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日本东京 旁观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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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那些克隆体不服管教炸毁了基地。我察觉出不对劲先一步逃离才得以幸存。”
“说谎。为什么偏偏你去调查就出了事？”
电子合成的声音诡异而庄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埃莫伊面对Boss的质问，知道骗不过迫不得已改了口风。
“除了米兰达，没人知道我曾去过那里。军方只会认为是她们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罢了。”
“我说过，只要你肯找出WM的卧底协助选拔出接任者你就可以离开组织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你却不满足，杀死了所有人！你太贪心了！你今天必须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Boss与下属谈话从不露脸，埃莫伊没机会看到一张满是愠怒的脸。但声音足以表达愤怒。可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示弱任由拿捏。
埃莫伊直面黑漆漆的摄像头，语气坚定。
“我忠诚但不愚蠢。我很清楚任务结束就是我的死期。试想一下，谁怎么会容忍一个知道组织诸多秘密的人苟活于世？”
“是的，你现在可以按动炸.弹按钮。”她继续说，“但如果你杀了我，从此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苦艾酒这个人了。克隆研究资料已全部被销毁，至少十年间无法培养出下一批成熟的克隆体。”
“你是在威胁我吗？”
Boss的音调徒然拔高了不少，声音变得尖锐。
“我只是您身边一条忠诚的狗。可即便是狗也总有资格希望自己能活的久一些吧！比起那些不忠诚的家伙，我为组织付出了多少！”
“告诉我，谁不忠诚了？”
这话正和她心意。埃莫伊暗自高兴但面上不敢表露。她假装斟酌一番才说道，“我截获了FBI的内部信息。有人一直在为他们通风报信。”
“看样子你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Boss的语气十分肯定。埃莫伊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怀疑基尔是卧底。毕竟只有她和FBI有过较长时间的接触——在她回归组织前。
“我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可以做个测试。如果她是叛徒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你想怎么测试？”
“告诉她一项不存在的任务。如果FBI的人员确实前往，那基尔的立场就很耐人寻味了。”
Boss思索了一会。
“很好。这件事交给琴酒去办。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就这样，埃莫伊被带去了一间乡下小旅馆。手机和其他通讯设备都一并上交。
旅馆的经营者是一对老夫妻。埃莫伊能感觉到两人和组织有关系，但以他们的能力不像是什么关键人物，更符合编外人员的身份。不管怎么说，除了时刻被监视着，她不需要亲自做任何事。一日三餐都由那对夫妻负责。偶尔三人还会一起打打桥牌。埃莫伊早就知道水无怜奈的CIA身份，自然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只等Boss把她召回去就此事做个了结。
几天后安室透的汽车停在旅馆门口。
他把埃莫伊带回到与Boss会面的木屋里。
“恭喜你，苦艾酒。抓住了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听Boss这么说，埃莫伊放下心来。她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不过她的野心可不止于此。在乡下的那几天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怎么将基尔事件利益最大化。
于是她对着黑漆漆的摄像头低下头，语气卑微。
“我效忠于您，自然是希望隐藏在组织里的老鼠越少越好。”
Boss察觉出她话里有话，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埃莫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17年前的事情，是时候还我一个清白了。”
没错，她要报复。向那个害得她被囚禁了十七年的男人复仇。
“你是说朗姆么？”Boss只问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
一阵冗长的沉默蔓延开来。埃莫伊知道朗姆是组织赫赫有名的二把手。她也知道自己一个用之即弃的克隆人跟他根本没法比。但她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即便这事儿办不成也要撼动他在Boss心里的地位。
“17年前的事情我仍记忆犹新。他向我传达了错误的指令，违背了组织的意愿。却在任务失败后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
