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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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四
解散了魔界众位魔将，银鍠朱武来到赭杉军等他的地方，见道者一人坐在石桌处沉思，他心下一松，笑着走过去：“真是意外，你没到处乱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见不到人的，他还没那么自恋，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让道者乖乖在这儿等着，现在看到了人，他倒是真真意外。
“银鍠朱武……”赭杉军见到来者，细细一看，皱眉道：“你受伤了？”步履轻飘，脸色发白，语气无力，就算他说没有赭杉军都不信。
“你不是应该很高兴？”朱武也不否认，很是随意地走过来坐下休息，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在道者面前露出疲惫的一面。
“怎么说？”
“刚刚你那三位同修好友和一些玄宗弟子直闯吾火焰之城，道长，你应该清楚他们为何而来。”朱武没打算要瞒他。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赭杉军一惊，起身有些急切地问道。
“哎呀，真是心急啊。”
没下文了，等了一会儿的赭杉军见他不想告诉自己，当下决定过去看看。
“你找得到路么？”漫不经心的调调。
“……”刚走了几步的红色身影一顿，对赭杉军来说，在魔界能顺利走到目的地几乎是个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道长，要不要猜上一猜？”见他这样，鬼族之王悄声笑道。
“……”如果不是确定面前这位就是魔君，赭杉军会以为自己听差了。不过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他去猜玄宗与魔界的战果？还是在他看到魔君没缺胳臂少脚、完完整整回来的时候？这让他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去猜！
“啧啧，真是毫无情趣啊，赭、杉、军、道、长。”故意把最后几个字说得一字一顿，银鍠朱武心情不错，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因为他这故意之举僵住的表情后更是笑得开怀。
那你倒是告知吾，道与魔是应该有什么样的情趣才正常啊？！赭杉军鲜少地起火了，一双眉皱得死紧。
见他这样，银鍠朱武也心知不可再戏耍下去，要不，惹得道长暴走可就不好办了，他转转眼珠，建议：“这样吧，若是你喝了吾给你的药，吾就告知你他们怎么样了，如何？”
“你……？”没由来的一点点心虚，那碗药……他还记得啊。
“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走吧走吧。”鬼族之王一下就没了架子，拖上道者的手就往他安排的房间而去，期间还能听到道长与魔君对话的声音……
“你不是受伤了么？”疑问疑问。
“啊，你在担心吾？”欣喜欣喜。
“吾在担心师弟们。”淡定淡定。
“道长。”
“做啥？”
“你真不坦率。”委屈委屈。
“银鍠朱武。”
“怎样？”
“自以为是。”轻笑轻笑。
“耶～～～道长，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
于是声音渐远，两位（确切说是其中一位）难得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好像一般人一样边斗嘴边回去。
“那个……”端着药碗，赭杉军面露难色，冷的诶……
“喝了！”银鍠朱武拿出了鬼族之王的气概。
“吾……已经好很多……”
赭杉军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武打断：“道长，你还想知道你那三位同修好友现下如何了吧？”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几乎是在下一秒，赭杉军已经端起碗‘咕噜’一声把药汁灌了下去，眉都没皱一下，无视那一碗冷药入腹的不适感，抬眼用看上去带点挑衅的目光盯着银鍠朱武：“说吧。”
“嗯……”审视了一下，确定碗里的东西已经全部入了道者的肚子，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那三人，吾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如何了。”
“你！”
赭杉军一听就打算提源纳气来个殊魔大战，又被魔君的下一句话给打消了：“不过吾想，素还真应该会救他们吧。”
听到这个名字，赭杉军冷静下来。苦境的两大支柱之一，曾多次与玄宗联手攘外，三位好友若是和素还真在一起就能放心许多了。
此时的赭杉军并未细想自己为何轻易就相信了银鍠朱武的说词，也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这位正是‘欺骗世间’的存在，想要骗他是再正常不过，他只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担心师弟们的安危了，只是，自己一天还在魔界，恐怕师弟们也是一天不能安心，要早些出去才是。
