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本东京 黑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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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现场。尸体已经搬走了，只留下白线的轮廓。鉴定科的警察在做最后的清点工作。他们给了侦探们几张照片。从照片中可以看到，死者倒地的位置不远处有一个小木桌。桌的左上角有一个呼叫铃，旁边还摞了几本书。现在桌上的书已经被运走验指纹去了，只有桌子还在。
大家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凶器。毕竟当时光听到枪.声，但现场却没有留下枪.支。
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是少年侦探团的小孩。灰原哀也在其中。看来刚才他们不在是去找她了。
埃莫伊瞥了灰原哀一眼，没给后者好脸色。眼下她正帮伊织无我扶着从馆长那儿借来的梯子。房间里的摆设大都有些旧了。也包括这个木梯。伊织无我小心翼翼地将放在高处的书籍一摞摞搬下来，由世良接应。很显然，他们怀疑枪藏在书里。
柯南和白马探没有参与。他们在地面上检查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柯南在窗户旁站了好一会儿，看得出他很在意凶手是否通过窗户逃脱。白马探拿着他的怀表进进出出，似乎是在掐算时间。
大家忙碌之际，步美跑过来甜甜地开口道，“柯南，光彦叫你过来一下。”
“噢，好的。”柯南暂时放下手头的事跟着她回到小团体当中。几人出了房间，柯南忙问光彦怎么了。
“其实是小哀不太舒服。”步美说。
“灰原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难不成……”柯南突然顿住。他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步美光彦和元太才继续问道。
“这里有组织的人对不对？”
“没错，”灰原抱着双臂，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里面长头发的那个女人是苦艾酒。”
“什么！”柯南立刻变了脸色。
“反应这么大干嘛？”灰原勉强扯出一抹笑，“你不是也知道她吗？”
“可她刚刚撞了我一下。”
灰原也紧张起来。她劝他好好回忆，看苦艾酒趁机对他做了什么。
柯南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又翻遍了口袋，实在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应该只是个意外。”他说，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等等！”柯南的表情一硬。
“恐怕她拿走的是我的头发。”
“她拿你的头发做什么？”灰原哀不解。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柯南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得想个办法把头发拿回来。”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柯南立刻闭上嘴回过头，埃莫伊和伊织无我从他们身边经过。埃莫伊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灰原一眼。
待两人走远，柯南转头问灰原哀是否清楚苦艾酒身边那个男人是不是组织的人。
“我不知道！我要走了……”灰原哀抖动的更厉害了。
“别走。”柯南赶紧拉住她。
“外面有组织的人埋伏怎么办？待在这儿。这里有警察。她不敢动手的。”
“我去给博士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们。在此之前你就和步美他们待在门口，别走远。我们保持联系。”
柯南喊回来步美光彦和元太，让他们陪着灰原。见几个孩子一人一句关心起灰原的情况来，柯南定了定神，回到房间对还在查看书籍的世良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另一边，埃莫伊跟着伊织无我返回到馆长办公室。没办法，谁让灰原也在。埃莫伊不敢和白马探太亲近，生怕她察觉出他俩的关系。
就这么一会走神的功夫，伊织无我已经先一步和嫌疑人聊上了。
嘿，这家伙查案还上瘾了。
埃莫伊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转念一想，伊织无我本就是警察。只是黑田这一死……
她走到伊织无我身边，发现他对老妇人轮椅上挂着的拐杖很感兴趣。
“夫人，这是您的拐杖吗？”
“是雾岛小姐送给我的。不过我已经完全瘫痪了。显然这个礼物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抱歉。”雾岛玉子小声说，“是我男朋友告诉我可以送拐杖的。”
“妈，您也是老糊涂了。医生说您还是有很大几率可以走路的。”男人陪着笑脸。但他母亲根本不买账。
“我看你才糊涂呢。”
