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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问她,还是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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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遭!
万芙只看了一眼就拉上了帐子,竹琴疼得一双眉毛拧在一起,眼睛眯成了缝,只看见帐子唰的被人拉开然后又关上,依稀是个人影,她捂住伤口,血不断地涌出来,一声尖利的叫喊惊动了门外的侍女。
万芙手忙脚乱,听到外面踢嗒踢嗒的跑步声,见有人要进来了,只得迅速地跑到门后,侍女推门而进,根本无暇顾及门后有人,只边跑边问:“姑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万芙趁她视野盲角溜了出去,也幸好这里竹琴现在虽然是大皇子的女人,但是没个正经名头,不尴不尬的,褚麒就只支了一个人给她使。
她爬上房檐,身轻如燕地在檐上疾走,然后借了个柱子落地,却没想到被两个侍卫看见,因为已是天黑,侍卫也只看得一个人影,身子瘦小,但是动作敏捷,见他们发现了自己,跟猫见了耗子一样爬上了柱子。
等他们跑到柱子下,那人踩着房檐又翻了过去,他们惊疑不定,忽然听见竹琴姑娘遇刺了,联想到刚刚那个迅捷的人影,刺客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此人行踪可疑,必居心不良,快追!”一侍卫道。
两人俱是追了过去,大皇子宫中必不止两个侍卫,万芙本就是个半吊子,还是吃了药才成的半吊子,轻功被她运用的跟小毛猴一样,堪堪避过追来的侍卫,一头窜进了另一座宫殿。
这皇宫内别的不多,就是房子多。
也不知道有没有九百九十九间。
万芙在这件屋子里呆了很久,也没人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好好做任务吧,别去搞刺杀那一套了,你不合适】
“那又怎样,这次不行下次再去,大不了我献身,晚上弄死他。”万芙摸了摸脑后打的结,确定脸上的布没有松。
【你这姿色……】
系统没说完,但是万芙却知道她什么意思。
竹芜确实没有竹琴好看。
唯一的特点,应该就是人人称赞的白了。
她的皮肤白,但是问题是,竹琴也白,而且还□□柳腰,细眼桃腮。
一双眼睛横生秋波,细而媚,皇子身边不缺美人,但是竹琴能够被看上,自然也是有着一番优势的。
万芙泄了气,她弄脏了礼服,本就难逃一死,今晚的刺杀还失败了,这任务能完成的几率小的很。
挽救办法就是再去刺杀褚麒一遍,或者按照系统所说,杀了应苇儿。
大皇子这边却是不行了,她已经打草惊蛇,而且此事若是闹大,宫中必是严查,应苇儿那边的难度倒是小了很多。
难道,真的要杀了应苇儿么?
她推开门,看着头顶的月亮,月凉如水,周围是琼楼玉宇,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钢铁森林。
古代下至达官贵人的府邸,上至皇宫,建筑都是对称的。
院内的松树也不例外。
映在地上的影子微微摇曳,空中无风,她没感受到风,却在地上看见了风。
这里不知道是哪里。
万芙轻手轻脚地绕过一段长廊,看见了一个亭子。
嗯?还坐了个人?
“咳咳。”咳嗽的声音让万芙心中一跳,她将身体掩在回廊后。
一阵疾步声,是一名宫女端了药过来。
“殿下,该喝药了。”青荷揭开药碗,水汽袅袅,在带着凉意的晚上显得格外温暖。
咦,竟也是个皇子。
万芙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
“外面何事如此吵闹?”他接过药碗,抿了一口,温度正合适,于是慢慢饮下。
“大皇子在找什么猫,说是猫丢了,问了侍卫是什么猫,他们脸色古怪,不过都说是大皇子很心爱的猫跑了。”
殿下哼笑了一声:“我记得他不养猫。”
丢的不是猫,是人罢!
“不知道,大皇子宫内有人被猫抓伤了,听说是抓花了脸,大皇子请了医官去看。”
万芙知这找的是自己,不过为什么这说是找猫而不是找人。
“侍卫走了吗?”
“在外徘徊,就是不敢进来,也不过是只猫,大皇子又何必兴师动众,差不多待会就回去了。”饶是青荷聪明,也猜不到大皇子找的是人而不是猫。
“随他们去罢,你先下去歇息,本殿今晚再久坐一会儿。”
青荷收了药碗,道了声是,本是欲言又止,但是看了一眼七皇子身上披着的披风,于是又耐住了,端了药碗下去。
殿下有时候就喜欢一人久坐,听闻以前殿下在冷宫呆过,因为中毒一事,出了冷宫,但是出来之后,殿下便另住了处宫殿,说是为了静养,不过,六皇子便是现在也住在玉修仪那里。
不过这样也好,泠禾宫的主人只有殿下,主子性子不冷不热,从不偏袒一人,倒是歇了泠禾宫里宫人们的争强好胜之心和谄媚之心。
“出来罢。”
亭子里寂静无声,万芙看着那个连个背影都不动一下的殿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还不出来?”亭子里的殿下继续说道。
万芙觉得他是诈她出去,这人肯定没看见她,她才不出去呢。
“大皇子要找的猫是你,对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万芙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反正他蒙了面,穿的也是普通宫女的衣服,毫无特色,不取面巾,谁认得她?
只是待她出来,看清亭子里坐的人之后,心中微微有些讶异,居然是七皇子。
“走近些。”他道。
万芙心想,走近就走近,走近了还能近距离看美人。
褚徹本来就是美少年,近些年身子拔高,面容长开了之后,真是又俊又美,只是身子骨因为中毒的关系,有些羸弱,且常常吃药,但是这样反而令更多的女子芳心暗许。
可惜不近女色,宫中女子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白日里我让方留提了你到泠禾宫来,你不肯,晚上却又惹出这样的乱子?”他的眼皮掀了掀,声音不咸不淡。
万芙:!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万芙冷声道。
“如果当真听不懂,恐怕真如三岁小孩一般。”
拐弯抹角地骂她智障?
“比不得殿下不谙世事,终日只居泠禾宫罢了。”万芙反唇相讥。
“污了礼服也好,伤了大皇子宫里的人也罢,但不知姑娘是何来头?”他终于正眼看她了,一双眼睛黑黢黢的,但是却暗藏锋锐,似乎要把她看穿。
万芙觉得褚徹好生奇怪,既然都说了是她干的事了,那她不就是竹芜嘛,还偏偏问她是谁。真是……
等等,他到底在问竹芜,还是在问她?!
不可能,不可能,这古代借尸还魂的事情虽然话本和民间小说流传过,但是毕竟都是些写书的写的,又没有真正的人看到过,怀疑一个人被鬼上身,而且还是在这皇宫内,天子所居处,未免过于荒诞。
“殿下既然知道,为何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