埃莫伊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往往是这样的平静反倒能引起人的同情。见Boss没有反应，她又再次开口。
“我曾经写过一份那次行动的报告，然而那份陈词不翼而飞。现场的证据链也被人篡改过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发誓，朗姆的眼睛绝不是像他所说被我剜下的。那不过是他为了保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Boss话锋一转，“不过这些年他负责海外业务，只和外国人打交道，也算是安稳有功。”
很显然，Boss并不愿意召回朗姆。埃莫伊实在不愿放弃这个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于是她大着胆子说道，“朗姆之前可是一直对接美国基地的克隆体实验。WM组织能在克隆体中安插他们的人，朗姆那么精明一个人难道真的会对此完全一无所知吗？还是说他一直在纵容，甚至有可能他就是WM其中的一员呢？”
她的话语尖锐，好在Boss没有立刻发火。埃莫伊趁机又多说了几句。
“让他回来的理由也可以很简单。只需说清肃队伍即可。有基尔一事在先，他不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您可以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隐藏最深的不忠之人。”
“我会考虑的。你先走吧。”Boss有点不耐烦地打发了她。
埃莫伊走出木屋，从等候在外的安室透手里拿回了她的手机。虽然Boss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她相信Boss已经开始对朗姆起了疑心，勉强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回家的路上，她给白马探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两人还顺便敲定下了下次约会的时间。
安室透沉默地听着。面色阴郁。事实上，从埃莫伊今天见到他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样。
“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让他走，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埃莫伊刚挂断电话，安室透突然对她发问。在她怔愣的功夫，他再度提出质疑。
“你真的对他有感情吗？”
面对安室透的质问，埃莫伊表现的不以为然。
“实话告诉你，他掌握了我一个朋友的秘密。而且你知道，只有我玩腻了甩别人的份。这场爱情游戏还远远没结束呢。”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凸起。他咬牙切齿道，“你的演技可真好。我那天真的差点信了你们的生离死别大戏。”
“瞧你气的，”埃莫伊嗤笑一声，“你也不用这么替他打抱不平。我多少还是有点喜欢他的。不然连戏都懒得演。”
安室透的脸色刚有所缓和，她接下来的话彻底激怒了他。
“路边的小猫小狗只要可爱温顺不咬人，偶尔逗弄逗弄也没关系。打发时间也好，消磨人生也好，总归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仅仅是你的宠物吗？你有良心吗？你真他妈.的让我感觉恶心！”
“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谈良心？”埃莫伊不恼，反而咯咯地笑起来，“干我们这行的，谁还有那玩意。”
“不过——”她不怀好意地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心情这么差是因为基尔吗？我猜她已经被处决了。”
“你可要小心了，波本。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你哟。反正我就是个烂人。只要能活下去，身边的什么都可以被牺牲掉。”
她笑的一脸灿烂，从作践自己、侮辱自己中获得了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两人不欢而散。安室透把埃莫伊赶下了车。
离市区还有一段路程，埃莫伊索性就当散步了。
早点下车也好，她自我安慰道。反正她已经迫不及待和赤井秀一通话了。
电话被接起，赤井秀一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
“基尔死了。她的身份暴露了。”
埃莫伊故作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你是组织成员竟然会不知道！”
“拜托，我刚才美国出任务回来。不知道这事很奇怪吗？”
“好吧。”他叹了口气，没精力深究话的真伪。
“是基尔主动联系的我，说组织要采取一些大动作。她告诉了我地点和时间，可我们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发生。再然后，她再次发来短信叫我们去港口见面。等我们赶到的时候……”
他有些艰难地说下去，“那里只有她的尸体。”
“所以说是你害死了她。”
赤井秀一难得的没有反驳。
埃莫伊继续毫不留情地批判道，“难道你们FBI就靠她一个卧底吗？连圈套都看不出来。”
“我们现在只想知道基尔是怎么暴露的。人总得吸取教训是吧？”
