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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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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溜了！”她的那声哼拉得极长，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一双柳眉仿佛被气到飞起来。
“姑娘是绣房的人，就算是事出有因，那姑娘也得受罚，不仅是姑娘要受罚，你的司衣姑姑，尚宫大人恐怕……”
她阴阳怪气地道，只是没说完。
唤作阿莲的小宫女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不过那眼神跟小刀一样往她身上戳。
褚徹宫里的宫女都还挺让她不爽的。
“我知道，只是我想见见七皇子，”万芙的脸皮虽然不厚，但是也不怎么薄，就这么赖着不走，非要见见七皇子，“这事我也是无心的，但求殿下开恩，能明辨是非——”
“明辨是非？恐怕这事七皇子说了还不上算，到时候大皇子成婚，七皇子若穿一身常服去，皇上和皇后该怎样想？你要是想要公道，找皇后娘娘去！我们殿下才不趟这浑水呢！”青荷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头。
万芙倒是没想到这样的后果，一件常服就能引发竹芜身死的惨案，换作礼服，那可就牵扯到一群人了。
果然还是直接取了褚麒狗头最省事。
“衣服你拿回去，让你们绣房的人重做，如果不想闹大，尚宫大人会同意的，至于你，”青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次把衣服完完整整地送来之后再领赏吧。”
下次？
万芙知道绝对没有下次。
万芙端着托盘，低着头，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取大皇子狗头最好。
这衣服是不能带回去了，最好是不回绣房，现在就去大皇子宫里躲着，等到他回来就结果了他。
就在万芙低头思索了时候，一抹颀长瘦削的身影缓步走来。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阿莲惊呼了一声。
“殿下是要出去吗？”青荷见到褚徹来了，那老阴阳的嘴脸立刻换上一副清婉的模样。
万芙霍的抬头，想一睹芳容。
几年不见，这病怏怏的少年还是病怏怏的，不过比起卧病在床那段时间，倒是显得不那么脆薄地像一张纸了。
“嗯。”褚徹淡淡地嗯了一声，身边的太监方留跟着一起出了去。
临走前还给青荷拱了一下手。
褚徹出个宫门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果然是有其奴必有其主啊！
“荷姐姐，殿下怎么又走了！”远远跑来一个宫女，到了青荷跟前才止住了步子，鼻尖出了点点细汗，胸脯重重地起伏着。
她以为殿下今天不出去了，还在小厨房做点心待会端给殿下，没想到殿下还没做好，就听见若舟说殿下出门去了。
等到她急急忙忙跑出来，殿下已经不见了。
万芙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娇憨的宫女。
嗯……怎么有点眼熟，不对啊，她没见过。
不过这褚徹性子花呀，才一个照面，她就见了三个长的如花似玉的宫女，而且都让她感觉有些面熟，啧。
万芙不做停留，抱着那个托盘往来的地方走。
后面那三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她只觉得她们吵闹。
万芙抬头望了一下天，日头正晒，褚麒那个狗比也快用午膳了吧？
她打算今晚下手，于是把七皇子的礼服暂时存在她的房内，等了结了褚麒她就脱离这个身体，然后等人发现她死了，加上那礼服，就认为她是畏罪自戕。
万芙边低头用她那一根筋的脑子思考，一边走路，感觉眼前有个黑影，便直愣愣地站住，抬头一看，真是褚徹站在她面前。
要是她刚才不站住脚，再走一步就撞上去了。
尽管褚徹的身量一下子高了不少，而且样貌虽然略带青涩，却已然褪去了稚气，一双黑幽幽的眼神盯着自己，万芙不知道他拦住自己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就这么僵站着，等到万芙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我让方留提了你到泠禾宫来怎么样？”
