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春风不解意》曹九野

27、第 27 章

　　含笑着注视着林以瑶的许晃怔愣片刻，脸上的笑僵在脸上。

　　林以瑶像是明白了什么，仿佛三九寒天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让人忍不住冷的打颤。

　　林以瑶勉强笑道：“没关系，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以瑶，我……”许晃蹙眉想说什么。

　　林以瑶直接打断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烟花落幕，周围的人续摊的续摊，回家的回家。方才还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街头，转眼就散了。

　　热闹散后，两人之间的沉默令人难堪。

　　许晃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林以瑶微微笑道，“对了，还没对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许晃眉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林以瑶的告白让他即兴奋又慌乱，内心愈发痛恨自己。他是从地狱走出来浑身沾满血液的丑陋魔鬼，披上了人皮装作是个人罢了，他又怎么会是人呢。这么丑陋又肮脏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洁白美好的林以瑶呢。

　　许晃看得出来林以瑶现在很失落，但是他却不能安慰失落的林以瑶。他的内心痛苦不堪，仿佛被地狱熊熊烈火灼烧着。

　　林以瑶紧了紧外套，道：“有点冷了，我想回去了。”

　　“好。”

　　回去的路上，林以瑶一点都不想说话，她头靠在窗边假寐。

　　等到了地下室，两人无言结伴一起上了楼，林以瑶开门前，朝许晃道：“晚安。”

　　“晚……”许晃刚说一个字，林以瑶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晃苦笑。

　　林以瑶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她现在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清醒。她实在睡不着，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两点。

　　她也不再干瞪眼，爬起来接着看金田一。

　　“看我学学怎么把你暗杀了。”林以瑶蹂躏着手里的玩偶，咬牙切齿道。

　　一集还没看到一半，第一个死者才出现，林以瑶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玩偶里，泪水不停涌出，嘴里喃喃道：“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那么好……”

　　林以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泪有这么多，她的泪不停流，想把自己心中的委屈都给流完。林以瑶在沙发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她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她浑身腰酸背痛，头也有些昏昏沉沉。

　　林以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摸不出来烫不烫：“不会发烧了吧……”

　　她翻出家里的医药箱，找出体温针夹住，摸过手机，发现手机上许晃打了几十通电话。

　　林以瑶点开微信，浏览过许晃的留言，才知道是自己睡死过去，没听见手机响，也没听见门铃声，许晃担心，便一直打电话给她。

　　林以瑶现在不想跟许晃说话，更不想见他，便微信给他发了个消息：昨天睡太晚了，今早没起得来。有点累，睡太死，没听见手机响和门铃声【捂脸】

　　林以瑶：我最近开了个新文，以后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吃早餐了。

　　这只是林以瑶的托词，她在年前都不打算开新文。

　　聊天框内许晃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然而他却只回了一个字：好。

　　林以瑶现在连许晃的微信头像都不想看见，她退出聊天框，把许晃的聊天框在首页上删掉。

　　陈蕾、林以佩与林父林母都非常关心林以瑶的脱单情况，早早就发了消息来打听。林以瑶看了下，发现她们都以为她告白肯定能成功。陈蕾已经叫嚣着让林以瑶跟许晃请吃饭了。

　　林以瑶更心塞了，她也不想回复，只是把首页的聊天框全删了个干净，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以瑶拿出体温针一看，有些低烧。

　　她不想吃药，喝了杯水，便回到床上接着躺。

　　林以瑶头还是有点晕，身体也有些困倦，但她不想刚醒就立刻睡，便打开了微博。她点开热搜，发现自己跟许晃的名字一起挂在热搜上。

　　林以瑶心一紧，忐忑地点开了词条。

　　自从上次许晃腥风血雨的热搜后，林以瑶下意识的觉得上热搜没好事。

　　词条上就只有林以瑶与许晃的名字，林以瑶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新状况。结果是有人拍到了林以瑶与许晃一起跨年的视频。

　　不会全国人民都看见我告白失败的惨状了吧！！

　　林以瑶心如死灰地点开了视频，幸运的是，拍摄者拍到零点时便把镜头转向了空中的烟火，后面的都没拍到。

　　林以瑶松了口气。

　　但是不幸的是，倒计时的时候，两人挨得很近，姿态亲密，现在全国人民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纷纷评论表示磕到了，好甜，祝久久。

　　只有林以瑶与许晃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惨案。

　　林以瑶心塞得不行。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件上衣，洗了把脸，找了个光线充足的地方自拍一张。用美图秀秀消掉黑眼圈后，po到了微博上，并配文：新的一年，新的单身。

