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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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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九
火红天空,石桌美酒,虽是景色有限,却也算别有一番滋味,此情此景若是换做一对有情佳丽那定是喜事能成,但此时此刻石桌旁坐着的却是一道一魔,据说还是万年死对头的那种,于是,这别的滋味就变成了诡异气氛……
其实若说这两位有什么可聊的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像在苦境时一样,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嗯!果真是美酒,酒香醇厚,芳香怡人,不错,不错。”
一直未曾喝酒的道者闻言,仿佛有些好奇魔君喝酒的模样,真有那么好喝?若是修行到一定境界,即便体内不进五谷也不会有碍,所以,滴酒不沾几乎是玄宗不成文的规定,但此时,道者却想试一试。
当他向朱武讨酒时,朱武愣了半晌,直到道者第二次提醒说‘吾想一试酒之滋味’后才动作僵硬地将斟满的酒杯递了过去。
没有喝过酒的道者自然也不知如何品酒,倒了一口在嘴里就囫囵吞下,这下可好,所谓的芳香醇厚他是一点没感觉到,只有一股辛辣传来,然后嘴里余下淡淡的苦涩味……
“好难喝。”这是道者一‘吞’之下的评价。
魔君却被他那皱眉抿嘴的模样逗得大笑起来:“道长,酒,不是这样品的,吾来告诉你吧。”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品’之一字解释完整,朱武又给赭杉斟了小杯递过去,示意他用自己刚刚教他的方法试试。
接过酒,道者看了一眼魔君才浅浅地喂了一小口到嘴里,让酒水沾满口腔,用朱武刚才教的方法以舌尖品酒,这次缓缓咽下后,他发现这酒里竟带着一股香甜,道者悄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见他这样,知他是品出了香味,朱武开心地做起了倒酒的工作。
时近深夜,三壶美酒被喝去二壶又一大半,后半竟然是道者喝得更多一些,魔君有点怀疑,面前道者是真的不会喝酒么?
“朱武,你为何救吾?”喝过酒,赭杉军变得爱说话,而这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听闻这声称呼,魔君一愣后反问之:“你刚刚唤吾什么?”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急切,醉言?
“吾与你就是道与魔之宿敌,为何你每次都不会杀吾?反而要救吾?”好像没听到银鍠朱武的问题,赭杉军仍眼望远处提问。
“赭杉,你刚刚唤吾什么?”魔君也直接选择了无视问题。
“是吾先问的。”道长无奈,转头白了某魔君一眼。
额?是说,这一眼配在赭杉那张正太……呃?正直的脸上实在是……嗔得很和谐啊。(←此乃银鍠朱武之想法)
“想救便救,银鍠朱武做事只凭喜好。”啊!除了跟苦境那帮子神人抢地盘之外。
“朱武。”赭杉军定定看着魔君,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扭头呐呐地说出一句:“你会后悔救了吾。”
“哈!后悔与不后悔,当做了才知道,对于救你……”银鍠朱武好心情地挑唇一笑:“至今,吾也未曾后悔,以后,亦然。”
“你!”你这让吾以后如何……
赭杉军敛眉看过去,却让被看之魔君一愣,这是银鍠朱武第一次见到身为道者的赭杉军近似哭瞳一般的双眼。
“赭杉,你有何心事不可告予吾知道么?”朱武皱眉问道。
谁知,他不问还好,一问,对面的人敛眉更深,嘴唇抿得更紧,又是好一会儿才把视线从某魔的脸上移到酒杯。
好不容易等到道长把视线移开,银鍠朱武已经一后背的冷汗,不过从他这副皱眉抿唇泫然欲泣模样,稍微想想也差不多知晓他为何会如此了。
“把魔界的事情传于玄宗以让他们做出万全之策,或者……你与玄宗里应外合以消灭吾之异度魔界?”随意开口,并不觉得这是多难以启齿的话:“你将此理解为背叛?”
赭杉军一惊,那是被说中的讶异。
见他这模样,银鍠朱武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看来他刚才的为难就是为此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拍拍赭杉置于桌上的手:“你本就是玄宗之人,更是四奇之冠,消灭魔界乃是你之天职,何来的背叛?再说,吾虽是救了你,前提却是将你强掳而来,这便更无背叛之说了。”
“!”听闻这席话,赭杉军胸口却是绞痛得厉害:“你……为何要……”为何要替吾解释?为何要将一切会有的罪责从吾身上拿走?
