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少年歌行25 假如云梦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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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运行的法则。
在江厌离前世的世界，御剑飞行只是仙门百家的修士最基本的法门，但在这方世界却成了尚且无人能做到的传说。
无双既是唯一会御剑术的人，那不管是出于天赋还是天道规则的允许他大概也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学会御剑飞行的人。
江厌离也不确定。
这少年的形容总让她思及故人颇有好感，既如此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善缘，在这方陌生的世界还能有另一个人会御剑飞行。
如此也甚好，甚好……
一切如江厌离猜测，无双的天赋果然奇高，在被她带着亲身体会了一番御剑飞行的感觉，又传授了他法门后便能试着御剑了。
只是尚且还不太稳当。
但回程的时候江厌离还是交给了无双御剑，在他不稳的时候便在身后做细微的调整让他学习，说来她教授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从前另外两个少年她也是这般教授的……
虽然顺利，但当他们回到荒山上时不可避免更慢了一些，而就在这片刻间萧瑟和无心等人面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一个立在长枪之上，锦衣敞怀，胡子落拓。
一个白发玉剑，风姿秀雅，是曾经在美人庄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仙，而前者虽没见过但只见到那杆枪就知他的身份。
枪仙，司空长风。
在江厌离和无双回来之前他们显然已经有了一番交谈，江厌离和他们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颔首示意，都是闻名不如见面。
英雄惜英雄，如此就是相识了。
无双先从剑身上跳下来，然后江厌离才飞身掠下，大明朱雀依然亲昵地寸步不离跟在她身旁，但江厌离却并没有打算将它收下。
她指尖温柔地轻抚了抚剑身，歉意地淡淡道，
“回去吧，去找你真正的主人，你很好，但我已经有这世上最好的佩剑了，它还在等待我归去……”
江厌离待这剑的态度就像待真正的人，而听到她的话大明朱雀的剑身亦发出一声嗡鸣回应，但这声嗡鸣却像是孩童的恳求哭泣。
丹凤眸底更添温柔几许，但出口的话依然坚定。
“去吧，朱雀。”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当她四年前来到这方世界除去本应粉碎的这具躯体便是孑然一身，他日若她归去必然也是孑然一身。
如此，又何必让朱雀日后经历抛弃呢？
江厌离拒绝的态度坚定，大明朱雀最后发出一声悲恸的嗡鸣终于还是放弃像其他剑一样回到了无双剑匣里。
随着最后一把剑归位全部打开的无双剑匣终于可以关闭，天下名剑谱排名第二的大明朱雀主动认主，但说放弃就放弃。
不说其他人是如何感想，卢玉翟是深深松了一口气。
“莫叔叔……”
此前陷入顿悟一直在角落里坐禅边念叨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无心此时终于睁开眼清醒了过来，一站起来就看向白发仙。
“见了我就跑不说，还下这么重的手。”
白发仙没好气地看无心一眼，“你还认我这个叔叔？”
明明之前好像还针锋相对，但现下无心对白发仙的态度其实颇为熟稔，语气含笑有点像小辈对长辈的讨饶。
“莫叔叔武功那么高，我哪里能伤到您啊？”
他们俩关系显然其实很亲近，这让一旁的雷无桀和唐莲无禅三人松了一口气，再者方才司空长风也说了白发仙是他的旧识。
倒是江厌离和萧瑟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自无心离开寒水寺后整个江湖都因他而骚乱了起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如无双城想抓他是为了他身上的罗刹堂秘术。
如九龙寺想抓他是因为想杀了他这个魔教天外天少宗主，而天外天的白发仙也是因为他这个身份，却也是想保护他。
但同时也是想把无心带回天外天。
而从一开始就派出了大弟子唐莲亲自护送装了无心的黄金棺材，如今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又亲自出门，但他的态度却很不同。
“人我就带走了，雪月城不会后悔？”
白发仙看向司空长风，他却淡然一笑，满不在乎道，“还是那句话，雪月城不怕魔教，不怕天外天，更不会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司空长风看向无心，朗声道，“雪月城来此只为恭送天外天少主叶安世回宗！”
白发仙确定了他的态度后，就想直接带无心走。
“走吧。”