　　发完后林以瑶舒服了，我的cp都be了，你们磕的cp怎么还可以好好的！

　　林以瑶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爬上床继续睡觉去了。全不知自己……掉马了。

　　【我没看错吧，这个照片是以瑶新鲜的自拍还是从网上搜的图啊？】

　　【以瑶从没有发过自拍，这个就是新鲜出炉的。】

　　【23333以瑶你快回来！你知道自己是用作者号发的自拍吗！】

　　【切错号了吧。】

　　【卧槽！太太不仅文写的好看，真人好仙！真·神仙作者。】

　　【去看了以瑶的小说，就，还挺好看的……】

　　【掉马掉的猝不及防，以瑶好呆萌，想rua。】

　　*

　　陶学敏左手端着咖啡，右手拿了个敲背的木锤子不停敲背。

　　他左看看许晃，右看看许晃，道：“不对劲，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陶学敏放下咖啡，伸手在许晃眼前晃了晃，叫道：“老许！老许！”

　　许晃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认真地在发呆。

　　“老许！”陶学敏拍了拍许晃的肩，对着他耳朵大声喊道。

　　许晃一激灵，回过了神。

　　他看着陶学敏道：“你怎么来了？”

　　陶学敏咋舌道：“我都来好一会儿，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了，魂丢了？”

　　许晃疲惫地捏捏眉心。

　　陶学敏道：“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都有黑眼圈了。”

　　“你有事吗？”许晃问道。

　　“没啊。”陶学敏摇摇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不能。”许晃冷冷地道。

　　“啧啧。”陶学敏摇头晃脑地道，“你脸上写了两个字，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许晃对他的话不予理会，开了电脑做起了工作。

　　陶学敏用手指着他的脸道：“左边写了一个‘怨’字，右边写了一个‘夫’字。连起来，就是怨夫！”

　　许晃敲键盘的手一顿，深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对陶学敏过于宽容。

　　“林以瑶都发微博说了。”陶学敏挤眉弄眼道，“你这脸怨夫样，是不是昨天告白失败了啊。”

　　许晃一愣，抬头看他，道：“什么微博？”

　　陶学敏点开热搜递给许晃看：“你看，就是这个。”

　　许晃看了会儿，把手机还给了陶学敏，道：“没事就出去。”

　　“真是冷酷无情。”陶学敏嘟囔着，又端着咖啡，敲着背出了许晃的办公室。

　　许晃用电脑登陆了微博，慢慢浏览起了他没回来时，林以瑶的生活。

　　林以瑶的作者号也是她的生活号，虽然不常发动态，但非常接地气，发的都是一些日常。

　　吃到了好吃的东西，吃到了难吃的东西，看到了好看的电影、听到了好听的音乐、偶尔出门看见了喜欢的风景……许晃脸上带着他不知道的笑意，慢慢浏览完了他不在时林以瑶的生活。

　　直到看见了最新一条。

　　许晃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打开网页，搜索林以瑶的笔名，从她第一本书慢慢看起。

　　*

　　林以瑶这一觉睡得很沉，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霞光满天。

　　林以瑶身上出了黏腻的汗，她洗完澡后又量了次体温，已经降烧了。

　　“看来最近早睡早起，按时吃饭身体好了些。”林以瑶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到这时竟然还不饿。

　　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什么都不顺眼，连看自己都觉得烦。

　　她没想到告白失败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林以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许晃的个人信息，手指在删除上犹豫不决。

　　最后她收回了手，喃喃道：“还是不删了，不然还以为我多在乎他呢，躺列吧。”

　　林以瑶返回主页，点开陈蕾的对话框，看她又给自己发了什么消息。

　　没想到就看到了自己微博的截图。

　　“啊！”林以瑶看清名字后惨叫一声，“怎么忘记切号了！”

　　林以瑶：我现在删掉还来得及吗【哭】

　　陈蕾：恐怕来不及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你的笔名了。

　　陈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以瑶：你的文字吵到我了！

　　陈蕾立刻甩了个电话过来。

　　陈蕾：“你表白的事怎么回事啊，我发消息你也不回。”

　　林以瑶：“……就、就是我微博发的那样啊。”

　　“不会吧。”陈蕾道，“许晃拒绝你了？”

　　“对啊。”林以瑶道。

　　“……林以瑶，你声音……你不会在哭吧？”陈蕾惊奇地问道。

　　一听见陈蕾的声音，林以瑶就有些忍不住了，她本来还能清楚说话，现在陈蕾一问，她再也抑制不住。

　　林以瑶抽噎不止，哭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昨天跟、跟许晃表白、白，就他没、没直接说，但、但确实是拒、拒绝我了。”

