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惊鸿》鹤翎散

21、教训

　　男子这番话一出，顿时引起哄堂大笑，他手下那群人也不怀好意地打量卫君怡几人。
　　一个比一个猥琐，看得卫八这个大男人都火气上涌，更不用说文竹、文英两个大姑娘了。

　　卫君怡倒是不在意，喝着茶，等他们笑完，才问道：“结账可以，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哥要收多少？”
　　男子一听，有戏？果然是软柿子，他心中一乐，更为得意。

　　“收多少？”男子伸出一个手指头，“嘿嘿，你们一共四人，来漳城老子的地盘，收你们四十两不过分吧？”
　　“还有你们点的菜，都是这飘香楼的招牌菜，念你们是客，打个折，就收你们六十两好了。”

　　说完，男子不停打量卫君怡的神情，看看这狮子大开口之后的反应。
　　却见卫君怡轻笑，并无太大反应，男子有些后悔，觉得卫君怡这是财大气粗，没把一百两放在眼里，自己要少了。

　　这到手的肥羊，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他们跑了，宰一顿再说。
　　于是，男子继续道：“某看几位风尘仆仆，这天色也不早了，想必要在咱们漳城住一晚。”

　　他那滴溜溜直转的老鼠眼，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忍不住笑。
　　老掌柜在一旁，听着男子越说越离谱，赶忙出声：“赖三，住店的银子，客官们已经付过了。”

　　说着，老掌柜将卫八先前给的十两银子拿出来，递给叫赖三的男子。
　　赖三也不客气，半抢着接过银子，收入自己的怀中。
　　“给过了？老子可没见到。”

　　刚接了银子，转头便矢口否认，这等不要脸的操作，让卫八几个都惊呆了，就连老掌柜与凡生都被气到了。
　　“银子不是刚给你了吗？”凡生出声，可因为时常被欺负，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有吗？”赖三装模作样地询问手下人，而后又提溜着他那把刀，指了一圈，“你们看到了？”
　　威胁意味明显，他手下人纷纷摇头，痞里痞气，竟然还当众拍起马屁。

　　而老掌柜与凡生则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又不敢动的模样。
　　“老子量你们也不可能看到，毕竟，老子可没拿，哼！”

　　酒楼顿时安静下来，赖三锲而不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卫君怡等人身上。
　　“你们几个谁来结账？”他问了一句，卫君怡几人都没有回话，这就激怒了赖三。

　　他冷哼一声，直接把桌子掀了，卫君怡等人纷纷躲开。
　　“老子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呵呵，那就别怪哥哥我不客气了。”

　　“虽说是男子，可长得也不赖，好在哥哥我男女不忌，嘿嘿嘿……”赖三猥琐地笑起来，“让哥几个好好疼疼你们。”

　　说着，竟然直接扑向一旁的文英。
　　文英脸色大变，气得脸都绿，废话少说，直接一脚将扑过来的赖三踹飞。

　　赖三没想到自己会遇上硬骨头，随着腹部的剧痛，整个人飞起来，撞向酒楼大堂之中的柱子上，随后反弹落到地上。

　　他觉得浑身骨头如同散架般，疼痛不已，且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就连叫喊声，好似也暂时失去了。
　　这番动作下来，把赖三手下人，以及老掌柜二人都吓傻了。

　　特别是凡生，先是惊讶，随后欣喜，最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文英，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好一会儿，那几人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将赖三扶起。

　　愤怒的赖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不考虑别的，他只想教卫君怡四人学会“做人”！
　　“混蛋，都愣着干嘛，都是死的吗？给老子上，好好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手下人没有犹豫，还真傻愣愣地冲上去，就连卫君怡都忍不住赞一句勇气可嘉！
　　没有意外，他们都被一招拿下，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被攻击的部位，痛苦哀嚎。

　　卫君怡冷眼看着这一幕，如同看一场好戏。
　　“就凭你们几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也想与我等较量？呵，真是笑话。”
　　文竹无情地嘲笑。

　　打又打不过，赖三虽然觉得很没面子，但小命比较重要。
　　于是卫君怡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赖三他们相互搀扶，一边快速逃离，一边放狠话。
　　“你们给老子等着，有你们好看！”
　　那场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待赖三他们离开，酒楼又恢复了安静。卫君怡等人见多了这种花架式压根没有将赖三他们的狠话放在心上。
　　倒是老掌柜与凡生急了。

