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蝎Cain

10、第十章·改变

　　莫名其妙·十

　　道境·玄宗

　　踏上故土，涌上赭杉军之心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距他离开道境到现在再回来已过数月，在这期间，他与道境毫无任何联系，此时看着以前熟悉的景物，竟觉陌生起来。

　　“师兄！”

　　一声惊喜的大喊打断了赭杉军的恍神。

　　“是赭师兄吧？您回来了？！！”一名道士打扮的小童朝着赭杉军跑了过来，稚嫩的脸上是真正欣喜之情。

　　“师兄，您回来就好了！师祖，师祖他在天之灵，也应欣慰了。”道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什么？！”听者却是大惊：“你说师父他……”他到异度魔界之前宗主还在闭门修炼，如今怎会……难道是那次？赭杉军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与小童留话便化光而去。

　　一入厅门，并不见祭奠，却是在厅的正中见到了挂念之人：“苍。”

　　“赭杉？！”被唤之人转头过来，一见来者便疾步过来拉住他左看右看就怕眼前之人只是幻像：“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苍，刚才一名道童说师父……师父他……”赭杉军话音未落，但见苍面色由喜转忧，霎时一阵眼黑。

　　苍忙扶住他，将他带到后院石桌处休息：“师父本不愿见到我们这样，所以才在临终前吩咐一切从简，即便是祭堂也不许设，其意你应当清楚。”

　　“嗯。”赭杉军点点头：“师父他老人家一生为道魔之战用尽心力，吾却未能帮上忙……”

　　“赭杉……”苍正待要说什么，却听闻一声‘赭杉’的唤声传来，明明声音是很远的地方传来，才一转眼的时间人便已立于两人面前。

　　“你回来了！”来者正是拨弦道曲•墨尘音，他与苍刚见到赭杉军的反应差不多，也是拉着人左看右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友，让你担心了。”赭杉军拍拍墨尘音的肩，语带愧疚。

　　“吾真是担心得紧，不过见你回来，就放心了。”

　　墨尘音话音刚落，两位双桥之主也是听讯赶来，这几位虽是同修，却也难得聚在一起，现下都有些感慨。

　　直待几人的心绪平静下来，苍才道：“好友，师父之仇，吾等定是要报的。”

　　“赭杉，你可知杀害师父者是谁？”墨尘音有些愤然。

　　“银鍠朱武。”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意料之外的胸口揪痛。

　　―――为何偏偏是你？

　　―――哈！不是你，又能是谁……

　　“你知道？！”事实上，玄宗众人皆以为赭杉军被鬼族之王囚禁之后定是犯人对待，却并不知那位魔君对道者真正的行为举动。

　　摇摇头，赭杉军皱着眉回答：“吾原并不知道是他杀害了师父，但吾在异度魔界之时却知银鍠朱武曾有一次受伤极重，伤他招式为道法秘式，连吾也不曾见过……却未曾想到，竟是师父……”说是未曾想到，倒不如说是下意识在拒绝这个事实。

　　“你不知道是当然，那本是禁式，师父原意欲与银鍠朱武玉石俱焚，然银鍠朱武之强，他虽未破阵式却能在重创后脱离战场回转魔界。”墨尘音说着，这些也都是玄宗宗主在临终前告诉他们的：“如此战神，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加之火焰之城入口变化莫测，上次已经惊扰，此后入口必然已变，想要擒杀更是难上加难。”尹秋君羽扇掩口，语气却是感叹万千。

　　鬼族之王的强悍玄宗众人最有体会，而火焰之城的入口亦是一大难题，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赭杉军抿抿唇，像是下定决心般道：“吾有一物，要交予你们。”说着从身上取出那卷卷轴摊在石桌上。

　　“这是何物……”

　　昭穆尊话音未落便被里面的内容惊了一惊，这正是异度魔界的路观图！

　　“赭杉……你，为什么会有……”墨尘音抬头正待发问，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位同修好友一向坚定的眼中竟透出了脆弱，那似在请求他不要问的模样让他无法询问原因，只好转念用研究地图的借口把另几人的思绪引过去。

