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2、第 2 章

　　之后两天一直是樱给他检查身体，刚醒来时那阵猛烈的头痛没有再出现过，似乎只是个一次性的后遗症。卡卡西的身体已经习惯于从透支查克拉的后遗症中恢复，这次大概是透支得厉害，直到第三天才能起身，在医疗帐篷里短暂行动。

　　纲手在他刚刚完成一组简单复健时走进帐篷，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卡卡西不必行礼，让他回到病床上进行检查。

　　她的外表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但神色之间透着疲惫与焦躁。除了重修多处受损建筑，她还需要面对大名的问责，申请重建木叶的资金支持，稳定村内的情绪，并对重伤员的诊治提出支持——佩恩可以复活死者，但他无法治愈创伤。卡卡西小心地提议自己可以出院自行恢复，顺便接几个小任务，权当复健，结果被纲手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金发火影一掌拍在卡卡西肩头，不顾他刻意发出的小声痛呼：“佩恩来袭时你和鸣人已经抢了我这个火影的风头，再把你放出去招摇，其他人会抗议你抢他们工作的。”

　　卡卡西笑了笑，接受了这个说法。

　　纲手同样轻笑一声，医疗查克拉快速扫过全身，最终停留在卡卡西的左眼。那里躺着来自卡卡西曾经的队友、宇智波带土的遗赠，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一只写轮眼。写轮眼本身会消耗大量查克拉，而且几年前他开发出万花筒之后，它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更加严重，视力也开始逐渐下降，发现这点后他时不时就会接受这样的温养，希望尽可能延续这只眼睛的寿命。

　　带土死后他曾暗暗发誓会用这只眼睛替他看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现在世界似乎变好了，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大概他还需要再多活几年，说不定还需要自己动手做点什么。

　　卡卡西想到这点，微微一愣。

　　也许除了视力下降，这只万花筒写轮眼还在潜移默化地腐蚀着自己的身体和大脑，让他不像几年前那样健康，也不像年轻时那样理智——不过三十岁也算高龄，毕竟他的老师、他的队友，还有他曾经的前辈后辈，大部分都没能活到这个年龄。

　　那团清凉的查克拉消失后卡卡西看向纲手，发现对方视线里有一点隐藏很好的忧虑和疑惑。

　　“卡卡西，”纲手沉吟片刻，“你新开发了什么忍术吗？”

　　“您指的哪一类？”

　　“鸣人说，你的双眼和查克拉似乎都发生了某些变化，而且，他和长门——长门是佩恩的真名，”看到卡卡西微微挑眉，纲手补充道，“他们交流时对方提到，如果不是你设法阻止了他全力施放的神罗天征，杀了好几个分身，极大削弱了佩恩，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他以为之前你就已经……说实话，我也以为……”

　　她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真怀疑你们家是不是有特别的血统。”

　　“据我所知完全没有，我也做不到让人把放了一半的术憋回去，可能是当时突破了极限吧。”卡卡西苦笑道，“况且这种事单凭对方一张嘴说，也许佩恩根本无法依靠神罗天征造成多大破坏，不论有没有我，鸣人都会拯救木叶，他才是那个英雄——”

　　“每个木叶居民都是英雄，鸣人是、你是，忍者是、平民也是，”纲手毫不犹豫地说，脸上随即露出难以抑制的厌恶，“除了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长老团要你恢复后面见他们，我回绝了，你的任务只有尽快恢复。我会尽力不让你留下任何后遗症，之后还有硬仗要打。团藏……”

　　卡卡西知道她的意思。佩恩作为晓的首领已经死亡，但晓对尾兽的收集依旧没有停止。就算他们停下脚步，那些已经被捕捉的尾兽去了哪里？他们声称要制造尾兽兵器，目前进行到了哪一步？失去尾兽的村子不会甘心就此结束，还有尾兽的村子同样希望将晓彻底终结。

　　但抢回尾兽之后，他们能和平地解决接下来的问题吗？还要这样下去、把尾兽强行困在无从选择的忍者身上吗？

　　而且，团藏？

　　纲手揉着眉心，随后直视卡卡西：“也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希望之后你能担起责任，注意身体，至少要活到我这个年龄吧，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片刻，单膝下跪，以下属的身份向火影宣誓：“我会竭尽全力。”

　　——

　　五影大会定在十五天后召开，地点在铁之国这个中立国家，从木叶动身前往大约需要两天。所以如果纲手大人需要他陪同前往，卡卡西的确需要专心致志恢复实力。

　　醒来第四天他就离开了医疗帐篷，决定避开试图每天早上探视自己的鸣人和凯，回家休养，定时回医院接受治疗。木叶受损情况比卡卡西想象得严重一些，街边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每隔几个街口，就会有一道仿佛被犁平的深沟，有的像是通灵兽之类大型动物飞出去造成的痕迹，有的让他想到佩恩神罗天征，那个操纵斥力的忍术可以把一切物体吹飞，能轻而易举掀翻房屋与石板，留下一块深坑。有的地方他记得，有的让他感到陌生。

