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观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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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五
变装后的一魔一道悠闲地走在苦境地盘上，因为之前有过经验，这次银鍠朱武直接换了一张脸，也掩住了魔气，黑发黑衣，背缚一把长剑，正是一副剑者打扮；而赭杉军则手执纸扇，一头红发化为银丝，用纱巾在几近发尾处轻缚，身着银白长袍，外覆淡蓝薄纱，脸虽然没化为别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龙冠被摘下的原因，朱武倒是觉得此时的赭杉军表情柔和了许多，心中轻颤，真是好个仙风道骨，飘逸如斯之君啊。
（此时的赭杉军：吾倒是想背剑，可也得有啊！银鍠朱武还吾紫霞之涛！）
从表面看上去他们俩就是两个来游山玩水的人，嗯，如果某位把背上那把剑扔了的话。
“苦境的路你倒是熟悉。”见化身黑羽恨长风的银鍠朱武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带路，赭杉军摇摇纸扇随口道。
“吾化身朱闻苍日之时，最大的爱好便是四处游览风景名胜啊。”
听出他语气中的欢快之情，赭杉军也心下轻松起来。他是知道的，银鍠朱武在化身朱闻苍日之时，人品不错，只是恢复鬼族之王身份之后，所做之事恐怕也是责任使然吧？
“那你现在要带吾去哪？”可以感觉出来，前面带路的人不是毫无目的地乱晃，应该是有一个目的地。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还能怕了我不成？”银鍠朱武用恨长风那张看上去很正直的脸笑得一脸痞性。
被他不正经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道者扭头看向远处，虽然是知道这位魔君的确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要对他不利，在异度魔界机会多的是，但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目光了，是说，他又没挑衅吾，吾为何要怕他看？！（←因为他是在调戏汝啊！！！）
一路只是闲聊，一道一魔走了些时候，最后在一处村庄口停了下来。
“咦？”这是恨长风疑问的声音。
道者听到这个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莫名地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带错路了吧？
“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村庄啊。”恨长风看着面前的村子有些奇怪地解释。
“……上次是什么时候？”
“我化身朱闻苍日之时。”魔君回答得很快。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语调怪怪地应了一声，道长纸扇掩口，玩味地看着鬼族之王，眼珠滴溜溜地转，等把恨长风看到非常不自在后才轻松道：“吾知道了，天色已晚，走吧，咱们去看看这里的人可愿意收留咱们一夜。”说完就走，完全不照顾一下被他那个‘啊’字呛了一下的魔君感受。
这……这……这是赭杉军么？他刚刚那模样真是……若是换在四奇之时真是想像不能！怎么变装之后连性格都变了啊？
他哪里知道，赭杉军这是在报刚才的仇呢，不是说了吗？他这脾性可是魔君您自己帮他‘重拾’回来的啊～
道者走在前面，魔君倒成垫后的了，于是，在魔君‘为啥现在是他走在我前面？’的诡异疑问中，他们来到一户门口，此时有一个正在劈柴的青年男子。
“这位兄台，有礼了。”苦境的礼仪与道境相差无几，所以这交涉方面就由赭杉军自动担起来了。
“哦，有礼，您是……？”男子停下手中的活，有点惊讶，毕竟面前这位白袍蓝纱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啊，吾与好友远道而来是为了领略这自、然、风、光的……”故意说得一字一顿，道者复转向恨长风，好心情地看着他又被呛了一下，才笑着继续道：“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处借住一晚？”
“咦？”男子听了赭杉军的话一愣，眼睛转向后面的恨长风……
喂喂喂！你现在这副‘原来这里还有个人’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啊？！魔君牙咬得死紧，一横眼瞪了过去，反正……他记得，那边还有个山洞可以住！洞口应该没被埋住吧？
