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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她的回应, ...

  •   卧室的灯没有开,窗外的江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细碎而安静的金色光斑。

      他抱着她走到了床边,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他把裹在晓月身上的那条浴巾的边缘解开,布料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粉的皮肤上。

      他伸手,用指背从她肩线滑到锁骨,然后顺着她手臂内侧的曲线收拢,把她的手完整地握在掌心里,指节交缠着按进床单柔软的褶皱里。

      浴巾从她肩头滑落的那一瞬,他的视线安静地落下来。

      他俯身,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

      极轻的,像是一个隔着呼吸的触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他没有松开,只是用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着,顺着她脉搏的节拍慢慢画圈。

      他的吻沿着锁骨往肩头方向移过去,经过她肩胛骨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声音被窗外的江风和柔软的空气裹着,模糊得只剩下温度。

      她偏过头来用下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角,算是回答。

      他低头继续。

      嘴唇顺着她肩线往下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指尖在她腰侧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吻经过她手臂内侧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时停住了,比之前多停留了片刻,她能感觉到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形状的印迹。

      她偏头去看,他的嘴唇正从她手臂内侧离开,那一小片皮肤上确实多了一圈浅浅的,比周围肤色稍深一些的痕迹。

      她看着那道痕迹,又抬眼看着他的侧脸:“你留下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位置,伸手指腹轻轻擦过痕迹边缘,像是在检查自己的落笔够不够清楚。

      “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留在这里位置刚刚好,你穿短袖的时候刚好能看见。”

      她没有收回手。

      她把那只手翻过来,让他握得更牢一些,然后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上滑,经过他耳廓边缘的时候停下来,在他耳后那一小片同样柔软的皮肤上,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那我这里也留一个,”她说,“你穿什么都能看见。”

      “你留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影响我上庭和见当事人。”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头,肩膀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完整地回应。

      他把她的手从身侧带过来,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在暖黄色的余光和江风的微息里,她的指尖抵着他心跳的边缘。

      他偏头看向窗外江面上流动的光斑,嘴角的弧度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收下去过,他说:“那说好了。”

      床头的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的手臂碰开了,暖黄色的光从底座边缘漏出来,照亮了他低垂的睫毛和两个人交叠的指尖。

      晓月含上了他的耳垂,轻轻地咬着,那一丝的疼痛感刚刚好,有一丝疼痛感,却很舒服。

      她的回应,勾起了喻柏森疲倦所带来的那一团火,他一个转身,将晓月反扣在床上。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吻上了她的唇瓣,用舌头撬开缝隙伸了进去,放在她后腰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喻柏森这个狗男人,到处点火,让她难受的不行。

      两人不知道翻云覆雨多久,直到晓月体力不支的趴在床上,才结束。

      “喻柏森,我们就这样要结婚了?”晓月酸软地趴在床上问。

      “还有几个月,说快也快,”他说,尾音也带上了笑意。

      “回头,我们抽空去高中一趟,邀请班主任参加我们的婚礼,顺便当证婚人?”喻柏森提议。

      晓月的手指停在他耳尖那抹红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

      夜风从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窗帘边缘又卷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江面上的光斑跟着晃了晃,然后重新稳住了。

      她收回手,下巴搁在他肩窝的位置,声音带着一种被夜色泡软了的慵懒:“好啊。回高中,请杨老师当证婚人。”

      喻柏森侧过头,嘴唇擦过她耳廓边缘,声音低低的:“那明天去?今天才二十号,后面还有工作要处理。”

      “明天?”晓月偏头看他,“这么急?”

      “不急,”他嘴角弯了一下,手指顺着她后腰的曲线慢慢滑到她腰侧,“就是刚才想到,杨老师要是知道我们结婚,应该会挺高兴的。

      她那本作文本收了好几年,总该物归原主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开车回了高中。

      喻柏森把车停在高中门口那条梧桐路尽头的时候,晓月透过车窗看着那扇旧铁门,门口保安亭里的大爷换了人,但门头上“第一中学”四个字还是当年的模样,字的边角被风雨磨得有些发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你有多久没回来了?”喻柏森熄了火,侧头看她。

      “毕业之后就没回来过。”晓月推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出门前古雅远程视频指导搭配的,说“回母校见老师得端庄但不能老气”。

      喻柏森关上车门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边缘擦了一下,收回手。

      两个人并排走进校门的时候,保安大爷从窗口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喻柏森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晓月,然后摆了摆手:“进去吧,登记一下就行。”

      校园里的梧桐比记忆中更高了,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道长长的绿荫廊道。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有男生在打球,拍击地面的声音传过来,被夏末的风滤得遥远而模糊。

      晓月走着走着忽然慢了下来,偏头看着旁边的老教学楼,外墙的瓷砖还是原来的米白色,但是窗户换了新的铝合金框,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亮光。

      “那边,”她伸手指了指二楼最靠边的那个窗口,“我们以前高三的教室。你的位置在我斜后面,你老是在我后脑勺上画画。“

      喻柏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画什么了?”

