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27、第 27 章

　　开始感到窒息了。思维也开始模糊，再不用……啊，不能用反转术式来着。

　　视野周边逐渐出现了黑点，正中是在月光下几乎和面具一样苍白的银发，冷静到冷漠的眼神，还有挡住下半张脸的面罩——要是双眼都是黑色的就好了，就像是之前一样。

　　五条悟温顺地注视着旗木卡卡西，感到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欢欣。

　　哺乳动物应激时体内会分泌大量肾上腺素，并在激素的作用下选择战斗、逃跑或者僵在原地。

　　卡卡西会战斗吗？不，如果是卡卡西的话，他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如果保证不了呢？

　　会像之前那样，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恢复意识时，五条悟嘴里甜丝丝的，胸前凉飕飕的，眼前黑漆漆的。他坐在一把办公椅上，身上盖着衣服，眼罩也被拉上来了。

　　但这不影响五条悟“看见”周围的环境，还有手边同样靠墙，只不过是站着的卡卡西。即使还残留着咒力和残秽，即使隔着一点距离，那种生机勃勃的力量，也——

　　唔。

　　巧克力。

　　五条悟含糊地问：“还有吗——我好饿啊，而且好——冷！”

　　卡卡西弯下腰，又塞过来一块：“忍具包里的那些足够吗？等会儿可以去下面的超市拿一些。”

　　这次是带着血腥味的，五条悟也接受了。

　　他问：“没有遇到敌人吗？”

　　卡卡西没什么情绪地反问：“咒术师吗？我好歹是个忍者。”

　　五条悟有些失望地听忍者继续说：“现在是凌晨4点11分，你心跳停止第三分钟小金虫宣布六眼死亡，第十分钟后反转术式开始生效，第十二分钟恢复心跳，它又宣布你的术式被恢复，但规则0还在生效；现在是第十七分钟，三十四秒前你恢复的意识——你高估了这个玩意儿。”

　　“唔嗯，”他有点想掀开眼罩，“第一次嘛……”

　　“嘛……可以理解，”卡卡西慢慢剥掉巧克力外面包裹着的锡纸，再把巧克力塞进咒术师口中，语气平淡地命令，“麻烦不要取下眼罩，悟君，至少等到小金虫再公开情报的时候吧。”

　　五条悟疑问地哼了一声。

　　“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忍者说，短促地笑了下，“手抖，感觉有点丢脸。”

　　“真的吗？”五条悟含糊地问，伸手拉住卡卡西垂在一旁的右手。

　　很凉，甚至比他的手还凉，表面有一层干结的血迹，指尖倒是很干净，肌肉在轻微震颤着，被他抓住的时候——也许是蹭到了那条横跨手掌的伤口，还明显痉挛了一下，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表现。

　　稍微有点愧疚了诶。

　　“对不起嘛——”他软绵绵地开口，脸颊在对方指尖贴了贴，“越拖人就会越多的。虽然没有术式那些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法满足游戏结束的条件了。你看，热的哦。”

　　【存在一名具备压倒性实力的泳者。】

　　“……嗯，确实。”卡卡西肯定道，他把手轻轻抽出去，搭在短刀的刀柄上，“催眠是必要条件吗？”

　　五条悟回味着说：“大概？濒死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求救吧，尖叫着说‘快停下’‘不能再继续了’……任由生命力被耗空的决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他蹬着椅子在原地转了一圈，掰掰手腕，动动脖子，把搭在身上的两件外套之一递给卡卡西，自己也穿上外套，拉上拉链。

　　“唔……完美。”他拉下眼罩，对着玻璃检查自己的外表，满意地笑了，“小金虫？是叫小金虫吗——游戏提前开始不可以吗？”

　　小金虫刚出现就被电流打飞了。

　　“还是再休息一会比较好。”旗木卡卡西转过身，狸猫面具的下半部分有一片已经风干的血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些咒力。”

　　五条悟点头：“好哦。没有不良反应吧。”

　　咒力和查克拉并不一样，但五条悟似乎很笃定旗木卡卡西可以适应并使用他的力量，也没有对另一些事提出疑问。

　　卡卡西嗯了一声。

　　五条悟把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手指一根根收紧，最终紧紧握住忍者的手，一边把咒力渡过去，一边问：“疼吗？”

　　对方也许是从面具后看了他一眼。一点湿凉的液体从忍者被握紧的伤口溢出，顺着指缝滑落，稍微有点痒。

　　“还好。”他仿佛没有一点不适。

　　还好。

　　小金虫又出现了：“泳者术式已完全解锁现在公开泳者坐标，同时可查询其他泳者的情报，请问是否查询。”

　　五条悟松开手，甩掉上面的血迹：“公开所有人的坐标，按距离由近及远排序。”

　　他的好心情要消失了。

　　——

　　进入结界的第四个小时，五条悟不得不停下来补充体力。

　　咒术师雪白的发丝稍微有些凌乱，但额上并无一丝汗迹，身上也没有一丝尘土，看起来依旧游刃有余。

　　卡卡西看起来更像是负责动手的那个。

　　进入一家无人的咖啡厅时，他从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面具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衣服倒看不出明显的痕迹，但双手几乎像是被血泡过一样，离开把手时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淡红的手印。

　　五条悟大概没想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会受伤，武器包里除了武器和甜食，就没什么东西了。