　　她深呼吸，想把哭意压下去，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林以瑶都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

　　陈蕾坐不住了，她听着林以瑶的声音心都要碎了，她跟林以瑶认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她哭啊。

　　陈蕾在心里把许晃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她拿起包就出了公司，她在电话里道：“你是在家吧？”

　　“在、在家。”林以瑶用纸巾擦擦眼泪道。

　　“等着，十分钟后到。”陈蕾说完就挂了电话。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陈蕾开着车一路疾驰，十分钟后按响了林以瑶家的门铃。

　　林以瑶一开门，陈蕾就抬起她的脸仔细看看，随后心痛道：“小可怜，眼睛都哭肿了。”

　　林以瑶拍掉她的手，道：“门口好冷，快进来吧。”

　　林以瑶窝在沙发上，不想动，对陈蕾道：“想喝什么自己去拿，我就不给你拿了。”

　　“行。”陈蕾从收纳间拿了听啤酒，朝林以瑶喊道，“以瑶你喝不喝啤酒？”

　　“喝！”

　　“来吧！”陈蕾直接把一打啤酒放在了茶几上，“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林以瑶被逗笑了。

　　陈蕾捏着她的脸晃了晃：“这才对嘛，多笑笑，这样才可爱。”

　　林以瑶口齿不清道：“你今天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能陪我喝酒。”

　　陈蕾松开手，开了听啤酒喝了一口，道：“你可是失恋了！我肯定来陪你啊。而且现在工作少，我一天不去也没什么。”

　　林以瑶朝她伸手，陈蕾体谅林以瑶刚失恋，便帮她开了啤酒递给她。

　　林以瑶朝她抛了个“你很上道”的眼神，有滋有味地喝起了陈蕾帮开的啤酒。

　　“嘿，”陈蕾坐在林以瑶身边，“我发现你怎么好像挺好的呢。”

　　“本来就没怎么样。”林以瑶道，“是你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陈蕾气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欠起来了呢。”

　　“嘻嘻。”林以瑶冲她笑了笑，“这不是看见你心情就好起来了吗。”

　　“行，算你会说话。”陈蕾道。

　　“许晃究竟怎么回事啊？”陈蕾不解地问道。

　　林以瑶耸肩：“谁知道呢。”

　　“他不是没直接回答吗？是不是你理解错了。”陈蕾道。

　　“怎么可能理解错。”林以瑶道，“他不直说只是给我留面子。”

　　“要不我去问问他对你究竟怎么想的？”陈蕾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林以瑶立刻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道：“别，好丢脸的。”

　　“他这不是在耍你吗！我之前看节目时就觉得这人不是好人！”陈蕾心头无名火起，骂道，“这样也好，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林以瑶笑道：“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林以瑶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睫，把玩着手里的易拉罐。

　　陈蕾捏起她的两边脸，嘴角往外扯：“来，笑一笑。”

　　陈蕾松开手，不满道：“你怎么还替他说好话，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呢？”

　　“这次肯定不喜欢了。”林以瑶伸出手指指天发誓，“我也不能在一个人那跌倒三次，不然我也太没出息了。”

　　“你这样想就对了！”陈蕾忽然道，“瑶瑶，你想不想出去玩？”

　　“出去玩？”林以瑶疑惑道。

　　“出去散散心，见见世面。见过更多男人，你就不会老被许晃绊住了。”陈蕾道。

　　林以瑶有些心动，她也不想待在家了，这里离许晃太近，总让她忍不住地想起许晃。

　　“去哪？”林以瑶问。

　　“冬天当然要去南方的海边了！”陈蕾道，“去海南吧。”

　　“啊，我还以为你说的见男人是去酒吧什么的。”林以瑶道，“我是可以，但是你有假吗？”

　　“我还有几天年假，既然你去，我现在就请假。”陈蕾做事风风火火，林以瑶晕头转向的听陈蕾指挥着收拾这收拾那。

　　一瓶啤酒都没喝完，就被遗弃在了客厅茶几上。

　　等林以瑶神魂归位，她与陈蕾已经站在了三亚的机场。

　　“我们，这就来了？”林以瑶不可思议道。

　　“那不然呢？”陈蕾翻了个白眼。

　　“走吧，我已经订好酒店了，我们直接去酒店。”陈蕾带上墨镜，把机场走成了T台，走路带风的出了机场。

　　林以瑶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降到最低下，遥遥看着夜空。

　　今夜天气好，空中没有一丝云，夜空如丝绒般的绒布般温柔。明月高悬，点点星子缀在绒布上。

　　虽然已经是晚上，这个城市却丝毫不冷，迎面吹来温热的风，把林以瑶心头的尘埃也都吹散了，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啊啊啊啊啊啊！”林以瑶朝着窗外大声呐喊。

