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29、129/甘/出征

　　趁天还没亮，霍文煊回到西院客房，将还睡着的阿依抱了上了马车，三人这便回府了。
　　阿依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了，靠在霍文煊怀里问：“回家？”
　　“嗯，回家了。”霍文煊摸摸他的头，“你困就再睡一会吧。”
　　阿依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齐玉一脸凝重的表情，又问霍文煊：“怎么了？将军？”
　　霍文煊道：“阿依，将军要出去打仗了。”
　　阿依愣了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打仗？甘州？”
　　霍文煊摇摇头，“这次是去宁州。”
　　阿依道：“什么时候回来？”
　　霍文煊道：“我也不知道。”
　　阿依难过地瘪瘪嘴，“不能带我。”
　　霍文煊点点头，“好孩子，你乖乖在家，要听齐玉的话，知道吗？”
　　阿依看了看齐玉，红着眼睛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听夫人哥哥的话。”
　　霍文煊抱紧了怀里的男孩，自己的鼻子也是一酸。他们相识快一年了，自从相识起，几乎日日都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忽然要分开了，竟然如此不舍。那么多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怎么会舍得分开。
　　阿依靠在他的肩上，就忍不住抽泣起来，霍文煊听到他的哭声，也是心如刀绞，除了抱紧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阿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道：“将军，答应我，要回来。”
　　霍文煊吸了吸鼻子，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狭小的马车里，齐玉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轻叹口气，将脸转向窗外。

　　宫中，紫宸殿。
　　内阁诸位大臣，兵部尚书卫轻骏，户部尚书陆琼晖都已经在殿上候着了，淮王风风火火地进来，诸大臣对他行了礼，各自都是一脸心事重重。
　　皇帝从殿后走出，众人跪拜后，便开始了此次战事的商讨。
　　兵部尚书卫轻骏道：“皇上，臣方才细细盘问了来报者，再加上近期臣的探子发来的飞鸽传书，说是老西羌王病逝，其三子掌权，为立威则煽动好战派出兵南下，还派人说服了北狄王联合，已在阴山山口布兵三万，更有后续部队将陆续南下，突破阴山口，一旦攻破宁州，直指关内腹地，则京城堪忧。”
　　内阁大臣们听他所言，皆是惶恐，一人道：“这……这西北边境刚刚裁军，他们便打上门来，这是早就打量好了我朝西北防御薄弱，便要乘虚而入了！”
　　另一人道：“本以为边境安稳，这才裁了军，如今突来战事，该如何是好啊？”
　　卫轻骏道：“各位大人不必惊慌，在西北裁军之事，定西侯早有安排，并未裁撤宁州驻军。如今宁州有驻军约四万，皆是精锐部队，已朝阴山一带汇集，可堪一战，只要后续援军及时抵达，便可守住阴山口，保住宁州。”
　　淮王道：“卫大人所言甚是。依儿臣之见，应立即派五千先锋部队北上，前往阴山口支援，一来可以震慑敌寇，二来若敌方当真出兵，也可暂且抵挡。阴山口易守难攻，不宜屯兵过多，宁州有屯兵四万，可就近调两万人，然后从京城附近的秦州再调两万兵马填补宁州空缺，以备不时之需即可。”
　　皇帝赞许道：“淮王此计颇有道理。朕竟不知，你对兵法还有研究。”
　　淮王道：“儿臣也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只是偶尔与定西侯交谈，他曾对儿臣谈过西北战事，曾言西羌或有不臣之心，恐有战事，又谈起排兵布阵之道，于儿臣多有助益。”
　　内阁大臣们皆是松了一口气，有人道：“果然还是定西侯高瞻远瞩啊！”
　　“可不是嘛！要论起对西北边境的了解，无人比得过定西侯了。”
　　“此次出征，还得非他不可啊！”
　　此话一出，内阁众臣和皇帝都沉默了。
　　有一人颤颤巍巍道：“可……定西侯功高震主，若是此战再立大功，该如何节制啊？”
　　皇帝也是若有所思，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逃不过。众臣也是议论纷纷，却无法破解这个难题。
　　淮王忽然道：“父皇，儿臣愿意随定西侯出征。”
　　内阁众臣先是惊诧，随即便有人赞同道：“淮王殿下心系天下，乃是众皇子之表率啊！若有皇子随军出征，必能旗开得胜，也能挟制武将势力，避免其他祸事啊。”
　　卫轻骏道：“张阁老所言甚是，臣也认为淮王殿下此计可行。”
　　皇帝看了看淮王，犹豫道：“凌儿，你从未带兵出征过，这可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