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25、第 25 章

　　夜蛾正道没有给卡卡西留下太多印象。

　　不是说对方毫无存在感或是性格平淡到让人无法记住，卡卡西受过训练，他记忆人们外表最显眼和最不显眼的成分，记忆人们说话的语气和声调，记忆他们经意或不经意展露出来的癖好。

　　只是，如果一个人身上存在某个过于明显的特征，大脑对那个特征印象记得格外深刻，以至于多少忽视了其他信息也很正常——而且为了节省查克拉，卡卡西只睁了一只眼。

　　所以尽管他得到了诸如夜蛾正道是他所处的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也认识自己、夜蛾正道认为自己灵魂上的问题还有待探究，并且五条悟不那么明显地尊重着夜蛾正道的此类信息，在前往京都时，卡卡西对这位咒术师最清晰、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堆模样古怪的玩偶。

　　他甚至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为自己的状况忧虑，也想不起对方脸上的墨镜是圆是方，脑子里只想得到那些学名为“咒骸”的、风格……独特的玩偶。

　　——因为他手边就放着一个。不，应该说是一只。

　　猎犬。

　　卡卡西用旗木家祖传的忍犬通灵卷轴起誓，那只咒骸甚至不如鸣人房间里挂着的卡卡西小人传神，如果不是夜蛾正道说，他完全看不出狗的影子。

　　“噗。”五条悟没忍住，也可能是根本没想忍。

　　卡卡西感觉到车厢其他位置有视线往这边扫来，他把自己捂得更严了，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为了任务他曾扮演过各种角色，他也很喜欢狗，小时候和忍犬相处的时间比和人类相处的时间更久。只不过是被人塞进狗狗玩偶里、罢、了，他不记得，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作为敌、人，已、经、很、仁、慈、了！

　　“猎犬——桑，”身侧传来五条悟笑吟吟的声音，“我还有照片和视频哦，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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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的视线和坐在斜前方的伊地知洁高对上，后者像被烫了一样立刻移开视线，随即小心翼翼地又瞟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时您非、非常漂、不、英俊、不不不、强大……”

　　五条悟敲着座椅扶手，身子在座位上摇来摇去：“不要信口开河，伊地知，卡卡西可是能看穿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的——”

　　卡卡西抓着膝盖上玩偶的狗爪子，慢慢弯起眼睛：“没关系哦，我很喜欢狗。之前家入小姐说有很多人认识这个‘猎犬’，我能知道都有谁吗？”

　　“这个……嗯……”

　　“我可是有好好把卡卡西介绍给身边的人哦。”五条悟唱歌似的地说，“没见过你的，大概只有最近几届学生吧。”

　　“这样的‘我’吗”卡卡西举起咒骸。

　　五条悟还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猜。”

　　什么焦躁、什么忧虑，以及对死灭洄游和自己过去的探究都消失了。卡卡西靠在从东京驶向京都的新干线座椅上，甚至没有因切身体验新世界高度发达的基础设施而产生什么感叹，他只觉得窒息。

　　怎么就没能找到机会飞雷神把咒骸放回房间，直接被塞进伊地知洁高的车里了呢？

　　后半程五条悟终于从那种愉悦的状态中脱离，头靠在玻璃上，似乎是睡着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也一直没有处理。伊地知倒是接了几个电话，捂着听筒指挥对面找谁谁谁处理某件事，说五条先生不方便，看来也并非十万火急。

　　新干线停下、车厢内其他乘客基本离开后，咒术师才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卡卡西在走道等他，手臂里夹着和和普通玩偶别无二致、只是更丑一点的咒骸，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也拉到眼睛下方，只有银发露在外面，几乎让人怀疑他的视线究竟有没有受到阻挡。

　　五条悟不起身时，卡卡西看起来像是个爱好奇怪的成年人，但他和五条悟一起出现在站台时，五条悟立刻就把他衬得像个还在上学的青少年，把伊地知衬得——应该说伊地知一直就是咒术师的部下。

　　连带卡卡西手里的咒骸也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都把我们当兄弟了诶。”在两位偷笑着说“弟弟还抱着玩偶，真可爱”的女士经过后，五条悟低头对卡卡西说，“还把我当成了年上者，弟弟桑——”

　　“是是，毕竟你比我高很多嘛，”卡卡西敷衍地哄他，“伊地知桑已经去找接我们的人了，我们走吧？”

　　五条家的司机比伊地知显得更训练有素一些。没有问题，没有视线，车也开得非常平稳。京都建筑大多低矮，因此他得以拥有很长一段时间，继续从车窗观察死灭洄游的结界之一。

　　他已经在东京近距离见识过另一个结界，它比电视上看到的更有冲击感，离他们上车的品川站大约只有两公里直线距离。漆黑而无反光的咒力自云端倾泻而下，没入地表，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宽大瀑布，安静地、永不停息地奔流着，突兀地把世界的割掉了一块。