伊织无我又单独和雾岛玉子聊了几句，得知拐杖的款式是她自己挑的，身为男友的河野付的款。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他借走了拐杖。
“我领先他们太多。”伊织无我故作惋惜地对埃莫伊说，只得到后者的一个白眼。
他俩刚要离开，白马探敲门走了进来。他也是来问话的。伊织无我和他不对付，拿起拐杖信心满满地走了。埃莫伊则留了下来。
白马探此次过来只有一个问题。他想知道死者的身高。
“大约到我这里吧。”男人比划了一下。目测有1.7左右。
“谢谢，我知道了。”白马探点点头，走过来牵起埃莫伊的手带她走出馆长办公室。
埃莫伊最后回头看向三人：男人悲伤却又强撑的笑脸。女友的冷漠和欲言又止，老妇人时不时发出的叹息都让这起案子变得扑朔迷离。
出了门，埃莫伊刚想告诉他伊织无我拿走拐杖的事，就听见白马探问她如果要杀死一个人她会选择朝哪个部位开枪。
“至少在心脏和胸口左右对吧？”他自问自答。
埃莫伊表示赞同。白马探又继续说道，“死者中枪在腹部，位置偏低。只有坐轮椅的河野夫人符合条件。只是凶器……”
“凶器可能已经被伊织无我拿到了。”埃莫伊猜测道。
“不过肯定还有被遗漏的线索。我陪你再去找找。”
就这样两人回到案发现场。柯南和世良也在。
“小弟弟，你有想法了吗？”埃莫伊故意逗柯南玩。
“没，没有啦。我只是个喜欢推理的孩子嘛。”柯南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埃莫伊身上，还哪有心思破案。
世良走了过来，对埃莫伊说想借一步说话。埃莫伊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她走到一旁。
“我想借个卫生巾。”世良小声说。
“我没带。”埃莫伊摇摇头，转身刚要走又被叫住。
“等一下。”世良有些窘迫地涨红了脸，“纸巾也行。借我垫一下。”
埃莫伊犹豫片刻还是拉开了小包的拉链。一包纸巾就躺在里面。
是的，她愿意相信世良是真的处于尴尬的境地，但也不得不防备后者要对她的指纹进行取样的可能。于是埃莫伊对世良说，“自己拿。”
世良抽出两张，连说了几句“谢谢”，匆匆离开了房间。
埃莫伊舒了口气，环顾四周。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这里只剩下她和白马探了。
埃莫伊很快锁定了死者倒下位置前的桌子。她走过去仔细打量起来。白马探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跟了过来。
“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桌子不太一样？”埃莫伊问他。
“它是比较新，但只是个桌子……”
“不。”埃莫伊轻轻扣了扣桌面，“你听。”
白马探一脸疑惑。他下意识就要去按桌上的呼叫铃，被埃莫伊喝止。
“如果你按了按钮，我有很大几率会失去一个男朋友哟。”
“什么！”
“这种事情还得我这个专业人士来解答。”话到一半，M小姐出现在门口。她是来找埃莫伊的。
M小姐一改上次见面的冷淡，略带羞涩地问埃莫伊能不能再借她姐姐几张纸。
“哦哦，可以的。”埃莫伊拉开小包，依旧让M小姐自己拿。
“真的谢谢啦。”M小姐对她鞠了一躬。动作幅度稍大，一不小心撞到了埃莫伊的腰。
“对不起对不起。”她又赶忙去帮埃莫伊揉腰。埃莫伊心思暂时不在她身上，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M小姐走后，埃莫伊从头上取下发卡，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卸下桌子侧面的板子。
“你看这儿。”她指给白马探看。
白马探没想到区区一张看似不起眼的桌子里面的结构竟如此错综复杂。埃莫伊说的专业词汇他只能听个大概。
“这个桌子就很适合暗.杀。有人走近，按下按钮，从这里就会射出子.弹。但是从它这个内部构造来看，开启的前板不会在射击后自动合上。”
“所以河野先生才会第一个跑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找暮目警官。”白马探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差点和伊织无我撞了个满怀。
“你刚刚干嘛去了？”埃莫伊问。
“没事逛了逛而已。反正谜底我已经揭开了。不过，”伊织无我话锋一转，“我刚刚看到被你打过的小女孩不太舒服。她身边有个年龄稍大的女孩一直在安抚她。真是的，小孩都比你有同情心。”
“年龄稍大？”埃莫伊抓住了关键信息。她忙问他那个女孩是不是金色短发。伊织无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埃莫伊暗自窃喜。只要按照赤井一家的关系查一下就一定能获取M小姐的真实身份。
见埃莫伊低着头不吭声，白马探以为她不高兴了。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跟我女朋友说这个？”他有些不爽。
“当然不是。”伊织无我笑着说，“告诉你吧，拐杖上检查出了硝.烟反应。实际上拐杖的内部被改装成了枪管。只需抽拉拐杖的端头就能射出子.弹。小侦探，这把是我赢了。”
“真的吗？”白马探也笑了。他侧过身，露出拆了一半的桌子。
“那你不妨看看这个。”
伊织无我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会，颇为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咒骂道，“他妈.的，被那个孙子摆了一道。”