眼见道长就这么在他面前陷入沉思状态，银鍠朱武有点小小郁闷，虽然他在他面前这么不设防是很好，但这也未免太无我了点吧？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于是，魔君气闷。
“道长。”
“嗯？”沉思的人听到唤声抬头看过去，却发现某位魔君竟愣了一下又不说话，不得不开口问道：“何事？”
“哎，没什么，只是以后，吾送过来的药，希望道长都能听话的喝下去。” 银鍠朱武回答，是说，刚才他那一瞬间茫然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啊～o>_
“这……”赭杉军想了想道：“吾之功体可以自行恢复。”只是慢了点。
死脑筋！朱武没好气地腹排一句，随后凌空一召，一把道者非常熟悉的赭红神器出现在他手里：“道长，此物你应该不陌生吧？”
“紫霞之涛！”道者一见自家的武器，马上瞪向某魔，看那模样就差说出‘那是吾的，快点还给吾’这话了。
“若是道长听了吾的话，等道长痊愈后吾自当将此剑还予道长，如果不听的话……”抛剑而起，一掌纳气逼定半空中的紫霞之涛：“吾便毁了它！”掌中赤红气流丝缕缠住神器。
“你！”
“吾说到做到！”话音一落，那悬于魔君右侧的剑随之一动。
“银鍠朱武！！！”道者拍桌而起，火大地吼了一声。
“不用叫那么大声吾也能听见。”
魔君懒懒起身顺便收回了紫霞之涛，此举又让道者一阵火，你收别人的东西倒是收得顺畅！还吾、还吾！还吾紫霞之涛……
“如何？”
“……”瞪着魔君好半晌，道者才咬着牙用力蹦出两个字：“吾、喝！”
这一局，鬼族之王完胜。
之后，赭杉军便在异度魔界呆了下来。说实话，喝过每天的一碗药后，道者的功体恢复的确很快，这是赭杉军无法否认的事实，毕竟被魔所伤，也只有魔最清楚如何医治。
这天，貌似闲来无事的银鍠朱武带着功体已经好了七八成的赭杉军在异度魔界晃悠，道者也不客气地到处观察，只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也在这时，他们停在一处荒地，银鍠朱武开口：“走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你感觉如何？”
“……毫无变化。”赭杉军如实回答。
这是事实，无论他们走到这异度魔界的哪个地方，景物都和他住的房间外面景色差不多，到处都是火焰红，地上毫无生机，空气中时不时传来让他不太舒服的魔气，诸如此类。
“可看厌了？”魔君看着远处问道。
“……”皱眉，第一次，赭杉军无法保持淡定的心境回答他的问话。作为有自主意识的生物，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上千年……
“不用顾虑吾，直接说吧。”转眼看向道者，魔君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原因？”赭杉军看着银鍠朱武的笑容，意外地发现由自己心底竟升起一股怜悯。
知道道者所指何事，冷哼一声，银鍠朱武反问：“你觉得不该吗？”垂目道：“吾只是有义务为魔界找到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生存之地而已，奈何得到的却是玄宗与苦境的联手剿杀，道长……”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赭杉军带着点愤怒的意味问：“魔物，就没有生存的权利么？”
这是一个质问，赭杉军当然很清楚，魔物……没有生存的权利么？他能像以往一样淡定地回答‘因为你们是魔，所以，你们不应存在于世间’么？
回想最初，玄宗与魔界一直处于长期的战争中，那是在魔界之手还未伸向苦境之时，道与魔的对立几乎已经是一种天性。那么，被斩杀于自己紫霞之涛下的魔物，又是真的该死么？
见道者因为自己的质问陷入沉默，朱武俊美的脸上露出淡淡一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面前这位看上去正直，实则是天真又有趣的小芍药骨子里有种让人不忍欺负的良善，他的信念与所有行为都是他脑袋里根深蒂固的教导在束缚他，朱武并没有想过要改变他，他只想……在生命中，留下一个值得的回忆。
“道长，可有兴趣陪吾往苦境一趟？”魔君突然提议。
“啥？苦境？”道者回过神来：“为何？”
“只是，想去看看。”朱武轻言，随即加上一句：“吾答应你，绝不做任何会让你生气的事，如何？”
为何会有这样的承诺，其实就是魔君自己也不清楚，那道者就更不清楚了，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很安心了，毕竟苦境可不比道境，除了那堆子神人，其他的多数还是普通人而已。
“……你就不怕吾趁机一走了之？”
“你不会的。”
“……你把紫霞之涛还给吾，你看吾会不会！”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赭杉军也慢慢露出了早已忘记多年的小孩脾性。
“所以吾才不会还啊。”说着走在前面的朱武大笑起来，于是气愤的道者没有听到那句他刻意说得小声的话：那不是吾唯一能让你留下的理由么？怎可轻易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