刚到观察新环境的时候，埃莫伊率先出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开始了一连串的射击，为的是让这些警察乱了阵脚。等她的弹.匣空了立即跑到掩体后更换子.弹。这个时候特警们基本已经了解了这里有几座白房子。这时只要有人敢打开对讲机汇报情况埃莫伊便探出身子又是一通攻击。几次下来，总是被打断的特警们变得烦躁。他们简单商量一下后决定先解决掉埃莫伊再汇报情况。
几人两两一对，举着枪背靠背小心翼翼地移动。埃莫伊见他们如此专业知道从身后偷袭无望，背上狙.击.枪搬来垃圾桶。因为枪.体本身存在一定重量，埃莫伊的重心有些不稳。她尽可能保持平衡，踩着垃圾桶踮起脚，抬起手臂摸到了屋檐。紧接着她一脚踢翻了垃圾桶。特警们闻声立刻朝这里赶来。趁这个间隙，埃莫伊一咬牙，紧抓屋檐双臂用力，靠着一股蛮劲硬生生把自己送上了房顶。等特警到达屋檐下的时候，埃莫伊的狙.击.枪早就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就这样有惊无险解决了几人。埃莫伊刚想松口气，又有新的特警源源不断通过缺口涌了上来。埃莫伊清楚如果自己蹲在高处被击中的风险只会更大，于是果断跳下屋顶。她得换一种打法。
可如今没了高处的地理优势，再加上失去了高墙的保护，埃莫伊一时间难免陷入被动。虽然她有在尽力战斗，但特警的人数比刚才多了一倍。仅凭她单枪匹马根本无法抵御。
埃莫伊没有选择，只能边打边退回藤井的宿舍楼。在这个过程中一个经验老道的特警追击上来一枪打碎了她肩上的对讲机。作为报复，埃莫伊连开数枪爆了他身边同事的头。那特警看她打法如此凶狠立刻感受到危险停下了追赶的脚步。埃莫伊这才得以喘息。
她一路狂奔到雪莉的门前一枪打坏了锁，冲进房间从雪莉的衣柜里拿出两件不常穿的白大褂又迅速返回藤井的屋内。基安蒂一脸痛苦地侧躺在床上，手里仍紧握着枪，警戒着。
“快把衣服换上。”埃莫伊把其中一件塞给她，自己迅速披上白大褂。
“我刚刚跟琴酒汇报了情况……希望得到支援。可是……他们那边也不乐观，叫我们再撑一会……”
基安蒂断断续续地说道。
埃莫伊顾不上基安蒂在说什么了。她透过窗户看见一部分特警正在朝她们所在的白房子靠近。她当即夺下基安蒂的狙.击.枪，连同自己的那把一块塞进床底。随即遭到了基安蒂的抗议。
“喂！你在干什么！”
“想活命就听我的。”埃莫伊打开自己带过来的安全箱拿出消.音.器装在手.枪上并把其中一把枪递给基安蒂。基安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安静下来。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难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埃莫伊单手持枪躲到门后然后朝基安蒂打出了OK的手势。基安蒂狠下心扯开了绷带。鲜血又开始流淌，基安蒂立刻开始痛苦地呻.吟，嘴里还不停喊着救命。
很快有两个特警推门而入。事实上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门锁上的弹.孔，本来是准备先查看门后的，无奈基安蒂的伤口光看着就触目惊心还一直喊疼。特警犹豫了一下，互相看看，其中一个上前询问基安蒂的身份以及被谁所伤。另一位特警则开始谨慎地环顾四周。
基安蒂故意对枪表现出害怕。白大褂起了作用，特警放松了警惕。他垂下枪，基安蒂便开口了。以吸引两个警察的注意力。
“我、我是这里的科学家，打伤我是一个女人……金发嘶……”
“是像我这样的金发吗？”
埃莫伊突然出声，赶在没被发现前两枪打死了检查房间的警察。另一个慌忙拔枪，基安蒂抢先一步掏出枪直接干掉了他。
“漂亮。”埃莫伊把死掉警察的枪别在自己腰间，冲基安蒂吹了声口哨。基安蒂撇撇嘴没有说话，不过看上去她似乎没那么抗拒她了。
多亏了消.音.器，此次行动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埃莫伊拖拽着把两个特警的尸体藏进衣柜里。不一会便又迎来了两个警察。她们故技重施，顺利解决掉了他们。不过衣柜的大小已经很难容下更多的尸体。何况鲜血顺着柜门的缝隙流了一地。
是时候撤离了。埃莫伊扒下特警的衣服丢给基安蒂叫她换上。自己也穿上他们的制服。
正当埃莫伊盘起金发塞进头盔里时，两名特警碰巧走了进来，立马认出埃莫伊就是刚才和他们激战的女人。两人迅速拔.枪。几乎同一时刻基安蒂抄起狙.击.枪一通猛烈的射击将他们逼出了房间。
特警退出房间后安静了一会。埃莫伊清楚他们这是去叫增援了。她套好了头盔，急忙回到基安蒂身边重新为她包扎。绷带缠到一半，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透过门射了进来，把门板打成了马蜂窝。
眼看门板摇摇欲坠，埃莫伊坚持为基安蒂完成了包扎才从床底摸出狙.击.枪准备反击。
双方开始隔着房门射击。只一会儿，门板便不堪重负倒下了。这下子埃莫伊和基安蒂彻底暴露在特警们的视线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猝不及防一声巨响，大到仿佛整座山都跟着摇晃起来。特警们立刻警觉。他们朝外面看去，旁边的二层白房子轰然倒塌。紧接着第二声传来，炸.弹又摧毁了一座白房子。
埃莫伊也注意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明明还有特警在那两座房子里搜查，不可能是他们自作主张炸了房子。那只能说明房子里本身就被组织的人提前安了可触发炸.弹。恐怕这四座房屋都有自毁功能。
