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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夏可以为我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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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夏可以为我作证。”
一场游戏下来,场上的人都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更多的是精神高度绷紧后的放松,心累不想动。
节目组很“贴心”,在后面安排上下一个活动是访谈。舞台中间,一排柔软舒适的沙发被搬了上来。
嘉宾落座后,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也太舒服了吧,节目还是很良心的。”
主持人可没打算放过他们,一上来就提出要玩个游戏“我有你没有”。为了让嘉宾更快掌握规则,主持人那边几个人率先做了示范。
几个人坐成一排,每个人竖起五个手指,轮流说自己有的东西,其他几个人如果没有就要放下一个手指。最后,那个最先放下所有手指的人就要出来展示才艺。
第一个主持人开头:“我可先说了,保证你们都没有——我初中尿过床!”
其他人笑得东倒西歪,“这确实没有。”,果然每个游戏成员放下一个手指。
所有人目光转向第二个人,那位女主持人憋了一下,“我有过半夜饿醒,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生啃了三个的经历。”
另一个人出来搞怪,“我有,我有,我啃的是猪脚,不仅这些,我还啃过冻鱼,鸡翅鸡腿,那段时间饿疯了,我妈大半夜听到声音以为是耗子,结果一看差点以为我变成丧尸了,拿着扫帚狂打我……”
“哈哈哈……”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无情地否掉他的答案,“人家杨杨说的是速冻饺子,你这些都不算……”
“我抗议我抗议,这有什么区别……”
“继续继续,不要管他……”
“哈哈哈……”
轮了七八个回合,那位半夜啃冰箱的仁兄左右一看其他人都还剩一两个手指□□着,而他五个手指都全趴下了。他假装不服气嘟嘟囔囔的,从座位上起来给大家表演了一段喊麦,赢得满堂喝彩,满脸得意地回到位置上。
现在轮到林夏他们,从苏景然那边开始,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有一回把玩意染成绿的。”其他人配合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起有段时间网上流传了当年十七八岁的苏景然参加选秀海选染着一头绿毛上台弹唱的视频。
第二个轮到周晚意,她也早已想好了内容,“我这个经历比较特别,不过我也不确定别人没有,我曾经被人关在厕所里泼水,扯着头发扇了几十个巴掌。”
“嘶”旁边的人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可怜的晚意宝宝。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他们虽然在上学的期间,或多或少遇到过一些欺凌。但这种程度还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周晚意不是周家的千金么,怎么也会遭受这种可怕的事情。
主持人心有体会,感同身受地说道:“我从小个子小也总是受人欺负,不过晚意宝宝也太让心疼了,这局我认输。”说着他收了一个手指。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的心疼,剪掉了一个手指。
周晚意的话给了众人一种启示,之前大家都在讲自己的糗事博大家一笑,现在也开始讲起自己的一些“悲惨经历”,有回老家被大鹅追着啄屁股跑了三条街的,有因为戴口罩乔装打扮过度去超市,结果被老板喊去擦桌子的。
轮到林夏,她随大流讲了一段自己的经历,“我以前转学,在一个班待了半个月,才被班主任发现,告知我其实是另一个班的。”
“真的吗,这也太离谱了,都没有人发现吗?怎么会这样。”
旁人看向林夏,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林夏人往那里一站,存在感就很强。怎么会闹这么大的乌龙却半个月了才被发现。
又轮到周晚意发言,她继续她的风格:“我七岁的时候有一回被锁在家里,靠邻居从窗户递吃的撑过了三天。”
“哇——”这下有人不干了,“是编的吧,现在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这么虐待自己亲生孩子的,更何况晚意家里也不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我们这个游戏要的是真实,编故事是不算的。太假了,不行!”
周晚意面带挑衅,如愿将话题引出来拉林夏下水:“是不是真的,林夏可以为我作证,你说是吧?”
林夏自然知道她挖着陷阱等着她跳进去,想拿她做文章。她绷着脸:“我不了解你以前的生活,不太清楚。”
周晚意声音尖锐地指着她:“怎么会不清楚?难道你在学校从来没有受过欺负?在家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吗?”