“只能怪她自己时运不济，恰好碰上了朗姆。”埃莫伊故意这样说。赤井秀一果然上钩了。
“朗姆是谁？”
“组织的二把手，很受Boss器重。他刚回来基尔就死了，谁知道会不会是他干的？”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郑重地道了谢。
“谢谢你的情报，我不会让基尔白白牺牲的。”
“是么？”埃莫伊不置可否。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把上次给我的半份掺了水的名单换成真的吧。”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埃莫伊又好气又好笑。
“别假装听不见，赤井秀一。我们谈个合作吧。我会收集朗姆的情报。顺便说一句，他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你们FBI加快速度摧毁组织早日让我解脱。”
“脱离组织后你会做什么？”
“我想做个普通人。过简单平淡的生活。”
她的言辞真挚，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再度向他抛出诱饵。
“拿出诚意来，我帮你除掉詹姆斯。”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
“成交。”他说。
“不错的开始。给我真正的名单，不要耍花招。记住，赤井秀一。是你害死了基尔。你对不起她。”
埃莫伊说罢迅速挂断了电话。不一会，一份加密的文件就发了过来。
她满意地笑了——她成功地利用赤井秀一的愧疚心。她做到了。
至于詹姆斯……
埃莫伊查到他出身芝加哥，是某个大帮派的旁系血脉，并不受器重。于是被派到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美国zheng府的FBI做事。
芝加哥本地帮.派、美国zheng府，两者的关系很微妙。既有合作，又靠着安排己方的人互相制衡。
若是詹姆斯不明不白地死了，牵扯到的势力众多。早晚会有被查到的风险。埃莫伊决定找个替死鬼。这个人毋庸置疑必定是朗姆。只要他回到日本，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成为杀死詹姆斯的凶手。
而等待朗姆回归的时间，埃莫伊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劫后余生的喜悦。组织暂时没指派什么任务，她便把精力花在享乐上。
她开始频繁地和白马探约会。关于自己如何脱险得以保命的经过，她不说，他也不问。两人似乎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具有忧郁的欢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谈论爱情本身。其他的则不管不顾了。
最近一段时间，白马探解决了几起案子。渐渐在本土有了点名气。两人外出约会的难度系数也有所增加。虽说易容术可以完美地避开大家的关注，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埃莫伊可不想过那种化妆三小时出门一刻钟的生活。于是在家里约会就成了首选。
两人经常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白马探偶尔会把华生带到家里来陪她玩耍。有时他也会把一些卷宗拿给埃莫伊看，问她对于案件的看法。当然，是从犯罪者的角度。
某天下午晚些时候，白马探还没放学，埃莫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新闻热点净是些大明星，好像除了他们的私生活大众就找不到其他有趣的东西来了。
她闲的无聊，在网上搜索起莎朗的名字来。很快一些陈年旧事就出现在眼前。她看着某篇深扒好莱坞影星的文章里自己和尼克的合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埃莫伊关掉该网页，又搜了白马探的名字。与之关联的几个帖子提到了他。其中一个帖子的标题是：盘点当代的名侦探们（附照片和案件解决记录）
埃莫伊来了点兴趣。她点开链接看了起来。别说，熟人还真不少。
在黄昏之馆有过一面之缘的硬汉侦探茂木遥史，策划了侦探聚会的大上祝善和千间降代，以及被她替了身份的枪田郁美等等都名列其中。
以及最为出名的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
此帖的跟帖也很多。有人提到堀田凯人引发了争议。因为后者虽自称灵魂侦探却是个通灵师，据说会跟死者的灵魂沟通从而破案。按理说这种侦查形式并不属于侦探的范畴。
埃莫伊滑动着鼠标，看着网友围绕着堀田凯人到底算不算侦探这一点吵了几百楼。直到有人甩出了一个链接。她好奇地点进去，视频里堀田凯人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他的破案经历。埃莫伊觉得无趣，正要关掉视频，突然听见堀田凯人说要在节目中召唤出羽田浩司的亡魂，从而破解17年前的悬案。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视频播放完毕，她定了定神，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羽田浩司的名字。引擎转了转，相关信息出现在眼前。
羽田浩司，将棋棋手。父亲：羽田康晴，母亲：羽田市代，义兄：羽田秀吉。曾是最接近七冠王的天才将棋手。17年前，时为将棋四冠王的羽田浩司出于兴趣远赴美国参加国际象棋大赛遇袭被害。至今凶手未伏法。