眼下这里已不再安全。埃莫伊边举枪对特警扫射边移动到窗边用胳膊肘打碎了窗户的玻璃。她扔掉狙.击.枪一个箭步冲到基安蒂身边。基安蒂还在和警察对射。埃莫伊抱起她拼尽全力冲向窗户。
因为抱着基安蒂，埃莫伊顾不上自己。她的后背不慎中了一枪。虽然穿着防.弹衣，但痛感依然清晰。埃莫伊咬着牙，先一步将基安蒂推出窗外，接着掏出手.枪回头还击，准备找准时机也从窗口跳出去。
还未等她顺利撤离房子就炸了。然后第四声爆.炸传来——四座白房子全部自毁。
一时间尘土飞扬。
隔了片刻埃莫伊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艰难地爬起来。她的胳膊上插.进了好几块玻璃碎片。然而她根本没有时间拔.出来。因为下一批特警力量已经赶到。
埃莫伊摸了摸口袋，只剩一把枪了。枪里还剩四枚子.弹，对付这么多人显然不够用。此刻基安蒂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
“小心！”
埃莫伊一把拉过她。下一秒，一颗子.弹擦着二人的头顶而过。
“真是的，你也不知道躲。”埃莫伊说道，半是埋怨半是关心。基安蒂却不在乎地说道，“让我去吧。”
埃莫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你还有多少子.弹？”
“不，我已经没有子.弹了。不过我还有这个。”基安蒂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
“可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一旦扔不准我们只会陷入更加危险……”
“你还不明白吗？”基安蒂略显不满地打断她的话。
“我要过去投降，这样就能让他们尝尝手.雷的威力了。”
埃莫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可是你也会……”她欲言又止。无奈地摇了摇头，呢喃道，“你疯了……”
“那请问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基安蒂的语气非常平静。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
事实确实如她所说。两人讲话的功夫，特警再度朝她们发起攻击。枪声不断。埃莫伊只能拉着基安蒂狼狈躲藏。
“我要走了，你保重吧。”基安蒂甩开埃莫伊的手缓缓说道，“我恨你，但我们不是敌人。”
“琴酒马上就会过来，我们再坚持一下。”埃莫伊央求道，紧抓着她不放。
基安蒂嗤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果断插.入埃莫伊的脸颊又迅速拔.出。埃莫伊吃疼松开手捂住脸。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淌了出来。
“基安蒂！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他.妈就是个疯子。”基安蒂扔掉染血的碎玻璃片，笑的一脸灿烂。那笑容里流露出某种癫狂。
万事已成定局。埃莫伊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只能躲在断裂的房梁后探出头。眼睁睁地看着基安蒂举起双手一步步缓慢地、坚定地朝特警的队伍走去。
待基安蒂走近些，有人掏出电.击.枪击中了她。基安蒂倒下了。那些特警才小心翼翼地持枪走上前把她包围起来。
带电的针头连接着导线射.入体内，基安蒂的肌肉痉挛缩成一团，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望着数把对准自己的枪口，她反倒露出肆无忌惮的笑容。特警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基安蒂依旧在笑。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已经看不清他们看她的表情了。不过她也不在乎。
基安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了藏在袖子里的手.雷拉线。
“轰——”
不远处，埃莫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滚滚浓烟尘土中，无数人体碎片迸裂开来。场面无比血腥。
埃莫伊愣了一会，强忍泪水抿起颤抖的嘴唇。这一次她也尝到了失去战友的滋味。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哀悼了。趁新的敌人尚未赶到，她带着仅剩的四颗子.弹猫着腰穿过已化为废墟的白房子跑向来的那条小路。
通往小路的铁门早已被炸开。埃莫伊握紧了枪，小心翼翼地向外摸索。
之前埋伏在这里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埃莫伊又往前走了几十步赫然发现了几个组织成员和警察的尸体。
确认周围无人，埃莫伊蹲下身，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擦了擦，开始对尸体进行搜身。总共找出两把可用的手.枪和十三枚子.弹。还有一部没有损坏的对讲机。她拿起对讲机呼叫了琴酒。试了几次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去山顶，准备撤离。”