事情变得明朗起来。几分钟后，三大嫌疑人，几位侦探齐聚案发现场。
“这个椅子可是有编号的。只要查一下购买人就真相大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暮目检查完桌子说道。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身为机械师的河野寿男无从狡辩。
“其实夫人你是知道真相的。你的儿子想杀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世良不解。
“他有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抛弃了我们母子。你们也看到了，他随的是我的姓氏。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相依为命……”说罢，又是一声叹息。
“其实雾岛小姐你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对吧？”白马探突然说，把雾岛玉子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我是他请来假扮女友的。”她苦笑道，“本来我早就想说的，可他威胁我如果说出来就不会给我报酬。”
“他可是把命案要嫁祸给你的。”
伊织无我接着把拐杖的事情说了。雾岛玉子的面色苍白了几分。
“他之前还说过要给我一大笔钱和我假结婚的……”
“恐怕河野先生的计划是这样的。”柯南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借着图书管理员情人的身份复刻了采阅室的钥匙。今天他告诉死者自己的母亲要和他谈谈。而对河野夫人，想必也是同样的说辞。他把母亲送到这里。然后死者和河野夫人单独聊了一会便照着他的指示借故离开了。接着他返回此处，从外面反锁房门。这样等河野夫人想出来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就会按下呼叫铃。到那个时候，由于她着坐轮椅，子弹就会射入她的胸膛。而你，河野先生，在枪声响起前都可以给自己制造不正常证明。我说的对吧？”
河野寿男垂着头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还不死！”他突然爆发，朝母亲大喊大叫。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阿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吗？”
河野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他是说过让我等一下。但我和他早已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是我自己推着轮椅走了。我找到雾岛小姐把你的性.取向告诉给她。寿男，我可以面对警察的询问时为你保持沉默，但你不能再去祸害别的女孩子了。”
河野寿男发疯般指向雾岛玉子。
“她算什么东西？风俗店的女公关！这么脏的女人我娶她她就该感恩戴德——”
“啪！”雾岛玉子甩了他一耳光，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我只不过是陪客人喝酒聊天而已。我凭着一张嘴讨生活有什么错？”
“是啊，你没错。”河野寿男哈哈大笑。他看向母亲，嘴里呢喃着“你也没有错，你们都没错……错的人是我啊！”
他颓废地跪坐在地上。
“只是可怜了阿俊。要是我告诉他我的计划他就不会回来，也不会误被我锁在这里而去按那个该死的按钮。这都是我的错！只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就不配得到幸福吗！”他崩溃地大吼。
“你不过是个企图杀死养育你多年母亲的人渣而已。”埃莫伊冷眼旁观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闹剧结束，河野寿男被警察带走进行进一步审讯了。暮目和白马探寒暄了几句也准备下班。大家都散了。
伊织无我似乎特别喜欢柯南。他临走前还和柯南握了握手，夸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出了图书馆大门，埃莫伊上了白马探的车。
“这个还给你。”白马探摊开掌心。正是埃莫伊粘在桌底的窃听器。
“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已经来了。果不其然就摸到了这东西。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恐怕没人能知道一个桌子藏了那么多事。”
埃莫伊微微一笑。
“我曾经有过一把带有照相功能的手.枪。扣动扳.机的一刹快门会自动按下，可以清晰捕捉到被杀者最后或惊愕或扭曲的表情。当时很多杀手都迷上了摄影。”
白马探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这种发明很有趣，但他还是无法对此做出什么正面的评论。
“不过那玩意早就不在了。”埃莫伊耸耸肩，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她这么多年身上的血腥味，也是时候洗洗了。
