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93、93/甘/争储

　　齐玉道：“今天我可是听说了，淮王与定西侯不和的传言已经到处都是了，所以你们俩是打算好了要将这个传言假戏真做了？”
　　淮王哼了一声道：“什么假戏真做？分明就是真的。”
　　霍文煊无奈道：“是啊，现在朝臣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殿下因为我伤了您的表弟，让我下跪认错，因此我们二人关系决裂。这可真是殿下自己散播的好手笔啊，现在大概谁也不会相信我会因为娶了您的表弟做男妻，就站在您这边帮您争储了吧。”
　　齐玉汗颜，转头对淮王道：“你……你干嘛散布这种谣言啊？”
　　淮王不置可否，“本来就是真的，哪里是谣言？”
　　齐玉道：“侯爷何时跟你下跪认错了？”
　　霍文煊插嘴道：“下没下跪都不重要，殿下说我跪了，我就是跪了，是吧？”
　　淮王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齐玉无语了。
　　霍文煊倒是想得开，还宽慰他道：“如此其实也好，免得树大招风，让淮王殿下有了结党营私的嫌疑。我们只有暗中往来，平日里都水火不容就是了。今日殿下深夜前来，不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嘛。如此确实明智。”
　　淮王皮笑肉不笑，心中却对霍文煊刮目相看了，他们每次见面必斗嘴，冷嘲热讽互相看不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懂得自己的心思。
　　说回刚才撤兵的事，霍文煊又道：“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就拟一封折子，如今西羌局势不稳，恐有祸事，但正如淮王殿下所说，也不足为惧，只要距离西羌最近的宁州按兵不动即可，可将我几个心腹从甘州、朔州、燕州等地调回来，他们每人都带有上万兵马，边疆大约撤走几万兵马也不碍事，让他们去中原的晋州、豫州、或是鄂州都行，不论是驻守还是农耕，都随皇上安排，如此一来，想必皇上也能允准。”
　　齐玉摇头道：“侯爷亲自带出的兵将必然是精锐，让他们去驻守中原安宁之地，或是去从事农耕，实在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了。”
　　霍文煊笑道：“倒也不能这么说，西北苦寒，他们都是在外十数年的，不知吃了多少苦，如今回来享享中原繁华，怎会不愿意？”
　　齐玉道：“侯爷豁达，能以大局为重，齐玉佩服。”
　　淮王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霍文煊也并不在意，继续道：“最近晋王四处走动，笼络人心，可是着急得很呐，生怕皇上哪一日就要立太子，自己占了下风。听说他的舅舅陈大人之子已经向中书令孙大人提亲，就快要下聘了。”
　　齐玉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你是说陈大人之子要娶中书令的孙女？孙兰芷吗？”
　　霍文煊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也是随便一听。”
　　齐玉与淮王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霍文嫣。
　　淮王道：“这孙兰芷不是和霍文嫣……怎么又要嫁到陈家了？”
　　霍文煊一愣，“霍文嫣？你是说文杉的妹妹？她和孙氏有什么关系？”
　　淮王没有说话，齐玉也是缄口不言。
　　霍文煊便自己大胆猜测了，“难道她俩？”
　　齐玉点了点头。
　　霍文煊了然道：“那我这堂妹可是要伤心了。但这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她自己迟早也要嫁人。”他忽然对淮王道：“诶？说起来，传言都说淮王殿下钟情霍家文嫣，却因为门第悬殊而不得，一直将婚事拖到了现在。”他又看了看齐玉，“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淮王撇撇嘴，“你又明白了？”
　　霍文煊嘿嘿一笑，“原来我那堂妹只是个挡箭牌，淮王殿下钟情之人另有他人。”
　　齐玉脸上一红，撇开了脸。
　　霍文煊自己回想了下什么，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这堂妹从小不爱红妆爱戎装，成日舞刀弄枪没个女孩样子，原来竟然真是个汉子。”
　　他忽然兴奋道：“如此说来，将来淮王殿下真可以娶她为妻，与她假装一对伉俪夫妻，倒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说起此事，淮王就不免烦躁，不想搭理他。
　　霍文煊又自顾自道：“说起来我这堂妹年纪也不小了，淮王殿下传了这么久你俩的事，总归要对她有个交代的。近来她父兄都有升迁，再加上还有我这个堂兄，这婚事想必也不是全无可能。”
　　齐玉尴尬道：“侯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霍文煊还想开口八卦，就听到一个哒哒的脚步跑了进来，只见阿依散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只穿着中衣，领口都没有系好，分明是刚沐浴过的样子，就这样跑进了正屋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