　　好在那些居民脸上的恐惧大部分已经消散，那些残余的惊魂未定终究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被渐渐消化，变成也许会时不时造访的普通噩梦。

　　卡卡西碰到正在帮一户人家修房顶的天藏，对方背对着他双手按在房顶，小心翼翼操纵着查克拉催生的木头生长成恰当形状，覆在破损位置。作为木叶、也许是全忍界唯一能用木遁的活人，他这位后辈这几天显然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劳烦给我钉子和锤子——卡卡西前辈！”天藏一扭头，惊喜地跳下房顶，上下打量着卡卡西，“您能行动了？我本来想去看您的，但是要重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恢复的怎么样？最近睡眠如何？”

　　“木遁还真是方便呢，”卡卡西感叹，“再不起来走走我大概真要生锈了，说起来，我家没被毁掉吧？”

　　天藏往另一个方向眺望，好像这样就能看到远在郊区的旗木宅一样，有点不确定：“大概……我记得统计人员整理的名单里并没有旗木宅，所以就算有损害，应该暂时也不影响居住。”

　　卡卡西微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帮大忙了，天藏，如果凯和鸣人问你我去哪里了……”

　　“诶？您要回去吗？我叫个人帮您大概整理一下吧，那里肯定到处都是灰尘，”天藏语速比平常要快几分，大概是这几天到处赶工带来的影响，“还有，我现在叫大和，前辈，多少注意一点，我说不定还要回去工作呢！”

　　“听不见听不见——”卡卡西拖长声音，对他摆摆手，立刻往郊外走去。

　　他经过山中花店，发现这个店面也在战斗中被波及，山中太太正站在门口免费给行人发放无处存放的花朵，卡卡西被塞了一束，淡蓝色的小花像小孩刚学绘图时能画的样子，五片近圆形的花瓣围绕着淡黄色的花蕊，拥拥挤挤围成一团，茎部用丝带固定。

　　“这个没有香味哦，”山中太太笑眯眯地说，“之前你提到蓝色的花，这是昨天才送到的，我本来还想让井野送到你那里呢。”

　　卡卡西问了价格，说他不过是随口一提，实在是让对方费心了。山中太太一边摆手一边把卡卡西往外推：“阿斯玛先生说您以后的花他包了，而且，您提的那天恰好有供货商过来，勿忘我很容易找到的。”

　　叫勿忘我，但却一点气味都没有，外观也称不上夺目，也不知要靠什么让别人无法忘怀。

　　卡卡西摸摸鼻子和对方道谢，经过一家团子店时被店主塞了一份点心，说是为了感谢他之前战斗时还特意保护自己，他想了想，接过点心，决定用忍者的方式前往旗木宅。

　　这点查克拉还是出的起的。

　　高处的视野要开阔许多，无数条道路以火影岩为中心，血管般向四面八方延展，行走在道路上的人就像血液中小小的细胞，携带着支持整个村子运转的物资来来回回。

　　旗木宅位于木叶西南部的近郊，二十年前那里还没什么人居住，这几年木叶逐渐向外扩张，周围也建起了不少房屋。卡卡西远远就看见院子里那棵本该逐渐转绿的红枫，这棵树据说比他的年龄还大，每年依旧会发出新芽，就算他总是外出任务，一年浇不了几次水，依旧活得生机勃勃。他一直觉得那棵树应该会活得比自己长久。

　　本该如此——如果它没有倒在一边的话。

　　卡卡西落进后院，一边想着明天还是得叫天藏过来一趟，刚才没让他找几个小忍者帮忙实在失策，一边穿着鞋走进房间，捡起地上写了几个字的纸展平，扫了眼放在桌面，然后把花瓶清空，插进那束勿忘我，在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脚印。

　　房间里落了薄薄一层灰。卡卡西谨遵医嘱，没用简单粗暴的遁术打扫卫生，而是用抹布认认真真把卧室地面擦了一遍。外面的被褥自然不能用了，但他习惯随时出任务，家中存着不少封印着生活物资的卷轴，随便打开一个就有干净的备用。

　　自蹲姿起身时他有一瞬间觉得眩晕，失去了平衡与方位感，在房间内踉跄了一下，抹布脱手砸在柜门上，软塌塌地落地瘫成一团。

　　“果然，年纪大了啊。”他反复抓握手指，视线在柜门缝隙停顿片刻才走过去捡起抹布接着清理，一切都处理好后随手拈了一块点心放进口中。

　　团子店的店主信誓旦旦地说，他前几年常买的点心都在里面了，虽然这两年买的不如之前频繁，她还是有好好地记在心里。

　　卡卡西慢条斯理地咬着点心，把那团包着甜豆沙的糯米吞进肚子，面前摆着刚才整理出来的一些零碎物品。有卷轴，一些从日期来看放了很久的调料食材，衣橱里的小箱子，没来得及丢掉的草稿纸……

　　好甜。

　　他随手拿起一本《亲热天堂》翻开，打了个哈欠。

　　一定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