　　好在几小时前，一名总监会派入结界、负责收集情报的术师找到了他们。名叫加茂宪纪的年轻术师似乎并不知道五条悟并非一人前来，但看到卡卡西，对方反应很快地给他们提供了更多有关术式的情报和补给，约定后续碰头地点就识趣地离开了。

　　卡卡西在操作台冲洗手上的血迹。

　　“还需要咒力吗？你只动了一次手诶。”悠闲地坐在窗边，仿佛真的是来享受早餐的人问。

　　“如果接下来还要去找古代术师，飞雷神也许能帮上忙。”

　　五条悟进入结界，除了要确保满足死灭洄游结束的条件，还要清扫难以约束的咒术师。卡卡西只在他们遇到第一批想见识六眼的术师时动了手。他把刀从其中一人的脖子抽出来时，五条悟已经轰掉了三个咒术师的上半身，遥遥提醒道：“他好像会反转术式哦，脖子在愈合了。”

　　反转术式……真是不讲道理啊。

　　卡卡西被那个术师反手抓住手臂，一阵足以捏碎骨头的大力传来。

　　还有九个结界，或者八个，但似乎没什么区别。他在陡然加剧的疼痛中想。并不紧张，而是感到一阵无趣，还有紧张褪去之后的疲倦。

　　卡卡西不能说自己了解五条悟，但也不能说自己不了解对方。有那么多资料可以看，有那么多线索摆在面前，甚至还有曾经的记忆佐证——在那个梦里，那种安心的、可以托付一切的放松感，甚至让他在醒来后有些遗憾。

　　他确定五条悟不可能把一切都压在他这个当初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身上，也不可能因为他而刻意选择以这种方式达成条件。

　　因而这一切就只是个巨大的巧合，而他说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震惊，或者是恐惧和慌乱，不清楚自己的反应有几分受到了那个梦境的影响，更不能因为一点情绪就要求五条悟放弃这种做法，也不能就此丢下五条悟，让他自己使用其他保险，进入剩余的结界。

　　既然有方法规避风险，并且这个方法可行，寻求其他途径解决问题无疑并不理智。

　　应该说，好在他还活着吗——好在咒力这种来自负面情绪的力量能轻易被写轮眼调用，能让他这个幻术方面的半调子压过虚弱的六眼，能让死亡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卡卡西用左手从背后捅穿了那名试图捏碎自己手臂的咒术师胸膛，钳住他右臂的那只手立刻泄了力。

　　“呜哇——”五条悟在远处惊叹，“可是不把大脑破坏的话，反转术式还是来得及生效的。”

　　那就再来一次。卡卡西用沾满碎骨和血肉的左手再一次捏碎了新生的心脏。

　　这不是什么问题。就算他并不喜欢雷切，但依旧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它，杀死敌人，或者同伴。

　　说到底，感觉或情绪和理智是分开的东西，被情绪裹挟是他年轻时才会犯的错，他早就在一次次任务中吸取了教训。

　　他已经可以保持平静了。

　　五条悟吃完手上的食物，走到卡卡西身边洗手，顺便帮他绑好绷带，在手背上扎了一个蝴蝶结。“剩下的人都躲起来了，”咒术师有些苦恼地说，“不过还是得一个个追上，让他们遵守游戏规则才行。”

　　“追加规则。”卡卡西说。

　　白发男人兴味盎然地歪头。

　　小金虫浮在空中。黑洞洞的眼睛面向卡卡西。

　　“对‘六眼’所在结界泳者公开以下情报：戴狸猫面具、左眼有疤的银发男性能够借助外力携带2人离开死灭洄游结界，自其进入结界第16到20小时内的随机时间起，每半小时公布其具体方位，满24小时或直到其离开结界为止， ‘六眼’不会主动出手。确认追加。”卡卡西一口气说，没有给五条悟拒绝的机会。

　　死灭洄游的规则很复杂，但总体而言，这种针对个人的、并不影响结界续存的规则基本上等于想怎么加就怎么加——只是能凑够一百分的人本就不多罢了。

　　经过这段时间，结界内的泳者想必也认识到了死灭洄游并非什么已死之人复活后的游乐园，也不是所谓筛选天选之子的试炼场，除非能够离开，最终的结局必定和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

　　“确认‘五条悟’追加规则。”小金虫回答。卡卡西心里一松，所以，他本人确实不受死灭洄游约束，而是因为体内的咒力被识别为“五条悟”。

　　从进入五条家时五条悟的操作、到他同样被五条悟带着进入结界、可以让小金虫“安静”，并通过小金虫得知了大量情报，都说明他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会受到死灭洄游的约束。那么，五条悟要如何离开结界也很清楚了——至少有一种卡卡西可以实现的方法。

　　“唔……我原来是这种喜欢找人折磨背叛者的人设啊，”五条悟搭着卡卡西的肩膀，情绪不明地感叹，“我的眼睛其实真的很好用啊。”

　　“果然还是两个人更保险点吧，”卡卡西轻巧地说，“时间有限，我应该还算擅长和人打交道，刚才尝试了一下，在隐藏自己这方面也有些自信，而且，比起掌握了无下限的最强咒术师，其他人应该更乐意找我这种无名小卒沟通吧。”

　　“只是要拜托你保护好我了，悟君，我还有很多想知道的事呢。”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们之间隔着面罩、隔着暗部样式的面具，还有一层足以遮挡六眼视线的眼罩，一切信号都只能通过语言来传达。

　　而语言是可以用理智控制的。

　　五条悟侧头，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当然，如果让同伴死在眼前，那我也太逊了吧。”

　　嗯……现在至少有一个人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