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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浓浓困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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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银行卡里面放了巨额存款,数字大到津美纪认为完全够她和小惠成年。
所以到底是谁放的银行卡,津美纪觉得更大可能是小惠的爸爸,那个人一直很神秘,津美纪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那场敷衍至极的婚礼酒席,妈妈的亲戚朋友坐了好几桌,可那个人孑然一身,随意地坐在角落里,通身气势却让人强到难以忽视。
她听到很多人讨论着他带着儿子入赘的事情,将这看成一件羞耻的事情,可同样听到议论声的叔叔却从始至终很平静,还会主动、带着几分高兴的说出“伏黑”的姓氏。
如果是叔叔的话,悄无声息留下玩偶和银行卡,也不算是奇怪的事情。
而且,他送来的黑猫娃娃特别受小惠喜欢,喜欢到不论是上课还是周末出去玩都会随身携带的程度。
津美纪不禁露出个甜美笑容,小惠以为自己不知道、抱着书包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抱着书包出门的伏黑惠鬼鬼祟祟,前后张望生怕被别人看到。
“不用这么小心,我听着在。”伏黑甚尔说。
伏黑惠紧绷的眉头没有松下来的征兆:“玄猫,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能有什么情况,你只是去电话亭打个电话而已。”
伏黑惠摸摸背后的书包,想从黑猫玩偶里汲取一点力量:“你说津美纪妈妈还会回来吗?”
甚尔没吱声,理智认为一个了无音讯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两种情况,如果静奈死了那肯定回不来,即便她活着,连亲身女儿都联系不上,她肯定是坚决的离开这里。
“多半是不会。”他没把话说死。
即便是这种程度,小海胆也焉巴下去:“这样啊……”
黑猫玩偶隔着书包拍了他两下,分别才是常态,他要慢慢去接受无法改变的现实。
“玄猫,谢谢你安慰我,”伏黑惠捏着拳头,有被鼓励到,清澈的眼瞳亮起希冀的光,“等你的仆从确定消息再想这些吧,说不定津美纪妈妈也在努力回家,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耽误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找回来!”
果然是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幼稚。
“喂,如果有天我离开了,可千万别去找我。”伏黑甚尔冷不丁地说。
“你也要离开了吗?”伏黑惠忙不迭的把它从书包拿出,不再顾及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紧张兮兮的举着黑猫咒骸。
咒骸幽绿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他,他可以随便编个谎言,比如继续妖怪的设定,妖力耗尽就得离开,或者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
突如其来的烦躁涌上心头,他不确定是以‘玄猫’的身份,还是以‘甚尔’的立场,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不可能找到的。
“总之,别找我就对了。”
说完,他也不想看小孩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麻溜钻回书包去了。
*
到电话亭时,伏黑惠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他踮脚拿下听筒,按照咒骸指令一个个输入。
念到第7位时,娃娃音突然变调:“……1873。”
伏黑惠有点困惑:“上次尾号不是这个啊。”
“按我说的打,”伏黑甚尔声音很冷,“笑的开心点,装作给津美纪打电话。”
伏黑惠讶异的张嘴,又连忙伸手掩住惊讶的表情,压低嗓音问道:“玄猫,是碰到危险了吗?”
“谈不上危险,但来了个讨厌的人,你先假装聊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自然离开,朝学校方向走。”
伏黑惠轻轻点头,然后露出了极为少见的夸张笑容:“哇,晚上吃寿喜锅,是有客人来吗,哦哦,知道了,我在外面电话亭,马上回家……”
他压断电话,手臂特意把书包往上提了提。
“表现不错。出了电话亭我就不能说话了,他会听到。就像上学平时一样,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理会,”伏黑甚尔顿了顿,补充了句,“不会有危险的。”
“知道了。”
伏黑惠推开了电话亭的玻璃门。
一步两步,面色如常。第三步,一只丑陋的怪物一蹦一跳朝他跑过来。
他用力压抑内心恐惧,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头也不回得往前走。
怪物越靠越近,近到余光里都是它身上鼓起的脓包,滑溜溜的绿色脓液顺着它的身体流下。
不要看,不要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伏黑惠在心底繁复念叨着,他的手紧抓着书包带,背后沉甸甸的书包带给他安全感。
玄猫说过不会有危险的。
蟾蜍模样的咒灵在他身上来回嗅探,没有目标的气息,它张开大嘴吐出带有倒刺的舌头,犹如一条长鞭挥向伏黑惠。
“作为试探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足30公分的咒骸不知何时从钻出,小短腿看似柔弱无力,只一下便把那长舌头踢到坚硬沥青地面里。
蟾蜍咒灵使出全身气力,试图把嵌在地面里的舌头拔出,可惜它的动作除了加剧痛楚没有任何作用。
黑猫咒骸三两击把它祓除,终结了它徒劳的努力。
那双燃烧荧荧鬼火的眼瞳转向另一个方向:“禅院,总能不断刷新我的认知下限呢。”
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是个额头上有着十字伤疤的中年男人:“甚尔,很痛心居然是从别人口中听闻你复活的消息,这种好事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吗?”
