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28、128/甘/出征

　　霍文煊很快就风风火火地来了。他一进屋，见淮王和齐玉都衣冠整齐地坐在榻前，榻上摆着一局棋，先是惊讶了下，随即行了个便礼，便切入了正题，“殿下，臣刚才听说西羌和北狄联手南下了？”
　　“嗯，父皇急召我入宫，玉儿说，恰巧你在府上，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霍文煊道：“虽然西羌和北狄联手看似阵仗大，但据我猜测，西羌王多半已经病危，实权可能已经落入某位王子之手，新王要立威，这才出兵北下。西羌动荡数年，必然无力支撑大战，北狄八成也只是想浑水摸鱼、黄雀在后罢了，即便两者联手，也是威力有限，不足为惧。前些日子臣上书请皇上退兵时，并没有退宁州的兵，就是以防万一，竟然真的让臣算准了。如今宁州仍有屯兵四万，只要先派五千先锋前往阴山口驻兵，一来可以震慑敌寇，二来若敌方当真出兵，也可暂且抵挡。只要立刻派良将出京，只需带领一万兵马北上支援阴山一线作战即可。”
　　淮王都不禁有些佩服他了，“你镇守边关十年，从宁州到甘州一线的战况，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此次出征，父皇必会派你。不如等会儿你同我一起入宫，有什么良策也可直接呈给父皇。”
　　霍文煊笑道：“这个时辰，我若是与殿下一同入宫，皇上会怎么想？”
　　淮王一时语塞。
　　齐玉道：“侯爷还是不要入宫了，你有何良策，就现在说吧，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
　　霍文煊道：“殿下说的不错，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西北一线的战事，此次皇上必定会派我前去增援，但此话不需由殿下说出来，不论是兵部还是内阁，自然会向皇上提议的。”
　　淮王道：“那我要做的是什么？”
　　霍文煊道：“皇上猜忌霍家兵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此次我北上又立大功，必定功高震主，皇上不愿见事态如此发展，但此战又非得我去不可。所以此时殿下要做的，便是请命与我一同出征。”
　　淮王和齐玉皆是一惊，“一同出征？”
　　霍文煊点头道：“嗯，若是有皇子在，必定能看住我，以防我有什么不臣之心，也防止霍家军再次做大，功高震主。况且殿下若出征，于你自己也有好处，若能击退西羌北狄联盟，如此军功，便能让其他皇子望尘莫及，那么未来太子之位非殿下莫属。”
　　淮王被他这番谋划说得心神激荡，几乎是立刻被他说服了，“霍文煊，想不到你看似荒唐跋扈，却也并不是不懂权谋，只是不屑吧？怪不得父皇要命你娶男妻，还要削你的兵权，若是你有反心，不论是父皇还是我，只怕真是堪忧了。”
　　齐玉一惊，望向霍文煊，这话霍文煊玩笑时也说过，但从淮王的嘴里说出来，便尤其惊人了。
　　霍文煊立刻跪了下去，“殿下何出此言？我霍氏男儿，一腔热血只肯保家卫国，若是有半分不臣之心，便叫我身败名裂，为后世所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淮王将他扶了起来，难得诚恳道：“我不是父皇，我从没怀疑过你对朝廷的忠心，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玉儿也不会看错人的。”
　　齐玉点点头，“侯爷，此次北上，定然又是一次苦战，你可有信心粉碎羌狄联盟，保住北境江山？”
　　霍文煊淡然一笑，抱拳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淮王听了霍文煊的话，心里便有了底，立刻更衣进宫了。
　　齐玉和霍文煊将他送出王府，齐玉道：“说不定淮王出宫之时，圣旨便会颁下，侯爷就要立刻带兵出征了。”
　　霍文煊道：“你可以把‘说不定’三个字去掉。”
　　齐玉感慨道：“你才回京不到一年，就又要出去打仗了。”
　　霍文煊看了他一眼，琢磨道：“我早知会有这一战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只是我有想过，或许应该带你一起去，你如此文武双全，又足智多谋，当个军师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齐玉眼睛一亮，“我也可以去？可是我的身份……”
　　霍文煊又摇头道：“我也只是这么想想罢了，你的身份倒是小事，只是近来我总觉得京城要动荡，晋王蠢蠢欲动，怕是要掀起什么风波，我与淮王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总不放心家里。若是你在京城，还可替我照应母亲、兄嫂，和阿依，我才能放心些。”
　　齐玉郑重道：“侯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霍文煊拍拍他的肩，“你也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淮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