“因为你是吾之……”顿了好久,魔君一笑,带着些许放弃、些许苦涩将话补充完整:“好友啊。”
“好友么……”一直未曾看朱武的赭杉军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把对门的鬼族之王吓了一大跳,刚想问他怎么了,却听到一个来自道者的要求:“吾想见见黑羽恨长风。”
“啥?”朱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道长一脸认真的模样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说,为啥心里这么不爽?
上次的朱闻苍日是这样,到最后别人想见的竟然是那个小号,好容易把那个小号删档也断了一段不了情,这次的黑羽恨长风又来了,怒怒怒!
没听见魔君的回答,赭杉军眨眨眼问道:“朱武,不行么?”其实他想见恨长风也是因为对方说的‘好友’一时兴起提出来的,但看到朱武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就顺口这么问了一句。
然而他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那种有点想要,但又怕被拒绝,再加上喝了些酒,问话时不自觉微微的侧头,唤他时不自觉放软的声音,组合成一副委委屈屈地请求带撒娇模样让银鍠朱武下一秒就呼出了一身黑羽毛的小号。
拒绝不了啊……某魔在呼叫小号时如此哀叹。
见他真的满足了自己的要求,赭杉军歪着头笑了起来,他这一笑不要紧,可把魔君吓了个翻天覆地,双眼无意识地瞄了一眼那空掉的酒壶:“道长,你喝醉了。”要不,怎么笑得毫无防备?
“醉是什么?”还是歪着头在问。
真的喝醉了!魔君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我带你进房休息吧。”伸手,道长依言起身,朱武哑然地看着他听话地把手放在自己手上,有点冰凉的感觉自手心传来,朱武心里顿时感动万分:小芍药,以后若还有机会,吾一定要再请你喝酒!如此乖巧的赭杉军,怕是千年难得一见吧。
可还没等他感动完,就发现赭杉军盯着他竟然慢慢地瘪起了嘴,好像面前这个恨长风有什么让他觉得不如意的地方。
不用他问,赭杉军就开口了:“朱武……”又是软软的声音。
魔君很佩服自己竟然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现在还是小号状态,马上就化回了本尊,于是,道长又笑了起来。
魔君心下作了个决定:如果没有自己在身边,绝对不能让赭杉军喝酒!
翌日,赭杉军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痛得那叫一个惨烈,抱住头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只到回房之前而已,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宿醉么?果真是难受得紧。
就这样呆在床上足足一刻钟才缓过神来,四下一看,视线顿时被桌上放着的两样东西吸引住:紫霞之涛和一副卷轴。
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赭杉军来到桌前抚着属于自己的神器,又看了看那副熟悉的路观圈,他很清楚这两样东西现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代表了什么。一瞬间,道者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断与念头,最后只化为心中的那个名字:“银鍠朱武。”
深吸一口气,赭杉军平复了心里因这个名字泛起的悸动,转身收起紫霞之涛并收拾好自己的一切,拿起卷轴,再不留恋,绝然而出。
你即已决定,吾便随你之意,即是赭杉军天命不可违,那么,吾与你之间终有此刻,银鍠朱武,多谢。
赭衣道者紧握路观图,一步步踏出火焰之城,在此期间并未遇上一位守关魔将。
与此同时,一双血瞳远远看着那抹赭红背影缓缓消失,他知道此时道长的身体如何不适,虽是被封的功体已解,但心里仍是疼惜得直嚷他应休息一段时日再离开的。心内这样想,但自己却无法开口挽留,他知赭杉之性,而且,他帮他做下的决定,他亦同意了此决定,那么,不管如何,他们都没有后悔之机了。
“喂!我说,你就这样让他走?”
“狼叔。”银鍠朱武收拾了心绪,也收回目光看向来者:“真是意外,我以为你对此事并不在意。”是说,打从最开始这位狼主就没有对他对赭杉军所做的一切有过任何表态。
“哎呀呀~”补剑缺蹦蹦跳跳地后退几步:“怎么说得我好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狼一样?好歹你也是鬼族之王,魔界战神,咱们寄予厚望的主君……”
“狼叔,你这是在夸我么?”那个‘好歹’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当然啊。”补剑缺很正直地点头,顿了一会儿才道:“放他回去,你该知会有怎样的结果。”竟然还把火焰之城的地图奉上,对方是玄宗道士诶!狼主很认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骂他一句‘头壳坏掉’才是正常的?
“结果如何,吾早已清楚。”银鍠朱武皱眉回答,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真是……”想了半晌不知道该教训这位魔君什么好,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老头子我是跟不上你们的思维喽。”
“狼叔,召集所有魔界战将,吾有事要吩咐。”魔君说完转身就走。
“哎……真正乱乱乱!”补剑缺边摇头边召集魔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