听他这么说，埃莫伊稍稍安心了些。汗水混着尘土蜇疼了她脸上的口子，埃莫伊早已精疲力尽却不得不撑起身子强打精神匆忙赶路。她一丁点儿也不敢耽搁，生怕下一批特警追上来。这一路枪声仍不绝于耳。通过声音的方位判断，交战双方也在逐渐朝山顶移动。埃莫伊只得加快脚步。
她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净挑些无人踏足的偏路走。幸好没有遇上警方的大部队。只碰到了一个临时在树丛里方便的特警。两人面面相觑。埃莫伊手里没有消.音.器，也不想惹事，于是赶在那名特警拉上裤链前用枪托击晕了他并缴了他的枪。
埃莫伊带着枪继续前行，虽然因为不熟悉而走了弯路，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到达了山顶。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正停在那儿。
埃莫伊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身体的每一处都针扎似的疼。距离飞机还有几步之遥，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飞机的舱门开了，带着耳机的伏特加向她跑来。他把她抱上飞机。
“苦艾酒你受伤了。”
这是伏特加把埃莫伊扶到座位上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埃莫伊顺着他的视线垂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中了弹，只不过在刚才的激战中由于过度紧张而没有发现。
伏特加取来急救箱，先为她处理脸上的伤口。但面对嵌入她腿里的子.弹却犯了难。毕竟飞机上的条件实在不适合做手术。可不及时取出来又容易感染产生并发症。
埃莫伊知道他为难，于是开口道。
“有刀吗？”
伏特加点点头，取来一把防身用的军刀。
埃莫伊接过刀子横下心刺入腿上的伤口，用刀尖在嫩肉中探寻着子.弹。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足以让人发疯。牵动着她全身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脑袋几乎要炸裂开来。渐渐地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麻木地一下又一下挑起翻卷的皮肉。精神恍惚。
伏特加别过脸去。漫长的几分钟后他收走了被血浸透的纱布和剜出的带血的子.弹。而埃莫伊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伏特加询问她要不要把胳膊上的玻璃拔.出来，埃莫伊已无力说话。她摇了摇头蜷缩在座椅上直冒冷汗。听着外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枪声思维却很活跃。
四座白房子全部炸毁，那雪莉和藤井等人是否早已一并丧生？可这样一来如此短时间内Boss的目的能达到吗？
埃莫伊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琴酒面色阴沉，黑色大衣肩膀的位置破了一个口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后面跟着的安室透脸上也挂了彩。他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模样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上。
埃莫伊没有看他。她沉默地坐着，任由他们从眼前经过。她想了很多问题却又什么都不想问。只有拎着狙.击.枪的科恩时她低垂着的目光才闪避了一下。
“人都齐了？”琴酒环顾一周问道，“还有谁没有上来？”
没有人说话。
“起飞吧。”琴酒对伏特加下了指令。
一阵由螺旋桨高速旋转产生的嘈杂声过后飞机摇摇晃晃升上半空。这其中夹杂着一向沉默寡言的科恩的抽泣声。
埃莫伊透过窗户看着山上的树木逐渐变得渺小。或许是情景使然，她的心情沉重不已。虽然早就坚定了脱离组织的决心，但面对基安蒂的死亡和大家此刻狼狈低迷的气势，她明白属于组织的辉煌已经过去了。
飞机逐步升入高空变得平稳。螺旋桨的噪音也小了许多。一切都在走向平缓，只有科恩还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琴酒扭头看向他，声音难得柔和了许多。
“为了基安蒂你得振作起来。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科恩生硬地点了点头。他不再哭泣，只是默默地流泪。
琴酒盯着科恩看了一会。直到确定后者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他才转回身去。
“放心吧，我们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我给FBI留了份礼物，现在他们应该找到了。”他加重了“礼物”的咬字，阴恻恻地弯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