她盯着羽田浩司生前的照片愣了一会，刚要关掉页面，屏幕上跳出一条羽田案的相关推送。埃莫伊点了进去，却发现这是个搭建极为简陋的网站。但里面的内容可一点都不简单。
［破碎的手持镜上含有羽田浩司留下的死亡讯息：现场破碎的手持镜上留下的字母是P、T、O与N……］
像这种极其精准的信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埃莫伊潜入后台把网站日志翻了个遍。可以看到，发布者会定期将羽案相关的信息发布到网上，似乎希望有人能解开这个谜题。案件信息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删除，但删除之后又会重新上传。埃莫伊查到发布者最初曾就被删除的问题提交过几次投诉，但得到的官方回复是符合程序员正常操作，非误删。
这样看来，删除者就不是黑客之类不正规的身份。而拥有删除权限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搜索引擎公司的高层，只能是和案件相关的大人物。
埃莫伊尝试反向追踪IP但没能成功。IP显示地是海外，一串假代码，根本毫无用处。于是她转而去查发帖人的IP。没想到过程竟异常顺利，基本没费什么力气，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最终的IP锁定在帝丹小学附近，看上去不像假的。埃莫伊觉得更奇怪了。如果删除者想清理掉对自己不利的信息，早就能找到发布者本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这是否说明后者并不觉得羽田案的信息公布会对他造成致命影响呢？
要么这人有着强大深厚的背景无所畏惧，要么他本身和案子牵扯不深，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希望此事被更多人看到。
埃莫伊顺着发布者的IP攻破了对方电脑的防火墙。她快速码了一段代码自建起一个对话框，敲下了一段文字。突然，她顿住了。有些拿不定主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删掉了原本的长句，又写了点什么。可惜还是没能敲定下来。
埃莫伊盯着白花花的屏幕变得烦躁。她开始用手指扣击键盘边缘没有按键的部分。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发送键。
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对话框里只有半句还没有说完的话。
［你是羽田的］
信号中断，网线另一端的人直接下了线。
完了。搞砸了。
埃莫伊感到懊恼。接下来的几天她又尝试攻入对方的电脑，却发现那人根本就没上过线，似乎这台电脑已经被主人遗弃了。网站的内容暂时也没有编辑或修改。
她只得悻悻地在自己的私密笔记上给发布者做了个侧写：不精通电脑，年龄偏大。用词本土化，初步判定为日本人或长期生活在日本的外籍人士。
两天后，各大网站头条都是堀田凯人在节目播出之前被制片人古栗参平杀害的消息。埃莫伊隐约觉得不对劲。她甚至怀疑是朗姆所为，为的是不让当年的真相曝光。可现在组织也没有明确的消息表示朗姆会回归。她只得暗自承认堀田凯人这事儿是个意外。
紧接着歌手波土禄道宣布将17年前创作的乐曲填词后发表新歌《ASACA》。埃莫伊接到Boss的指示，让她协助安室透调查这首将要发布的新曲歌词是否和羽田浩司案有关。但安室透拒绝她参与，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与苦艾酒不合，不想再和她一起出任务。他的态度太过强硬，连Boss都扭转不了。也只能随他去了。
一个星期后新曲《ASACA》发布登上音乐榜单，歌词和羽田案并无关系。
可没过几天，工藤新一现身于京都协助破案的消息又一度引起骚动。与此同时，埃莫伊收到确切消息：朗姆真的回来了。
这下她有些慌神，犹豫了很久，最终从抽屉夹层里掏出从基地带回来的克隆实验资料。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将所有内容完完本本地背了下来。然后把它们烧的一干二净。
很快朗姆发来邀请，希望能和她见上一面。埃莫伊只得硬着头皮接受了邀请。即便是线上会面，她也倍感压力。
见面当天，朗姆左眼眶里塞了假眼，下颌很宽，最醒目的还是他的光头——和他当年相比完全变了副模样。
“诶呀，我们有17年没见了吧。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他笑眯眯地望着她。
埃莫伊冷冷地说，“还不是多亏了你。”
朗姆收起笑脸，露出轻蔑的表情，“你是得谢谢我，不然你也活不到现在。知道吗？冷冻实验是我提出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看。一时间火.药味十足。毕竟是有求于人，也为了缓和气氛，朗姆说出了这样一件事。
“三年前那家美国酒店的维修工人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赤井务武的尸体。不过已经白骨化了。当时他逃跑的时候就是卡在了拐角的缝隙里，我们才没能第一时间找到。”
“如果你只想跟我聊这个还是算了吧。我不感兴趣。”埃莫伊作势要退出通话。
“等一下！”朗姆叫住了她。他告诉她，原本早已死亡的组织实验体工藤新一前些日子现身京都侦破了案件。即便后来发帖人称她认错了人，他也对此报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工藤夫妇恰好在事件发生后飞回了日本。