“等等！”
眼看白发仙和无心熟稔，江厌离和萧瑟不确定他的态度尚且还犹豫着没有说什么，却是一旁的雷无桀直接就拉住白发仙阻拦道，
“你们想带他走，问过他自己同意不同意了吗？”
面对雷无桀的天真，白发仙觉得可笑，“他本就是天外天的少宗主，不回天外天，难道要回那寒水寺？”
雷无桀却记得之前无心说过的话，面对白发仙这样的高手也毫不畏惧地反驳，“如果他就是想回寒水寺呢？”
白发仙不耐烦应付这个傻小子了，“小子你找死？当真以为我怕了那躲在雷家堡的雷轰，不敢杀你吗？”
因为故人的关系，白发仙对这些晚辈一直是手下留情的，这会儿虽然雷无桀在他眼里是胡搅蛮缠，但还是只吓唬他一下。
“和尚，你真的要走？”
萧瑟上前一步对无心问道，面上的神情虽还是那般慵懒冷寂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但他若真不在乎这个朋友就不会多问这句了。
“我，我……”
面对雷无桀为他的据理力争和萧瑟的关心询问，无心这样向来巧舌如簧，舌根底下藏了无数谎话的性子却犹豫几次都没能回答。
“我答应过忘忧大师。”
这时自把大明朱雀送回剑匣就有些沉默的江厌离也开口了，平凡面容上那双过于清冷平静的丹凤眸看着无心，眸光淡然而坚定，
“你只需凭心而动，一切有我。”
她说的风轻云淡，但她的实力就是她给他承诺的底气。无心看向她，原本有些落寞的神色顿时化作轻佻地一笑。
“只是因为老和尚吗？”
江厌离被他感染，眸底的沉郁散开化作淡淡无奈的笑意。
“还因为一个不爱念经的小和尚，谁叫我和他是好友，我的朋友自然是他想去何处我就带他去何处。”
无心唇边的笑容顿住，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
而这时听到他们这边对话，意识到无心动摇了的白发仙也霎时看了过来，他立刻摆脱了雷无桀的纠缠走了过来。
白发仙主要看向了江厌离。
这个一袭白衣弱质纤纤，面容清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子，也是两年前横空出世打败了洛青阳，或许是六大剑仙之首的琴剑仙。
可以说在场只有她和司空长风值得他忌惮。
但因为之前这位素不相识的琴剑仙显然是站在无心这边的，所以白发仙便只顾忌着司空长风是否会阻拦，但现在看来……
“琴剑仙也想插手我天外天之事？”
白发仙眼眸微睐，身侧的手已经准备好要往佩剑上放。
他没见过这位琴剑仙出手，但能打败洛青阳又有这样一手好似仙神手段的御剑飞行之术，显然她绝不会是徒有虚名之辈。
“什么天外天，我不知亦无意了解。”
白发仙的气势凌厉，江厌离却始终那般沉静平和，但相较起来明明并无丝毫疾言厉色她在白发仙面前也半点未曾落入下风。
“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好友无心，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越过他的意愿强行带他去任何地方。”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温柔又清冽，但与她对峙的白发仙却看到了她丹凤眸底绝不会为任何威胁泛起丝毫波澜的平静坚定。
“若我非要强行呢？”
白发仙眼里闪过厉色，手已经放在了佩剑上，即将出鞘，琴剑仙再厉害，可他天外天也不能容许她如此挑衅。
“那你可以试试。”
江厌离轻轻淡淡地一笑，莹白如玉的指尖抚在怀中长琴的琴弦上，而就在白发仙即将拔剑的同一时间她指尖微动拨弄了琴弦。
“铮……”
一道清泠泠宛如昆山碎玉的琴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与之前在荒山上响起的琴音同样清越悦耳，但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作用。
这次的琴音不是为了超度，不是为了清心。
因为蕴含着灵力的琴音响起的一瞬间在场之人就都感受到了四周震荡开来的带有攻击性的无形能量，强悍的气势让人心生压迫。
司空长风还稳得住，其他人却都不禁后退好几步。
而同时在江厌离周身，震荡的琴音一瞬间化作了一道道由剑气凝结的小剑，这千道万道的莹白小剑遮天蔽日地汇聚在一起就像高高卷起的巨形海浪。
这是江氏剑法，亦是她独创的万剑归宗。
以琴音化作剑气，亦是在场之人闻所未闻，刚刚见过无心对付大觉的剑法的他们也都认出来了这剑势分明是同样的。
而方才在无心手里还至柔无害如绵绵春雨的江氏剑法，此时在江厌离手里却将至刚的特点发挥地淋漓尽致。
显然只要她心念一动，这气势磅礴的剑浪就会打下来，如容纳百川的广阔大海上的滔天海浪般势不可挡地席卷一切。
但江厌离和白发仙到底没有真的动起手来。
说白了，他们两人对于无心都没有恶意，而关于他们产生争执的关键点其实也只在无心一人身上，只能看他自己是如何选择。
而无心自然也不会真的看着这战局打开。
“阿离……”
“莫叔叔……”
在几乎所有人面对这仿佛排山倒海般的剑势威压噤若寒蝉时，无心分别唤了江厌离和白发仙一声，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僵局。
江厌离没说什么，指尖移开了琴弦。