这时伊织无我打来电话。无非是问她还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去。
“你自己回去吧。注意安全。”埃莫伊敷衍了几句，突然想起黑田的事便扭头问白马探查的怎么样了。
白马探立刻变得吞吐起来。
“没关系，你说吧。”埃莫伊办是鼓励半是安慰。白马探犹豫着开口。
“监控显示，在你之后没人出入黑田兵卫的病房。你离开的半小时后他突然病情加重进了ICU抢救。我问过医生，从时间上看是符合发病规律的。”
他偷偷瞄着埃莫伊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法医后续也进行了尸检，没有查出别的东西。或许是黑田本身的病症太多，只一丁点的空气他便承受不住了。”
埃莫伊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到头来，还真是我杀了他啊。”
“原来就是你害死了黑田长官！”
突兀而愤怒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埃莫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和伊织无我的通话还连着，瞬间有些慌乱。
伊织无我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子埃莫伊再也没办法狡辩了。还未等她说什么，伊织无我已经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已经清除了对你不利的证据，但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白马探已经开始为她担心了。
“算了。”埃莫伊叹了口气，低声说，“他想要为他的长官报仇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如果做的太过分，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对他动手。”
两人相顾无言。
“我都差点忘了。这个还要拜托你送去研究所。”埃莫伊打破沉默，边说边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起来。她慢慢皱起眉。
“奇怪，东西不见了。”
一瞬间她想起M小姐撞了她又帮她揉腰。当时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东西被人从贴身口袋里抽走了。
果然，世良真纯和柯南是一伙的。借纸巾也全部都是骗人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M小姐身手不凡。
埃莫伊抬眼看向窗外。世良真纯和M小姐刚好上了一辆出租车。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停在马路对面。他正朝少年侦探团挥手。
埃莫伊冷冷地注视着和灰原哀说话的柯南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开车吧。”她说。
白马探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停车场，灰原哀松开了被她攥紧的柯南的衣袖。
“她走了。”
“走了好。”柯南也松了口气，“多亏世良帮忙把东西偷了回来。幸好没让她得逞。”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突然愣住。
“怎么了？”灰原哀关切地问。
“不、不见了……”
“难不成又被她拿走了？”
“不可能是她。”柯南否定了灰原的猜测，“世良把头发还给我后我再也没让她碰过我。”
“也可能是世良拿走的。她不是一直好奇心泛滥嘛。临走前她还捏你的脸来着。”
“但愿如此吧。”柯南的神色依旧严峻。
“那个跟她一起来的男人你还查吗？”灰原问。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白马探的立场。刚刚苦艾酒上了他的车。我们得防着他点。”
“柯南，小哀，快一点！”步美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灰原哀扭头对柯南说道，“回去再说吧。别让博士他们等久了。”
柯南认命般地吐出一口长气，跟着她朝阿笠的甲壳虫走去。
图书馆事件落幕后埃莫伊一直紧盯着M小姐不放。而拿到柯南DNA一事则被放缓执行。毕竟他已经有所察觉，短时间内再行动难免会打草惊蛇。
M小姐的身份其实并不难猜。只可惜詹姆斯死后赤井秀一问鼎了FBI日本特派行动组的组长。身份今非昔比，自然不肯做“慈善”。更何况埃莫伊想要的信息和他的家人有关。虽然FBI对于污点证人的人身安全保护很垃圾，但对自己人的信息保护则非常到位。埃莫伊联系过几位黑客。他们要么拒绝和美国zheng府的人打交道，要么开价极高。埃莫伊不可能亲自跑到美国调查，也不愿意花大价钱，这事就这么一直拖着。
伊织无我再也没来找过埃莫伊。她尝试给他打电话也显示为空号。
或许他已经归队了。
她这样想。毕竟伊织无我是警察，她也没必要给予他过多的关注。而她真正在乎的安室透却和她完全没了联系。倒是琴酒几天后发来消息。
［Boss从美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