“没有。”刚刚前面关于学校霸凌,她就已经放下一个指头,而现在周晚意的“有”,她同样慢慢放下了一个指头。
周晚意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恨意,“怎么可能,我不信。”
不管她信不信,林夏不欲与她纠缠太多,节目里其他人见形势不对,马上使着眼色打哈哈把事情含糊过去。
毕竟只是个游戏,节目组是想挖掘出点话题,但是要是在节目上直接就吵起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节目组把握着尺度,否则等播出来,可是会被观众骂臭的。
“夏夏已经五个手指都没有了,我现在宣布林夏出局。现在请夏夏为我们表演节目,大家掌声支持。”
早在之前节目组就提前跟她们征集如果节目中游戏输了,是要表演节目的,所以要提前要安排好节目。
其他人暂时先下台,在撤下道具重新布景的时候。主持人在空当上需要临场发挥,他拉着林夏简单的采访聊天:“夏夏,今天给我们带来什么节目呢?”
林夏按着之前报的节目安排:“钢琴独奏。”
“打算演奏什么曲目呢?”
“《月光》。”
“为什么演奏这一首曲子呢?”
“比较简单。”
“呃……那夏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呢?”
“五岁。”
“那学到现在是相当长时间了,夏夏一定很喜欢弹钢琴吧。平常在家是不是经常弹琴,能不能跟观众们分享下是怎么练琴的。”
林夏无语了,怎么尽问些让人去死的问题,她无奈开口,委婉道:“我家穷,没有琴。”
“哦,那夏夏上一次练琴是在?”
林夏已经不想挣扎了:“上一次十六岁的时候,在商城,弹了这首《月光》。”
“……”
所以说,不要没话硬聊。
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一束追光落在身着白色纱裙的林夏身上,慢慢地走到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前。轻柔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她微微仰起脖子,如同油画里的贵族少女那样化成了高傲的白天鹅。
音符从指尖倾泻而出,在舞台的上空轻轻颤抖,又向台下的观众席缓缓流淌过去,像永远高悬的明月高不可攀,孤傲的身姿在寒风中任由衣袖随风簌簌飘飞;又像若即若离的月光化成梦幻的轻纱为夜归的行人遮挡了空气里的寒露;慢慢地,音符化成了一只只闪着光的蝴蝶,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落在她跟着节奏微晃的肩线,落在她忽然仰起头时,脖颈绷出的那道像弓弦版的弧线。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没反应过来,刚刚明明看着搞笑综艺,怎么突然身上衣服变成了西装礼服,手里的可乐变成摇曳的红酒杯,细细品味起美妙的音乐。
“啪啪啪”主持人带头鼓起掌来,众人又一次回归访谈室里。
大概是之前简短的采访引起了主持人的兴趣,觉得太有节目效果了。他坐下来,对林夏问了第一个问题:“夏夏刚刚弹得真是太好了,如闻仙乐耳暂明。夏夏有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拿过什么奖项?”
林夏认真想了一下:“小学的时候校庆的节目,拿了第一名。”
主持人哈哈笑起来又把场子圆回来:“那很厉害了。可惜后面没有继续参加,要不然我们中间就出一名钢琴家了,不过现在也好,多了一名优秀的演员。”
这次其他做客综艺节目主要还是宣传新剧,由《深巷》谈到有深度一点的话题。他点到周晚意前面所说:“晚意在上学的时候曾经遭遇了欺凌,我们的观众相信很多人也曾经有遇到难以反抗的欺凌,我们现在现在越来越关注这一类事件,尽我们能力不让这样的惨剧再发生。”
“《深巷》是一部很好的剧,正反映了大家都关注的这个问题。请大家多多支持《深巷》,让欺凌问题越来越受关注,这样我们的孩子也能减少再遇到这样的问题。”
“今天到场的《深巷》剧组的演员们都在剧中有非常出色的表现,也请大家多多关注他们。”
“当然,我们剧组后期也会有越来越多更加优秀的作品,请大家多多支持。”
节目录制结束,陆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给林夏地上水:“辛苦了。”
“哼——”周晚意在她背后发出冷哼,她毫不避讳地释放她的恶意。
一切才刚刚开始,现在站得越高,她会让她摔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