他嘴上说着“痛心”,可满脸洋溢的笑容却毫不掩饰——没有咒力的家伙,就算天舆咒缚赋予最强□□,不也是败在尚未成年的六眼手上。听闻他变成咒灵还想着会不会有威胁,结果居然是被人做成咒骸的可笑模样。
伏黑甚尔没搭理他,而是一爪拍上小崽子额头:“不准看,不准听,别让这玩意脏了眼。”
完全情况外的伏黑惠一头雾水,他懵懵懂懂看了眼对面的坏人,还是顺从的和小妖怪缔结约定,捂住耳朵闭上眼。
唯一的观众退出观看,伏黑甚尔态度愈发嚣张:“看来大哥你是太久没挨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啊。”
“这种可笑的模样你能赢过我?”禅院甚一讥讽道。
伏黑甚尔轻笑了声:“既然大哥你要求的话,那我只能满足你了。”
漆黑的咒骸就像枚小炮弹,猛地砸向对面的人。
禅院甚一踩着急促步子闪开,还不等他站稳,耳边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一道黑沉沉的玄铁锁链接踵而至,他出刀防守,却被重得不像话的力道压制,手腕一麻失去对长刀的控制。
清脆的金属击地声响起,制作精良的名刀轰鸣声震荡,禅院甚一简直臊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都寄宿于咒骸了还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还要打吗?”咒骸自带音色是可爱的奶音,但伏黑甚尔说话有股风轻云淡的懒散,听上去格外气人,“如果只是这种水平的话,还是不要出来的丢人现眼的好。”
他贴心的将落地的长刀踢起,雪亮刀刃擦着他应当称呼大哥的人脖颈,飞溅出一道长长的血线:“关于惠的事,我和直毗人有过约定,你违反家主命令前来试探的事我会通知他,如果还有下次,我可不会顾忌什么兄弟情谊。”
禅院甚一冷哼一声,捡起长刀一言不发地走了,看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
伏黑甚尔把咒具收拾好,然后起跳拍头,打开熄屏状态的伏黑惠。
“解决了吗?”伏黑惠唰得睁开眼,四周张望一番果然没看到那个讨人厌的影子。
咒骸拟人化的打了个哈欠,跳到伏黑惠肩上:“解决了,去打电话。”
这回电话拨打的很是顺利。
“孔时雨,你竟然敢坑我。”这是伏黑甚尔的第一句话。
“抱歉抱歉,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孔时雨讪讪道,“话我可得说明白,你变成咒灵这件事禅院早已拿到石锤,我只是卖给他们你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我想虽然你这个不孝子孙入赘别家,禅院也不至于谋财害命吧。”
伏黑甚尔嗤笑道:“谋财害命的本事他们没有,恶心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次是我的错,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你前妻的消息我就给你打个对折吧。”
伏黑甚尔捕捉关键词:“前妻?”
“是的,人现在遇到个翩翩公子哥,正在亚马逊雨林度蜜月,下一步的打算是移民定居海外。”
伏黑甚尔随口应了声:“那就祝他们百年好合吧。”
“嗯?人给你戴了绿帽还这么平静,不强取豪夺把人带回来?他们的实时定位,通讯方式,男人的身份资料我可都给你搞回来了,你不看看?”
“没兴趣,被抛弃的又不是我,是在家等她的人。”伏黑甚尔感觉眼皮有点重,他晃了晃脑袋,困意还是汹涌澎湃,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再见。”他没管孔时雨还在叨叨什么,指挥伏黑惠挂断电话。
蠢儿子期待的星星眼等着他的回答。
“活得很好,但是不会回来的。”
说完这句,就像机械的能量耗尽,黑猫咒骸一头从伏黑惠肩膀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