      “拿铅笔画我头发上分叉的那根线。”晓月回头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但你每次画完都在那里笑。”

      喻柏森没有否认,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上了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高三的学生还在上课。

      他们路过自己当年的教室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坐满了穿校服的后脑勺,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

      一切和从前很像,只是坐在里面的人换了一批。

      杨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尽头那间。敲门进去的时候,杨老师正戴着老花镜写教案,抬头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站起来,笑得眼角纹路都堆到了一起:“你们俩!怎么突然来了!”

      她把两个人让进办公室,倒了茶,又翻出抽屉里的饼干盒硬塞了几块到晓月手里。

      “胖了瘦了?都工作了?”

      杨老师拉着晓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又落到喻柏森身上,嘴角带着那种了然的笑,“好啦,你们俩一起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

      晓月把茶杯放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过去:“杨老师,我们十月十八日结婚,想邀请您参加。”

      杨老师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请柬内页的日期上。“十月十八……”她放下请柬,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看,然后笑了,“那小子,从高二写作文的时候就念叨着要娶你,念叨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喻柏森开口道:“杨老师,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您帮忙,我和晓月想请您当证婚人?”

      她把请柬仔细收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泛黄的作文本递给晓月,“上回你说想借回去看看,后来忘了拿了。这次带上吧,当证婚礼物了。”

      晓月看了一眼喻柏森,然后接过作文本,封面上的墨迹已经褪了,但“喻柏森”三个字还能辨认。

      她翻开第一页,是喻柏森高二那年写的《我欣赏的一个人》,纸页边缘已经有了细碎的磨损。

      她看了两行,合上本子抬头看杨老师,笑着开口:“杨老师,您当年有没有想到,他写的这个人,后来真要嫁给别人了?”

      杨老师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旁的喻柏森身上:“这小子当年写作文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别的同学写人物都是写优点缺点,他倒好,通篇只写优点,还写得那么细。我当时就想,这不是作文,是情书。”她顿了顿,又看向晓月,“你后来看了吗?他写你右边那个梨涡比左边深,这种细节,一般同学哪会注意到?”

      晓月偏头看了喻柏森一眼。

      他正低头翻桌上杨老师批改的作业本,像是没听见,但他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耳尖那抹红色在午后阳光里清晰可见。

      杨老师又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两张略有些发黄的旧照片,递给他们:“对了,这张照片给你们留着吧,也算是个纪念。”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晃晃的,而晓月和喻柏森分别站在队伍的靠左和靠右,中间隔了好几个同学,像两条平行的线。

      晓月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留着齐刘海、穿着宽大校服的自己,又看看旁边隔了七八个人的喻柏森。

      他那时候比现在瘦一些,站在阳光下看向镜头,表情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淡漠。她抬头看了喻柏森一眼,嘴角带着笑:“你当时怎么站那么远?”

      杨老师笑着接话:“他想站你旁边来着,但当时拍照是按学号排的,他学号靠后,被挤到边上去了。”

      喻柏森看着晓月手里的照片,目光停在照片里那个齐刘海女生身上,嘴角弯了一下:“当时确实想站你旁边,但没机会。后来那篇作文里写的‘种了一颗糖’,就是按着这张照片写的。”

      晓月把那张照片反过来,背面用蓝黑色的钢笔字写着一行日期,字迹是杨老师的:“高二年级合影·2016.5.17“。她把照片收进包里,和那本作文本放在一起,然后转身看向杨老师:“杨老师,那十月十八号那天,我们安排人来接您?”

      杨老师摆摆手:“不用接,我自己能去。你们好好准备就行。”

      她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又拍了拍喻柏森的肩膀,“当年那篇作文没收你的,现在看来没收对了。”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整片地铺下来。

      操场上的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过来,吹起晓月裙摆的边缘。喻柏森走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像是一种自然形成的习惯。

      “作文本你打算放哪儿?”他开口。

      晓月低头拍了拍包面,像是确认它还在里面:“放你那边。你写的。“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穿过操场边的林荫道,影子在地面上并排延伸着,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又长又稳。

      校门口那棵老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响着,像是一整片确认好的节拍,持续而温和地落下来,把一路的光影都铺成了同一段安稳的路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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