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甜甜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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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掌声响起，黑发男人毫不吝啬称赞道：“有几分当年我的风采。”
“啊呸，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五条悟不屑道，话虽这样说，被魂淡禅院一打岔，他倒是清醒不少。
“小鬼，给你两条忠告。”伏黑甚尔眼睫低垂，看不清眸中情绪，“第一，不清楚自己酒量别在陌生的地方独自喝酒。”
五条悟将杯中橙色液体一饮而尽：“喝了又如何。”
伏黑甚尔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不要随便喝别人调的酒，你不会想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擦拭嘴角的动作一顿，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除非，你能分辨里面的内容。”伏黑甚尔把话说完，“放心，你刚和的那杯没问题，只有4度，正适合你这种喜欢喝甜水的小鬼。”
“……”挺不想承认，几乎尝不出酒味的芒果汽水，他觉得还挺好喝的。
“短发女孩右手边第一杯，被换了基酒，估计有40多度，建议还给坐在正对面戴着眼镜的秃子。”
身高一米九的五条悟站起身来，在妹妹头诧异的目光下端起高脚杯：“不介意的话，这杯能给我吗？”
“嗯，好。”
刚才还笑得如浴春风的青年沉下脸，走到秃子面前，酒杯一歪，清澈的液体从杯沿倒出，正滴到那颗反着光的丑陋头颅上：“手滑。”
“你TM想干什么！”秃子抹了把脸上的液体，愤怒地大叫着。
哪怕他站直了，也比白毛青年矮了一个头，不得不憋屈地仰视着，气势上先输了一截。
“我说手滑你没听清吗？”五条悟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将他按住，“还是要我直说，你选的调料必须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呢？”
秃子被按回座椅上，他紧紧闭着嘴，再说不出半个字，这人怎么知道是他让人动的手脚，他做的很隐蔽啊……
“下一个，第二排第三杯，蓝色玛格丽特。”
“我去，还有？”
“这杯加的料就比较厉害了，哪怕是世界最强说不定也会倒下哦。”
“我倒要试……”
“不要试，”伏黑甚尔以眼神制止，“有致瘾成分。”
五条悟清清嗓子：“咳，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伏黑甚尔抬手示意：“就那个，穿着白衬衫，侧边放着个公文包。”
“看上去完全不像丧尽天良的混蛋。”五条悟说。
“你看上去也不像世界最强。”
“哈？！”
伏黑甚尔打趣他：“更像是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少爷，为博美人一笑，傻愣愣地付了100多杯酒。要不是我认识你，我也会给你下点料，洗劫一空，现身教学告诉你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当然，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拙劣的痕迹。”
五条悟举着那杯酒，透过灯光观察着，浅蓝色液体清亮，杯口有一圈白色颗粒，完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他又放到鼻下细细嗅闻，清新的柠檬涩气混合着优雅纯净的酒香，隐约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但他也不能确定里面加了什么。
问：伏黑甚尔为什么那么清楚？
答：下三滥的人对下三滥的手段了如指掌。
感想：论卑鄙，我甘拜下风。
这次他手段温和许多，毕竟对于罪行不等的混蛋采取的手段也应该有所区分。
他将那杯酒递给眉清目秀、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你是自己喝呢？还是我喂给你喝？”
瞧，他多体贴。
面前人却丝毫不领情，抱着公文包急匆匆地就要走。
“不行哦，世界最强敬你的酒，要珍惜哦~”
年轻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愿意，但是他们逼我，我不干他们就会杀了我！他们能控制恶鬼杀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恶鬼杀人，很有可能是咒灵作乱。
世界最强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不似作伪：“他们在哪？”
“现在，现在应该就在Y夜总会，我听他们说过今晚会大捞一笔，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我相信你，”世界最强抓着年轻人下颚，将那杯酒分毫不剩的灌进去，“但是啊，再给天真可爱的小妹妹送酒之前，总得先尝尝味道如何吧。”
年轻人被迫吞下一整杯加料的酒，他跪在地上，手指插入喉咙试图让自己吐出来。苦涩的眼泪鼻涕和着酸腥的胃液，年轻人赤红着眼呕吐着。
“你放心吧，如果你所言属实的话，我会解决威胁你生命的‘人’。”五条悟活动着手腕，“毕竟身为世界最强的我惩恶扬善，最见不得不.平.事.！”
“伏黑，还有哪杯有问题？”
一杯杯清脆的酒杯破碎声接连响起，不知何时开始，除了吵闹的背景音乐，现场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
这份寂静里，白发青年嚣张的叫嚷声清晰极了。
他踩在玻璃碎茬上，身边自然隔出了一片无人区，他目光桀骜，浑像是他嘴中欺凌弱小的恶棍街霸，趾高气扬地宣告着：“老子赶时间就不一个个给你们纠正了，不过，若是有下次，便叫你们好好体会到‘害人害己’的滋味。”
他不顾周围人或惊或惧的目光，走到欲言又止的少女身旁，微弯着腰，笑容干净爽朗：“奈奈酱，可以请你等我一会吗？”