埃莫伊打断他的话，“别啰里啰嗦的。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工藤优作之后很有可能会给组织带来威胁，我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去调查他为什么会待在日本。”
埃莫伊面无表情地询问道，“还有吗？”
“46，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你也得学会感恩。米兰达那边我已经替你摆平了。没人会知道内幕，除了我们仨。”
“需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才是吗？”她被他的感恩言论气笑了，“醒醒吧。组织里现在可只有我一个苦艾酒了。若是我不在了，长生不老的神话叫谁去维护呢？”
却不想朗姆意味深长地训诫道，“别太得意，46。如果你不听话，自然会有人取代你。”
还没等她仔细回味这句话，朗姆就先一步退出了线上会议室。埃莫伊觉得他刚才的神情语气不像是说谎。事实上，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刚刚认识的那阵，朗姆就是个很少夸大其词的人。用词遣句也极为严谨。这也是当他指证埃莫伊叛变时Boss更相信他的原因。
她想起218，那个差一点取代了她的克隆人。朗姆刚才的话是否在暗示她这世上还存在其他的克隆人？抑或是他私底下也拥有克隆技术的资料？
眼下，她只感到不安。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朗姆手里还有她未曾悉知的底牌。一种奇怪而压抑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沉入记忆中，企图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但一如往常，每当她闭上眼，让记忆中的自己出现在阿曼达.休斯面前时，身体便不由得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强烈的生.理反应迫使她睁开眼。
唉。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理创伤呢？
埃莫伊叹了口气。她有种感觉，朗姆并不完全效忠于组织。但没有证据。她只隐隐约约记得脑海中的某个画面：朗姆站在酒店的角落和一个女人低声密谋着什么。而那人早就死了。
苦于没有任何可以佐证朗姆不忠的东西，她只得低调行事去老老实实地调查工藤优作的事。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她没有发现工藤夫妇有什么大动作。倒是在行动过程中对暂居在工藤宅的冲矢昴感兴趣了。
另一边，朗姆刚回来就给了组织一份大礼。他破解了FBI用于接头的时间地点的暗号，从而将出现的FBI一一杀害。可谓是风光无限。而埃莫伊费尽心思弄来的名单则没了用武之地。
她又想起了安室透。冷战了这么久，是时候和解了。毕竟当务之急是联合起来对付朗姆。
可惜安室透也是个倔脾气。号码拉黑，信息也不回。埃莫伊只能来到他家蹲守。人是蹲到了，但她被拒之门外。安室透甚至对她说，“离我远一点，否则我就报警。”
埃莫伊哭笑不得。看来他有够烦她的。无奈之下，某天深夜她潜入了他的公寓，故意弄出响动。然后把起床查看情况的安室透一棍子敲晕，将他用车载到远离市区的荒郊野岭。
第二天一早，当安室透被夹杂着寒意的晨风吹醒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躺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
“早安。”埃莫伊捧着两杯温热的咖啡朝他微笑着，“来一杯提提神吗？”
安室透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又羞又愤。
“你疯了吧！把我衣服还给我！”
“怕什么?很多人连你的尺寸还达不到呢。”埃莫伊调侃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苦艾酒！”
“给个机会，跟我谈谈。”
“你这么对我，你、休、想！”他愤怒地朝她嘶吼，额头暴出青筋。
“那就算了，”埃莫伊耸耸肩，转身朝车子走去，“你不怕丢人就自己走回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市区。埃莫伊悠哉悠哉地开着车，时不时啜一口咖啡。副驾驶座上的安室透已经穿好了衣裤，始终阴沉着脸。
“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表情，你难道不觉得早晨的空气很新鲜吗？”
安室透气呼呼地回骂了一句。埃莫伊也不介意，反正她心情不错。
正是早晨，路过帝丹小学的时候交通稍显拥堵。前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的车子都堆在一块，挡了正常行驶的路。
埃莫伊不经意间瞥了车窗外一眼，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正和站在校门口值班的女老师打招呼。她的胸前别着一个铭牌：若狭留美。不远处，离校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冲矢昴蹲下身正和背着书包的柯南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冲矢昴抬起头朝这边张望。
埃莫伊扭头别有深意地对安室透说，“你看，有人死而复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