只一瞬间那千道万道遮天蔽日的凌厉剑气霎时就化作了一阵绵绵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消弭在空气里，从至刚切换到至柔不过她心念一动。
足见在剑道上实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白发仙也随之把剑收回了鞘中，然而在场之人都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他就对着无心单膝跪下，诚恳地抱剑请求道，
“少宗主，天外天等待少宗主回宗已经整整十二年了，如今的域外十六派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从未有一人离开。”
“我们都在等少宗主回宗，重掌大局。”
白发仙所说句句发自肺腑，他也的确十二年来始终对天外天对叶安世这个少宗主忠心耿耿，但他也的确是在故意戳无心软肋。
而他也成功赌对了。
无心曾说过寒水寺就是他的家，但天外天又何尝不是呢？寒水寺里有抚养他的师父羁绊着他，天外天同样有生养他的父亲留下的羁绊。
游子多年流浪在外，仍是会想回到故乡的……
江厌离静静注视着无心一时好似在踌躇不决的背影，却已经猜到了他会有的答案，果然良久他到底还是松了口，嗓音沙哑无奈。
“莫叔叔，我明白了。”
“我会和你走的。”
临离开前无心和无禅这位多年未见的同门师兄告别，从今日起无心就要回天外天，无禅也要回到离开多年的寒水寺了。
师兄弟短暂会面又要天各一方。
但无禅郑重地告诉他，“无论师弟是不是天外天的宗主，寒水寺永远会有一间禅房，一个蒲团，一本佛经属于师弟。”
无心心下是有触动的，但面上只故作不正经地一笑，摸头道，“佛经就免了，其实我最讨厌念经的。”
他又看向性情最直白外露，满脸不舍的雷无桀，面对这个虽才认识几天却已是莫逆之交的小夯货只能不放心地多叮嘱几句。
“教你的拳，每日都要打，前半套看似普通，但千百万遍打下来，水滴石穿，聚沙成塔。”
雷无桀虽不舍但看出他决心，只能认真点头应下。
而对于萧瑟这个心眼和他一样多的，无心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但两人一路相互试探着过来，他虽不说却同样视其为好兄弟。
“至于我教你的，我希望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用到它。”
人心如鬼域，能窥探人心引出心魔的心魔引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玩意用多了真是让人觉得心累啊……
萧瑟不想面对这样有些伤感的离别，背对着他淡淡道，
“我已经忘了。”
无心也不在意，反而笑道，“忘了就好。”
他转身拍了拍雷无桀的肩，最后看向了那安静地立在一侧仿佛总是将自己与整个世界分隔开来的白衣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妩媚含笑的狐狸眼与清冷平静的丹凤眼相对。
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江厌离心下是为这一次次熟悉的离别而觉得伤感的，有些惆怅得不知该说什么，而无心则是藏了许多许多的话想对她说，不知该挑哪句好。
“那里叫什么名字？”
最终还是无心先打破了这份无言的静默，这问题有些没头没尾，至少在一旁听来的其他人甚至是萧瑟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江厌离默了默，却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
“云梦，莲花坞。”
她无比柔和地轻轻道出这个名字，唇齿间的每个字都承载了她内心深沉而隽永的情感，温柔清冽的嗓音就像云梦四月的潺潺春水。
无心将这个名字在心下默念了一遍，这是个很符合他在那份短暂记忆里所见到的仿佛世外阆苑仙境的名字，梦幻而神秘。
“很美。”
他眸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同样轻轻道，不知是在说那记忆中被十里风荷包围的亭台水阁，还是在说那莲花坞中一眼万年的少女。
“我就要走了，还不让我见见你吗？”
雪白僧袍的和尚和白衣抱琴的女子相对而立，他对她的态度是在场哪怕连雷无桀都看得出的特殊，但这句话就实在有些奇怪了。
不是已经在面对面见了，还要如何见面？
除了萧瑟明白，自然就只有江厌离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只轻轻淡淡含着几分拒绝之意道，
“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这见过既是他们已经在见面了，也是他已在她的那份记忆里见到过她的真容了。
但无心同样摇了摇头，不满意她的说辞。
“这是不一样的。”
记忆中所见和亲眼目睹是不一样的，那记忆里同样温柔沉静却还有少女的娇俏明媚的她和眼前阅尽千帆，无波无澜的她也是不一样的。
江厌离淡淡移开了眸子，没有看他，“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谁，又还有什么好见的呢？”