“哈？”万芙睁大了眼睛。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此时的褚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本来褚徹在她的印象里还是那个病怏怏还不能说话的小哑巴，而且那画面对于她来说就在不久前这家伙还是个病美人，让她为所欲为的那种，但是现在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但是提人这个，是认真的？
他抿着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只有他身边的方留道：“殿下问你愿不愿意来泠禾宫当值。”
“殿下不怪我污了这件礼服吗？”万芙问。
这句话问的就有些太不识好歹了，方留恨不得上前去把这个绣女的嘴给捂上。
答非所问，还想逃过责罚，来泠禾宫当值是一回事，礼服被污又是一回事，哪能混为一谈。
果然，褚徹也没回答，只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便走了。
万芙摸不着头脑，抱着衣服回了自己的住处，好在她在绣房不受待见，而且有人笃定她去了泠禾宫会因为上次的事被刁难，泠禾宫的宫女因为褚徹的纵容，脾气可大着呢，现在回不来准是被刁难了。
等到金乌西坠，月兔东升，万芙这才敲脑袋发现自己没啥衣服去干刺杀这事。
以前看电视的人家好歹有夜行衣，自己这里她最好的条件就是脸上蒙块布，然后去偷个普通宫女的衣服穿。
万芙吃了轻身药，摸到膳房拿了把刀，悄悄地潜入了大皇子的住处。
这事是白天起意，晚上执行，她都没踩点，进来根本分不清方向，要不是轻功厉害，早就被巡夜的抓了几波了。
更何况，一个女子的力量怎么能打得赢成年男子，因此得等褚麒睡着以后动手。
系统看着她跟迷了路的苍蝇一样乱转，悔不该留着她，失了忆跟失了智一样，要不是现在只能靠着万芙，它恨不得让她直接灰飞烟灭。
万芙踩着琉璃瓦，小心翼翼地找到了褚麒所在的寝室。
只能从门那里进去，好在她来的尚早，屋里没人，她摸了进去卧到床底。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女子的俏声，这声音万芙倒是挺熟悉，这不是那个竹琴吗？
两人说着话，还笑着进了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重物倒在床上，不愧是皇家制造，这床都没颤两颤。
接着是调笑声，然后衣物摩擦声。
万芙心中闪过无数卧槽，她还真是头一次在床底下听运动。
她突然觉得好忧伤，居然有那么一丝想哭，妈的，别他妈摇了，她想杀人。
什么殿下不要啦，小心肝想死我了，本殿要好好疼你。
她听着都牙酸，还好没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估计是暴风雨前的前奏吧。
其实是两人在床上玩起了你追我赶，竹琴滚到床的那头，然后褚麒去拉扯她的脚腕，却被她蹬了一脚，然后他也脱了鞋上床，爬过去抱人，然后竹琴又是从他怀里溜出去。
两人玩累了后，褚麒抱着竹琴，道：“等本殿成婚后，就抬了你，本殿只爱你，不爱她。”
呸，什么人渣语录，不爱应苇儿，却去坏了人家清誉，只为一己私欲。
万芙听了有些犯恶心，就算是爱，毁了别人清誉也是罪无可恕，更别说这种带着算计的龌蹉之举了。
万芙简直想要立刻爬出来给这个人渣一刀。
接着，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声音低到不可闻，就在万芙以为他们要睡着了，结果一双脚下了地。
她被发现了？
“时候不早了，殿下安寝罢，奴婢退下了。”竹琴的话尾仿佛带了钩子，媚眼一抛。
万芙：？？？
都在一张床上了，居然不这样那样？
“你暂且好好住在织室，身子不便不去就行，反正已经是本殿的人了，她们也不会怎么样，待本殿成婚后就接你走。”
哦，原来是身子不舒服。
竹琴听了这才退下。
床上这下没了动静，万芙趴了这么久，浑身僵硬，慢慢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没有弄出声音。
接着抬起手腕，手中的刀也在这刻晃了晃，这床上拉了帐子，她只看到一个人影卧在床上，万芙悄悄掀开了帐子，屋内只燃了一盏油灯，昏昏暗暗也看不清，万芙秉着多捅几刀的想法，定能了结了他。
人就像气球，被捅了之后，气一泄，根本没多大的反抗能力，现在的褚麒对于她来说就像砧板上的肉。
万芙唰的一刀下去，只听见一声闷哼。
不对！这声音不对！
她飒地拉开帐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竹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