被魔君极有魄力地一瞪眼，男子回神：“啊！哦，没，没问题。”
“不会打扰到兄台吧？”赭杉军一见男子的模样也知道某魔又在对别人放杀气了，于是背着手，用纸扇狠戳了一下某位的腰侧，看他一脸怒不能言的样子，道长打开纸扇掩嘴笑了起来。
“不会。”青年和善一笑，道：“我这里除了我自己住的一间房外，还有一间是先父之前的住所，平常若是有人到这里来也是暂住那间，两位可以放心住没关系。”
“那就先谢过兄台了。”
“两们请随我来。”男子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这位先生，我只是个山野粗人，您直接叫我小三就好。”
“好。”
进了屋，墙上挂着一把弓，几张兽皮，地上有一个箭篓，看来这是一个猎者，除了那几样代表主人身份的东西外，屋子其他的摆设就显得朴素多了。
在与小三的聊天中他们知道了这个村叫峨村，是据后面那座峨山得名，村里的人都很和善，大部分也都是以打猎为生，基本是与世无争，村民之间互相帮助，日子也过得倒也平静，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伙悍匪，时不时就来村子里骚扰一下，这里天远地远的，谁能管得着这儿？要不是因为这个村子够团结，一家有难都来帮忙的话，恐怕这里早该变成那帮匪徒的窝了。
“不过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没再来捣乱了，说不定啊，是怕了咱们了！”小三说完有些自豪。
悍匪有那么容易妥协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赭杉军和恨长风都很清楚这点，所以也是一再提醒小三要和别的村民说，不要松懈。
之后两人回到小三准备的房间里，因为这两位都是不用睡觉也能精神百倍的角色，所以也就没有对房里那唯一一张床有什么争执。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道者就被恨长风神神秘秘地拖上了山。
“……”黎明前的黑暗，果然是……一片漆黑。
“等一下，你就能看到美景了。”恨长风仍旧神秘。
道者不与他答话，也就安心等待那个美景的出现。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丝光亮划破黑暗，毫无预兆地映入两人眼底，火红朝霞霎时映红对面的山峰，太阳缓缓升起，黑夜变为白昼，金黄光芒轻柔地洒于大地，站在山顶亦能看到脚下浮云朵朵，此等美景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道长，如何？”其实不用问，光看赭杉军舒展的眉头与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很满意。
“峨山之秀甲天下，何须涉海觅蓬莱。”只此一句，足矣！
恨长风听出赭杉军欣喜之意便趁此机会提议：“道长，不如，咱们在此多住几日如何？”
赭杉军闻言，微微侧头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此提议。
“哎，今日道长所见只是晴天之景而已，此山还有一景为雨景。”顿了顿继续道：“横竖都已经来了，不如趁此机会欣赏个够？”
稍稍犹豫了一下，赭杉军就点了点头：“好。”
其实美景他并非没见过，但是抛开一切，以平和的心境来看景，这还着实是第一次，可是诡异的是为啥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现在最大的敌人？（←其实，汝觉得诡异的应该是为啥汝在朱武身边竟然能有平和的心境吧？）
看景，闲聊，两人就这样在峨山之上呆了整整一天，还看会儿夜景这才下山，回到小三家中，恨长风对他说了希望在此多停留几日，小三自然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如此二人便在峨村住了下来。
之后的几日两人都是上山观景，恨长风也带赭杉军去看了那个他之前落脚过的山洞，洞内的空间很大，恨长风曾随口说了句‘估计这里能把峨村所有人都放下’，得到道者没好气的一个瞪眼，谁有房不住跑山洞来？观景么？
不过，这几日的过去，赭杉军觉得心内日益平和了许多，有时看到那位魔君提着一只早就面目全非的猎物回来时他就觉得好笑，甚至偶尔恶劣地怀疑他在对付这些猎物的时候是不是也用过气双流之类的极招。
这天，真是难得一见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道长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魔君在欣赏了半天的‘戏花赭杉’（←此乃朱武之感受也）之后，看看快黑下来的天道：“小三怎地还没回来？”