　　但这些结界似乎并没有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正如新干线仍在运行——至少从东京到京都的线路仍在运行。人类向来擅长在灾难发生后迅速适应现状，木叶也是。佩恩袭击刚过去不到一周，花店就恢复正常了营业，他离开时，至少表面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亦或是，灾难的后果因为这些结界尚未完全展现，而只有故事而没有场景的灾害向来难以让人感同身受。

　　五条悟好像想到什么，叫停了车。

　　卡卡西有点茫然地跟在他后面钻出车门，刚直起身面前就伸来一只手。

　　“差点忘了，卡卡西和我一起才能进去哦。”咒术师站在传统的和式木门前，煞有介事地说。

　　见卡卡西挑起眉毛，他比划了一下：“伸手试一下？”

　　卡卡西真伸手探过去时，五条悟却又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很是没办法地叹了口气：“诅咒啦，诅咒，写轮眼的查克拉会被认错的，这种事没必要亲自去试吧。”

　　“诅咒啊……”他笑了一下，“那确实没办法了。”

　　他被五条悟握住手，无下限覆盖在身上，穿过无形的结界进入了五条家。

　　在那些时间跨度长达数年的报告中，曾经的旗木卡卡西花费了大量笔墨描述了咒术界的结构：总监会、京都和东京两所高专、游离于总监会之外的御三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并无实际权力的天元，还有五条悟。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家主，咒术界的噩梦和希望，改革者，作恶者，敬业的打工人……之类的。

　　五条家从大门到庭院，再到向五条悟恭敬低头的家仆都散发着卡卡西熟悉的贵族气息，不是日向或宇智波那种大家族，忍者无论如何都只是忍者，而五条家，更像是会出钱雇佣忍者的“那种”贵族。

　　不过……

　　卡卡西视线落在脚步轻快的五条悟身上。咒术师带他穿过结界后就松开了手，这会儿正偏头嘱咐紧跟在一旁的伊地知洁高等会儿通知总监会他要进结界，顺便摆手让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跟着他乱跑。“啊，今天不想吃羊羹，想吃巧克力熔岩——”

　　这句话得到了语气温和的否决：“早上您说想吃蒙布朗，所以只准备了这个呢，家主大人。”

　　这就不太像了，没有贵族的家仆会这样说话，也没有哪个贵族家主会和五条悟一样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但不去反驳，任由对方微笑着躬身留在原地，视线和卡卡西一触即分。

　　伊地知也在中途告退，只剩下卡卡西一人。五条悟倒没有叫他走到自己身边，他们就在冬日料峭的风中一前一后的穿过曲折的长廊，最终进入了一间和室。

　　“好啦，”五条悟示意卡卡西随意坐，把一个外表看起来大约使用了一小半的笔记本放在他面前，手指在封皮上点点，“之前你让我帮忙记录的内容，大概还有用吧。”

　　卡卡西收回视线，翻开第一页。

　　他立刻又合上本子。

　　“这可真是……”第一行就是根的机要库进入的方式，可想而知后面的内容也非常重要，“有能让我忘了刚才这件事的咒术吗？”

　　五条悟拖长声音：“还想失忆？你们是不是觉得看人记忆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对我这种人来说，是的。”这句话并不是很好笑，但卡卡西确实被逗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现在我还不能——但是非常感谢。”

　　五条悟长长的“哦”了一声，摸出另一个笔记本。

　　卡卡西紧张起来。

　　五条悟也笑得很开心：“传承几百年的超·独家封印阵法五条悟手抄版本！卡卡西很有可能就是抄了这个才改进的咒印哦——如果你还记得施术的阵法，我应该就能确定了。”

　　“……抱歉。”忍者垂下头说。

　　纲手让五条悟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加密过的文字报告，那些详尽到可怕的记录里也有五条家的地图，这里是五条悟的书房，他还知道五条悟的卧室、五条家的藏书室、训练场……

　　“什么都不记得的道歉不仅没有诚意，还有可能根本没用哦，”五条悟枕在手臂上，自下而上隔着眼罩端详着卡卡西，“木叶知道的都是我不介意透露的信息，结果三代火影一死，卡卡西就超绝情地说任务结束了，‘啪’地就把我丢回这边，那才是伤透了我的心。”

　　卡卡西垂下眼：“这样看来，我确实非常垃圾。”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说起来，硝子以前也经常叫我‘人渣’，特别是牵扯到卡卡西的时候。不是开玩笑的，为了卡卡西警告过我很多次——我可不想再被她被骂了。”

　　卡卡西觉得他们的话题正在滑向另一个危险的方向。听另一个人回忆和自己有关的事，而自己没有这部分记忆让他有些不适，他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我倒是记得解除封印的阵法。”

　　“……写轮眼。”五条悟不怎么意外地嘟囔，“你用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