其他人看得出来少年的情愫，作为过来人的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呢，更何况无心其实也没有什么隐藏。
而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婉拒。
她是琴剑仙，也就是金江夫人，她是已嫁作人妇的……
“要见的。”
但无心依然坚持道，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眸光黯然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眼看江厌离就要直接转身离开时他淡淡笑着开口。
“人世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了，你既然说我们是朋友，可不能让我到死都没能亲眼见见自己的朋友。”
“那我定然死也不能瞑目了。”
江厌离怔了怔，若是无心一味要与她纠缠男女之情，说不定她就会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感情之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个道理她从她父母身上体会地再深刻不过。
但偏偏无心对此避而不谈只说友谊，尤其是那句“人世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死不瞑目”实在让江厌离不禁生出触动。
尽管知道无心的话虽有几分真但也有几分是故意示弱。
但生离死别她着实经历太多，若今日她当真就这样转身离开日后会不会真的抱憾终身呢？江厌离犹豫了。
偏偏在她动摇时无心又开口了，白狐脸上笑意吟吟。
“你不是说了，左右已经见过了。”
江厌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眸看向无心，他却不闪不避地回以她一笑，于是她终于还是妥协地抬手掐了一个决。
此时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这两道雪白的身影，而大部分人甚至不懂他们这含糊不清的几句话在打什么哑谜。
只是看着他们说着话突然沉默下来。
而那一身白衣，抱琴玉立的琴剑仙一抬手，周身莹白耀眼的光芒自脚下将整个人笼罩其中，待光芒散开再次现出整个身影。
那一瞬间，仿佛宝珠拂去了蒙尘，明月驱散了乌云。
这世间真正意义上称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该是何种模样？即便从前不知如今当她出现后便有了最好的形容。
仙姿佚貌，雾鬟风髻。
青云出岫是她的远山如黛，春烟淳浓化作她的绿鬓如云，清贵的丹凤眸里盛着的是云梦湖里清冷又温柔的脉脉秋水。
以秋水为神，玉为骨。
肤光胜过新雪，莹润细腻如冷玉，一张雪白面容上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清冷狭长的丹凤眸，眼尾天生拖曳着一抹胭脂红意。
眼波流转间便平添许多风流妩媚，顾盼生辉。
她的眉梢眼角，乃至于云鬓边的一缕青丝，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在向世人淋漓尽致地展现着一种无可比拟，惊心动魄的美。
修真无陋颜，因为修士自小踏入修真道途便引气入体，排出体内杂质以灵气淬炼身体，长此以往身体相貌有灵气保养自然好。
但江厌离是何人？
她是在人人相貌中上的修真界都被公认为仙门第一美人的云梦仙子，甫一出现在人前就惊艳了整个仙门百家。
那日的金麟台上无论是雍容华贵的金星雪浪，还是群芳争艳的世家天骄仙子都被她璀璨如明月的烨烨容光照耀得如萤火黯然。
就如那日寂静了许久的金麟台。
此时的荒山在江厌离终于去掉了那以易容为基础的幻术，显现出自己真容后的一瞬间，所有人看着她亦是惊艳失神，恍惚良久。
怪道琴剑仙自出世便戴着帷帽遮掩容貌，原来竟是如此……
风华绝代，一见误终生。
这几乎可以说是已穷极世人想象的美，仿佛集天地钟灵毓秀造化集于她一身才有此不能用贫乏的语言形容万一的神仙中人。
一时间，天地仿佛都为她的美而静默无声。
江厌离早已习惯旁人这般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自她在这方世界复生后这具新的身体比她原先的容貌还要再盛几分。
“现在你见到了。”
不点而朱的丹唇微启，打破了荒山上的寂静。
明明还是那样温柔清冽的嗓音，但看着那张美地如梦似幻，清艳出尘的雪白玉面总觉又更悦耳许多。
他们离地近，闻声无心到底回过了神。
“见到了。”
他深深凝望着她比那段记忆中的少女似乎更长开，更耀眼的面容，眸底的惊艳仍然久久未曾消散，又染上更为浓郁的温柔笑意。
“我会好好记住的。”
或者说这样的惊鸿一瞥，一眼万年怎么能不刻骨铭心呢？只怕他这一生恐怕都再无法将她忘记了，尽管，他求仁得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少年歌行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