　　“几位客官，趁赖三他们还没搬救兵过来，你们赶紧离开吧！”
　　“是啊是啊，掌柜说得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着老掌柜他们关心的焦急眼神，卫君怡心头微暖，“我们走很容易，可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卫君怡看着一老一小，故意问到。

　　“我们……我们……”凡生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看向老掌柜。
　　老掌柜要淡定许多，无奈又悲凉的口吻道：“我们不怕，他们顶多比我这把老骨头要银子，倒不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说着，老掌柜叹了一口气。
　　他当年也算是对赖三一家子有恩，却不曾想，到头来却是帮了一个白眼狼。
　　“你们快走吧，快走！”

　　老掌柜情真意切，确实是在为刚认识的卫君怡等人着急。
　　卫君怡心领了这份情，安抚老掌柜道：“掌柜不必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重新上菜吧！”

　　人家都如此说了，还自信满满，老掌柜也无话可说，便不再劝说。
　　“唉，老了老了，这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只这一句，便让凡生搀扶着离开，不再理会卫君怡等人。
　　就这样，卫君怡四人安安静静用了一顿饭，一直到入睡，也没有等到赖三回击。

　　另一边，赖三离开酒楼后，越想越气，直奔钱老爷府上。
　　几个大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毫无形象可言，钱老爷见了，都觉得画面过于辣眼睛，嫌弃不已。

　　“好了好了，都是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到最后，他着实是忍无可忍了，便大骂赖三几人一顿，“你们也是老手了，竟然被几个小子教训成这模样，竟还好意思哭，我都为你们觉得丢人……”

　　赖三几人低着头，不敢吭声，任由着钱老爷骂。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都滚回去，别在这碍眼！”骂累了，就将几人赶回去。

　　在钱老爷看来，这都不是事，赖三再多带一队人马过去便可，哪里需要来打扰他？
　　他好不容易混到如今呼风唤雨的地位，是为了享受生活的，并不是为了让几个蠢货来气他的。

　　赖三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是是是，老爷您骂得对！”
　　那笑容，无比谄媚，而他也听懂了钱老爷言外之意，心中有数，乐呵呵地带人离开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赖三就带了百十来号人围住了酒楼，生怕自己来晚，让卫君怡等人跑了。
　　尽管昨日在卫君怡他们手下吃了亏，但赖三依旧自信满满，处事也如同以往那般高调。

　　拎着锣鼓，敲了一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辉煌”事迹，还要大肆宣扬，希望把大家伙都吵醒，最好都来围观。

　　到了酒楼门口，也不给缓冲时间，直接命人砸门。
　　“嘭嘭嘭……嘭嘭嘭……”
　　用不着凡生去开门，门已经被砸坏了。
　　一群人涌进来，把被吵醒还在迷糊中的凡生吓了一大跳，脑子顿时清醒了。

　　这架势，他就见过一次，在他爹娘死的那年。这回，他觉得自己也要完了，没多想，直接跑回后院，找老掌柜。
　　无论如何，他都要与老掌柜一起，这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动静如此之大，卫君怡他们自然也无法忽略。不需要赖三上楼“请”了，他们自己便主动下来。
　　他们目光沉静，好似并没有因为赖三的大阵仗而感到害怕，如此反常的举动，倒把赖三整不会了。

　　不懂是不是因为昨日吃过亏的原因，所以现在下意识地开始衡量双方实力了。
　　赖三打量了卫君怡他们，发现少了一人，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还有一人呢？”怎么看，赖三都觉得他们赢定了，“不会是怕了，偷跑了吧？哈哈哈……”
　　毕竟，他今日带来的，都是练家子的人。

　　卫君怡冷笑，看着赖三，就如同看待一个笑话。
　　虽然她不能否认，这次赖三带来的人，实力不用小觑，看着就知道是练过的。
　　可对手是她呀！她不怕啊！

　　尽管只有三个女子，卫君怡也有几分胜算。毕竟，按照她的估算，湘城来的军队，也快到了，拿下漳州指日可待。
　　而这赖三，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她又何必担忧？

　　于是，她回道：“是啊！另一个人跑了，你又当如何？”
　　只这一句话，就直接将赖三激怒，语气中皆是轻蔑，直戳赖三痛处。

　　“呸，小白脸，好大的口气，那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会儿可别哭。”
　　他右手一挥，两边的人手一拥而上。
　　楼梯窄小，限制了手脚，使得赖三带来的人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实力。

　　不用卫君怡动手，文竹、文英一人守一边楼梯，上一个打一个，而且还有连锁反应，前几个倒下，连带后面的也跟着摔下去。
　　如同儿戏，赖三在楼下看着，脸色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