被点到姓名的少女愣了下，期望的眼神注视着他：“哥哥您还会回来吗？”
“哎，说好的奈奈酱请我喝一杯呢，难道反悔了吗？”
“当然不！”少女眨眨眼，莹莹秋波盛在眼底，“等哥哥回来，我请您喝奶茶！”
“OK~我要十分甜的哦~”
*
给酒保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让他帮忙照料两个小姑娘，五条悟便潇洒地出门，前往年轻人所说的Y夜总会。
“我是不是宇宙无敌第一帅。”转过第一个弯，五条少爷便得意洋洋自夸道。
“你是指，利用无下限术式在玻璃渣上走？”
“哪又如何，要不是不能在人前暴露咒力，我早就隔空把玻璃杯一个个捏碎了，你想想，那样的话是不是很有气势，一下子就能镇住全场！”
“然后玻璃渣掉进旁边的酒杯里，一杯都别想喝了。”
五条悟冷哼一声：“你就是嫉妒老子有咒力。”
“你想太多。”
*
和他猜测的相同，所谓的恶鬼杀人其实就是咒灵作乱。
“所以说我讨厌这种混乱无序、醉生梦死的地方，”杀了一路的五条悟满脸厌烦，“特别容易滋生负面情绪，诅咒最喜欢这种地方了。要是能把东京的歌舞町全封了，咒术界的压力起码能减轻1/4。”
“但人生的乐趣会减少一大半。”
随手劈开一只四级诅咒，五条悟毫不留情吐槽着：“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这条街才会这么热闹。喂，你有没有觉得这块诅咒太集中了。而且越靠近那啥夜总会，咒灵的等级越高，数量越多。”
伏黑甚尔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投向人流汇集的建筑物：“看样子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看看去。”
*
事实证明——
还真是样好东西。
五条悟一击消减为非作歹的罪恶源头，隔空将混在人群逃跑的弱小诅咒抓取击杀，然后倚在表演专用的钢管上，把玩着属于胜者的奖励品——一根干瘪的僵尸手指。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这趟不亏。”
“他们是谁？”伏黑甚尔说。
五条悟停下把玩的动作，那人当时说的是“他们逼我”“他们能控制恶鬼杀人”，非术师是看不到诅咒的，那么能看到诅咒是谁，把特级咒物放置到舞台上的人是谁，逼迫他人在酒水中加料的又是谁！
“我好像弄砸了。”世界最强有点沮丧。
伏黑甚尔宽慰他：“能让猴子们无忧无虑的玩耍，倒是勉勉强强配得上‘世界最强’的称号。”
五条悟望着台下一无所知、纵情欢乐的人们，心情忽然平静下来，那些阴谋诡计可以之后再调查，这一刻的幸福安乐才更为重要。
“啊，难得你能说句人话。”五条悟感叹着。
伏黑甚尔双手插兜，大言不惭：“前提是我死了。如果我活着，‘世界最强’的称号属于谁还不一定。”
“是是，我承认杀死天舆咒缚甚尔先生是我成为世界最强的重要一步，感谢你为我变强所做的贡献，如果有我可以做到的你尽管说，”五条悟微微俯身，露出漂亮的苍蓝眼瞳，“至于听不听，全看老子心情。”
“……”
“喂，你还表不表演啊！快开始啊，等半天了！！”大叔扯着嗓子吼道。
五条悟看着冲他大喊的中年大叔，一脸困惑：“……是在说我吗？”
“你站在表演舞台十分钟了，干脆来一段，助助兴。”
五条悟环视周围，手指摸上身后冰凉的钢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背部像是被火燎了似的滚烫滚烫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热烈的音乐中，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微沉的笑声仿若从胸腔泻出，带着一股子畅快意气。
“就算我知道，为什么要提醒你。”
五条悟冷漠道：“好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也没想到。”
*
赶在奶茶店关门前，五条悟成功喝到了第一次女孩子请客的奶茶。
他嚼着Q弹的珍珠，腮帮微微鼓起，随口抱怨道：“不够甜。”
“啊，”奈奈看着手中票据，小声念叨着，“红豆抹茶珍珠布丁奶茶，大杯，十分糖，没错啊。”
“哥哥，是不是服务员弄错了，我再去买一杯吧。”
五条悟露出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你听错了，奈奈酱送的奶茶最最最甜啦！”
“真的吗？”奈奈睁着星星眼。
“嗯！”只不过老子心情太过苦涩。
樱乃默默地看着手中三分糖的红豆奶茶，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甜度就已经甜到牙疼呢？
“哥哥，可以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生怕五条悟误会，少女赶忙补充道，“我保证不会烦您，只是……希望想有一天还能遇见您。当然，您不想留的话也没关系！”
五条悟抿唇思考了一会，说道：“作为奶茶的报答，我想送你一个魔法礼物，但是吧，如果被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的话，魔法就会失效，有点苦恼啊……”
“你的真实身份？”
“猜猜看。”
“英俊潇洒、伸张正义的魔法师？”
“停！”五条悟故作神秘比了个噤声动作，“很接近了，不能再猜下去了。”
“嗯嗯。”
魔法师打了个响指，猫猫唇翘起：“礼物已经发放了，请注意查收！”
小姑娘又红了脸，屏息问道：“什么礼物？”
“早点回家好好睡觉，就能领取神通广大魔法师送给你的今日份美梦哟~”
女孩扑哧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状，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正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活泼模样。
“谢谢哥哥带给我的珍贵回忆，奈奈没有魔法，但是可以向神通广大魔法师许愿：希望哥哥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甜甜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