　　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他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问：“怎么了这是？”

　　林以瑶笑容明朗，她道：“这里太漂亮了。”

　　“哈哈哈哈。”司机发出雄厚的笑声，道，“欢迎你们来三亚，好好玩。”

　　“谢谢。”林以瑶笑道。

　　两人到了酒店放下行李，陈蕾就拉着林以瑶去了酒店的酒吧。

　　“喏，你想来的酒吧。”陈蕾道。

　　林以瑶好奇地看看，道：“我还以为会是群魔乱舞呢，还挺安静的嘛。”

　　“……”陈蕾道，“好奇心满足了吗？”

　　林以瑶使劲点头：“满足了满足了，我们走吧，我好饿，一点都不想喝酒。”

　　“你想去哪？”两人出了酒吧，陈蕾问道。

　　林以瑶拉着她往前走：“来的时候我看见一家烧烤店人挺多，我们去尝尝。”

　　“啧。”陈蕾道，“酒吧里帅哥那么多你不去钓，你去都是大叔光着膀子喝酒猜拳的地方吃饭。”

　　“好吃就行啦。”林以瑶讨好地笑笑。

　　林以瑶让陈蕾点单不要客气，陈蕾便当真没客气，点了一桌海鲜。林以瑶一天只吃了一顿飞机餐，早就饿了，虽然点得多，她一个人就吃了三分之一。

　　直把陈蕾看得目瞪口呆。

　　陈蕾一直追问她是不是想化悲愤为食欲。

　　林以瑶嘻嘻哈哈地说好好吃。

　　林以瑶吃饱后精神了，她拉着陈蕾去散步，在路边还买了两双拖鞋换上，又买了两个椰子抱着喝。

　　林以瑶喝了一口又甜又凉爽的椰汁，喟叹道：“好舒服，这才是度假！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陈蕾面色纠结地看着自己脚上花花绿绿的人字拖，道：“自从我高中毕业，我就没穿过这么没品位的鞋。”

　　林以瑶道：“在海边城市，穿人字拖和长裙才是王道！”

　　“歪理。”陈蕾皱眉道，“这个鞋……”

　　林以瑶挽住她的胳膊：“你都纠结一路了，还没习惯啊。”

　　“怎么可能会习惯！幸好只有你一个人看见我穿……”

　　林以瑶嘻嘻笑着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两人的脚拍了张照片。

　　“林！以！瑶！”陈蕾大喊道。

　　林以瑶连忙跑开，道：“我要发个朋友圈！”

　　“你敢！”陈蕾立刻去追。

　　林以瑶又转身抓拍了一张陈蕾追赶她的照片，照片很糊，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林以瑶立刻发了朋友圈。

　　陈蕾追上她抢过手机，林以瑶咬着吸管笑得开心：“哈哈哈我已经发了。”

　　陈蕾看见朋友圈欲哭无泪：“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毁了……你说你失恋我损失多大啊！”

　　“行啦。”林以瑶用肩膀撞了撞陈蕾，“你不是喜欢Prada的新包吗，送你一个。”

　　“哼哼。”陈蕾面色瞬间好转，但还是哼哼唧唧道，“这还差不多。”

　　陈蕾订的酒店离海边不远。

　　两人走到海边，沿着海岸线一直走，看着潮起又潮落，直到累了才回到酒店。

　　林以瑶这时候哪还记得什么许晃啊，头一沾床就睡着了。梦里都是海鲜、烧烤和椰子，海清沙白，椰树成林。

　　而另一边在家的许晃却完全睡不着，他双眼通红的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上是林以瑶最近完结的小说。

　　他抖着手点燃了手里的烟，就这么夹在指间燃着却不抽，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原来在他最黑暗、最丑陋的时期，她明亮的眼睛，一直在默默跟随着他。原来那时候，并不是自己的单相思。

　　自己那时为什么没发现呢？怎么可以没发现！自己可是辜负了她两次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混蛋事！

　　如果，向她坦白，她会不会接受真实的我呢？

　　许晃左手插进头发里，自言自语道：“我可以生出这种妄想吗……”

　　那可是我多看一眼就会更喜欢一点的人啊。那是我不忍心占有，也不许别人占有的人啊。那是，我愿意剖开心给她看的人啊。

　　完整的我，真实的我，黑暗的我，丑陋的我，充满占有欲的我，她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