正在打理花园的道者经他一提醒，也有些奇怪：“是有些晚了。”平常这个时候小三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我去看看。”说完便疾驰而去。他毕竟是去狩猎，万一出什么意外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被留在家里的赭杉军放下手中的花也回屋点上灯就开始看书，才刚看了两页，外面一阵风声，他警觉地抬眼一看，却是被恨长风肩上面色苍白的小三给吓了一大跳。
“这……他这是怎么了？”赶忙起身从恨长风手上接过小三，把他放上床后一把脉，赭杉军心下一沉：这之前，银鍠朱武应该已经为他封住了心脉，可是脉象太弱，再不救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也不清楚，我是在迷踪林里发现他的。”恨长风皱眉看着赭杉军探息、把脉的动作道，心绪有些离散。
“他是中了剧毒。”道者敛眉轻喃：“可是，这究竟是何毒，我竟然从来未曾见到过……”
“赭杉。”恨长风喊了一声，待道者刚一转头便被点住了穴道。
“！你……！”
魔君对赭杉疑惑的语气没有回答，而是迳自走到床边，举掌纳气，一团火红的烈焰出现在他掌中。
“银鍠朱武！你要做什么？！”赭杉军一见他这样，心急地大吼，奈何身体被定住无法阻止。
谁知恨长风并没有理会赭杉军的吼声，他起掌将那团烈焰打入了小三的胸口，然后从身上取出一颗黑丸，喂进小三嘴里，瞬间，小三的身体蜷缩起来，痛苦的呻吟不自觉溢出其口。
仿佛没听到小三痛苦的声音，恨长风冷漠地过来解了赭杉的穴道，他躲避着道长眼中的质问，没有与其对视。
身体一自由，赭杉马上过去检查小三的身体，但小三也在同时停止了呻吟，并且脉象已然消失，身体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小三就死了……
他猛地转头，一提内源就对黑羽恨长风攻了过去！
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掌，魔君急道：“赭杉，你听我说……”
恨长风话还没说完，下一波的攻势又到，虽然被封住七成功体，但玄宗四奇之冠的实力仍上他疲于应付，更甚者，正是因为赭杉被封了功体，为了避免自己伤了他，魔君郁闷地只能防不敢攻。
房里空间又小，恨长风只得把赭杉带出去。一道一魔就这么在屋外的空地一打一防地过了一刻钟，恨长风瞅准道者的空隙一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他制于两臂间道：“赭杉！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还有何好说？”赭杉军怒极，除了他亲眼所见恨长风夺了小三的性命，还有一个原因，离开魔界之前他明明承诺过自己……
“你听着，小三应是被一种名为‘苍冠啼血’的毒蛇咬伤的，这是一种毒性极烈之蛇，到目前为止尚无任何解药可用，我方才封住他的七经八脉，以魔界‘万毒丹’为引以毒攻毒，若不这样，不消一刻钟时间他必死无疑。”
随着魔君的解释，怀中之人慢慢平静下来，直到他说完，赭杉才抬眼有些疑惑道：“是吗？”
“嗯，若是他能撑得下去，便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恨长风见他听进了自己的解释这才放开手：“此时已经过了一刻钟，我们进去看看小三如何了。”说完拖起赭杉的手回了房。
床上的人面色不再白得可怕，而且已经有了呼吸，虽然还只是很慢的起伏，但赭杉军知道，这表示他已经撑过去了。
恨长风见他松了口气，淡淡一笑，走了过去拍拍赭杉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是说过么？绝对不做会让你生气的事。”
“……多谢你。”赭杉军一听面上登时发烫，话音还没落便已经低头顾着小三，看那架势是不打算抬头了，不过朱武知道，这是道长不好意思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咦？”
赭杉军一声轻疑引起恨长风的注意：“怎么了？”
“你看。”道者拉起小三的袖口。
一个极细的针眼出现在恨长风眼前：“这是……”那针眼周围隐隐有些乌黑，分明就是毒性尚余。
“不对……”赭杉军皱眉暗付，他遂问道：“他被蛇咬到的伤口在何处？”
“脚踝。”
两人一看却是吃了一惊：那里的确有一个蛇牙的痕迹没错，但是那伤口周围的肌肤却并无改变，证明咬到小三的蛇根本就是无毒的！此乃其一，还有一点，峨村村民人人皆知这迷踪林内危险异常，普通情况下应是不会冒着性命危险进入的，更别说小三本就是打猎能手，完全不需要进去。
“看来，此事并不单纯。”恨长风一言，赭杉军未答话，却也赞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观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