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明天》祭鱼

9、酒醉 心事被戳破

　　入秋。
　　图鸣赫说：“秋天晚上比较凉，图尔你小心点，别又发病了。”说罢，把自己身上的大衣递给图尔。
　　图尔扭头不接，说道：“少爷您才应该注意。”已经在军营呆了好几个月了，图尔还是习惯叫图鸣赫为“少爷”，还没有改掉，也不愿意改。“少爷”这个词对他来说是最亲近的人的称呼。
　　图鸣赫微微眯起眼——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图尔见了他这表情，知道不能再拒绝，只好接过来，披在身上。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体香。图尔的脸微微红了。
　　两人骑着马，在夕阳中往回走。图鸣赫还是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到没有多少人的地方逛一逛，散散心。

　　回到军营，图尔安顿好马匹，和图鸣赫告别后回到帐篷里。解开配刀挂在墙上。
　　“谁？”图尔突然拔出刀，指着门口处。
　　“我！”痞子一样的腔调。除了土龙还有谁？“我说你呀，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恐怖，拿刀子指着人家。”
　　“抱歉，习惯了。”图尔一副完全没有悔改的样子。
　　“你呀你呀，也太谨慎了点吧！这里是军营，没那么危险。难怪士兵们都不敢和你亲近。还有，你每次都用习惯来打发我，什么意思啊！！”图尔在和他接触了好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原来他这么话痨。
　　“字面上的意思。”图尔不理他的跳脚，自顾自地擦着刀。
　　“行了！别擦你的破刀了！咱们喝酒去！”土龙夺过刀，伸手架住他。
　　当然，若不是土龙，图尔的刀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夺走。他一缩手，土龙就被拽了回来。
　　“放心，我和上头请过假了。也帮你请了一晚。陪兄弟去喝酒吧！你知道兄弟我可是无酒不欢呐！”
　　图尔当然知道。自从被他连拐带骗地拖去了酒馆喝了三坛子酒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酒量原来这么好，在把土龙喝得不醒人事后，自己还能摇摇晃晃地把他背回去。从那以后，土龙经常把他拖去喝酒。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土龙在带他去喝酒前自己已经先喝了好几坛，要不然自己根本喝不倒他。
　　在不久之后，他将知道自己的酒量根本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他才知道最开始，土龙给他的根本是度数很低的劣酒。为此，他不少生土龙的气。
　　至于土龙是真醉还是装醉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还是和土龙去喝酒了。

　　那个酒馆老板对土龙十分热情。但是他似乎对图尔并没什么好感。

　　酒馆内。
　　“你个变态，不要粘在我身上，哪凉快哪呆着去！！”
　　“别这样嘛小龙龙~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亲热亲热了~”
　　“呸呸呸！恶心死了！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变态人妖！！！”
　　“什么变态人妖嘛！小龙龙你说话好气人呀！！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呐！”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说这些什么有的没的，我就喝光你店里的酒而且不给钱！！！！”
　　“怎么这样！！小龙龙你好狠心啊！！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呜呜......我命苦啊.....”
　　图尔坐在桌子对面，浅啜着酒，看着对面两人的闹剧。
　　土龙正在拼命地推酒馆老板的头，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图尔！！！你XX的还不快来帮忙！！你兄弟要是被吃了谁请你喝酒啊！！”土龙哀号。
　　“啊？哦，我知道了。”图尔说着站起来就要去帮忙。
　　“喂！烂木头！你要是过来打扰我们俩亲热等会酒钱加倍！”酒馆老板恶狠狠地威胁道。
　　“没关系。土龙请。”说罢，图尔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放到后面的桌子旁。
　　那酒馆老板恨恨地瞪了图尔一眼，转身去取酒。
　　说起来图尔一直不知道这个酒馆老板的名字。每次跟土龙来喝酒，土龙不是叫他变态就是叫他人妖。这个酒馆老板长得很漂亮，漂亮得不像个男人。
　　土龙拍拍自己的胸口喘着气，说道：“终于摆脱那个八爪鱼了。谢了，图尔。”
　　“八爪鱼？”图尔不知道是什么。
　　“是一种有八只脚的奇怪动物，生活在海里面。我家乡很常见。而且很好吃。”土龙解释道。
　　“八只脚？跟怪物一样？”
　　“放心，它们不大。抓猎物的话，就是用八只脚缠着猎物勒死。就像刚才那个变态一样。”
　　“哦？那你不是他的猎物了吗？”图尔随口说道，给土龙也倒了一杯酒。
　　“我？”土龙一怔，然后哈哈笑了，“少开玩笑了！”

　　土龙不知有什么要跟图尔说。他把酒馆老板骗到房间里然后把他锁在里面。
　　“图尔。我们是兄弟对吧？”土龙给图尔斟酒。
　　“恩。”
　　“兄弟不应该有所隐瞒对吧？”
　　“恩。”
　　“那兄弟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
　　“就是......”土龙示意他把耳朵凑过去，“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的那个军师啊？”
　　“咣当”一声，图尔手里的酒碗掉到了地上。
　　土龙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图尔只是在怔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拿去扔了，换了只碗，又坐下，开始倒酒。
　　没有看到预期的变化，土龙却也能理解图尔的心思。“诶我说，其实喜欢男人也没啥。很正常。你不用太在意的。喜欢他就去追嘛！你对你的少爷那么忠心，对他很好，他对你不是也不错嘛......”说话间图尔的一碗酒已经灌了下去。
　　土龙继续说道：“放心啦！我不歧视GAY的。”他顿了会说，“就是同性恋。我可是崇尚恋爱自由的，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不用觉得害羞。你跟我谁跟谁呀......”
　　图尔好象没有听见他说话，只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
　　他觉得好象也不过是几碗，脸就已开始发热了。
　　土龙一把拽住他，说：“别喝了。你已经醉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醉，平时的酒量算不得。”图尔甩开他的手，伸手去拿酒坛。
　　要知道北方人喝酒用的碗可不小，一碗大概能装二两。就算图尔倒得急，手有些抖，洒出去一些，进肚的也还是不少。
　　“图尔，图尔？！”土龙的声音好象越来越小。

　　这是图尔第一次喝醉。