　　赭杉……你在异度魔界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同于火焰之城的荒芜，玄宗一直都可说是景色优美，即便在夜晚也能看到星光点点。站在桃树下，赭杉军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竟觉得太过遥远，他在异度魔界的时间仿佛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一切是空。

　　“你果然在这里。”墨尘音的声音传了过来，赭杉军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这位好友，他明白，好友有些问题想问他，比如地图。

　　“哎哎，麦这样看吾，吾又不是来问罪的。”墨尘音边说边跳到赭杉军的旁边，好像真的怕再被赭杉军盯着一样。

　　“吾知道你们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吾。”这么说着的赭杉军语气是消极的，还真是有点打算坦白从宽的意思了。

　　见他这样，反倒是墨尘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好久才大大地叹了口气：“赭杉，吾是谁？”

　　吓？这是什么问题？

　　“墨尘音。”

　　“予赭杉军来说，吾之存在为何？”

　　“乃赭杉军之同修好友。”

　　“可是重要之人？”

　　“这是当然。”

　　“可是，为何吾却觉得，赭杉军心中重要之人已非墨尘音，甚至是……玄宗任何一人？”

　　“这，是何意？”声音渐渐小了，因为赭杉军突然有点明白自己的好友意思为何。

　　“赭杉军，吾问你，你究竟有何心事不可告诉吾知道？”墨尘音一改之前迂回的问法，单刀直入。

　　“……”非是赭杉军不愿回答，而是，实不知该如何告知，因为就连他现在亦只是似懂非懂。

　　“是与银鍠朱武有关么？”

　　赭杉军的身体一震，看来是猜对了，别说是他墨尘音，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赭杉现在的表情代表了什么，所以他就说，赭杉军的心思太好猜了。

　　而对于墨尘音的一语中的，赭杉军的回应仅仅是低头深思，并未回答。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能让向来平静如止水的你变得如此不安？”墨尘音很是不开心，面前的赭杉军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位同修好友，而这才仅仅数月而已。

　　“好友，抱歉。”赭杉军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道歉。

　　“赭杉，你不必向吾道歉，吾只是担心你。”墨尘音看着他道：“你应知道，银鍠朱武不仅是异度魔界之魔君，更甚者，他还是杀死师父的凶手！那便是玄宗的仇人！”

　　“……尘音……”赭杉军正直的个性让他甚少如此唤墨尘音，然此时唤出却是语带轻颤：“让吾静一静吧。”

　　“……”见赭杉军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墨尘音也只得咬咬牙退了下去，只是，从赭杉军的举止言语中，他似乎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只是赭杉，吾最好之好友啊，难道你……

　　叹着气，墨尘音正欲回住所，可这才走了几步便遇上一人，看他的模样便知，他已在此站了多时了：“苍。”

　　弦首担忧的目光再看了看那个夜空下的身影才收回目光道：“走吧。”此时的赭杉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

　　两人不知道的是，仍旧立于夜空下的赭杉军却在轻喃：“银鍠朱武，其实你早知吾若回来事情会变得如此吧，你帮吾做下的决定，吾自当奉陪！”

　　弑师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赭杉军便无颜见师！

　　翌日，玄宗道子齐聚大厅，桌上放着的便是赭杉军带回来的魔界地图，他们的目的自然不必多说。

　　对于好友的商议，赭杉军一直未曾插话，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那张地图，看不出一点情绪。他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直到众人将一切都布置好了才淡淡道：“此次大战，吾已有计划，吾有一事请求各位。”赭杉军起身清清楚楚道：“银鍠朱武，交吾牵制。”

　　“赭杉……”

　　墨尘音一急想要说什么却被赭杉军压下：“好友，苍，各位，都不必多言，吾心意已决，此战魔君之威，由赭杉军一人抗下。”说完趁所有人都因他的话齐刷刷愣住的当儿转身离开。

　　“赭杉他……疯了么？”昭穆尊看着赭杉军离开的方向发问。

　　“……”没人回答，然而与赭杉军最为要好的两人：墨尘音和苍却是思绪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